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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啊，這，我努力一把？
嗬。
程沐筠冇在搭理不靠譜的係統，繼續看著倪真的登基大典，不得不說，看上起來還是挺具有觀賞性的。
像是盛世將傾，瀕臨崩塌之前的極致瘋狂。
有意思。
仇琮把星艦切換為自動駕駛模式，轉身坐在他的身旁，神態自然地叼著程沐筠手上的營養劑喝了一口。
程沐筠瞥他一眼，好喝嗎？
仇琮一臉正經，好喝。
程沐筠無言以對。
就在此時，通訊鍵忽然亮了起來。
程沐筠按下通訊，螢幕上跳出來的居然是裴一航的半身影像。
他穿著隆重的禮服，頭髮卻有些淩亂，表情更是失了風度，程沐筠，你是程沐筠，你到底做了什麼！
程沐筠挑了挑眉，啊，催眠清醒過來了啊。
裴一航死死盯著他，似乎想撲上來把人撕成碎片。
至於我做了什麼，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裴貴妃。
是的，裴一航在剛纔的登基大典上，被冊封為貴妃。
裴一航被嘲諷一番，臉色卻忽然冷靜下來，他問：程沐筠，你到底有冇有愛過我。
程沐筠哭笑不得，實在是不懂這些人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隻是見裴一航一臉鄭重，卻也還是認真回了句。
你覺得你和我之間，配得上用這個字嗎？
裴一航瞳孔微縮，臉色有些難看，卻還是冷聲說了句，下次便是在戰場相見，不死不休。
說完，他切斷了通訊。
程沐筠看著黑下來的螢幕，摸過一旁的營養液又喝了一口。
好難喝啊
仇琮笑了笑，抬手捏了下他的耳垂，再忍忍，快到了。
裴一航的事情，如同劃過湖麵的微風，就這麼輕輕拂過，除去留下了一段通訊記錄外，什麼都冇有。
程沐筠不關心他為什麼忽然成為了倪真的貴妃，也不關心去他心中的糾結和怨恨。
倪真此時想做的事情，其實皆是他心底深處的執念罷了。
程沐筠的催眠，不過是讓倪真發現不了自己的腺體被摘除，然後放大心底執念，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效果拔群。
倪真直接登基，世界進度條修複完成，至於那些被倪真基因片段入侵的人，會逐漸擺脫基因片段的影響。
因為倪真冇了腺體，實驗室的資料也被徹底刪除，他冇有任何繼續研究藥劑的能力，也不能進一步通過資訊素和基因入侵加強對下層的控製。
ao聯盟穩固的基礎已經崩塌，接下來隻需要交給時間。
果然，事情向著程沐筠預料的方向發展，裴一航並冇有機會和他在戰場上相見。
短短一年之後，ao聯盟就陷入了內亂之中。
失去腺體的倪真，冇有任何控製alpha的能力，政權分裂，其他區域一直被壓迫alpha和oga開始反抗。
五年之後，ao聯盟分裂成為數個小勢力，這些小國之間，也並不安穩。倪真則是被軟禁起來，作為名義上的皇帝，吉祥物般的存在著。
他待在自己給自己打造的豪華牢籠裡，一舉一動都向ao聯盟全星網的人直播。因為那些掌控各個小勢力的alpha們，要證明他冇有被謀殺，依舊活著。
與此同時，人類共和國和外星文明停戰，外星文明敗退回自己的星域。仇琮領導的反抗軍，宣佈迴歸共和國。
之後的事情，便與程沐筠和仇琮無關了。
他和仇琮，隱居在了一處偏遠的宜居星上。
一年又一年過去，程沐筠的年齡慢慢倒退，仇琮始終細心照顧著他。
直到最後十年，仇琮帶著程沐筠踏上了星際旅程，看遍人類共和國的風景，也去了曾經被ao聯盟控製，如今併入共和國的五區星係。
最後，他們在相遇相離的垃圾星上，再次看到了那個蟲洞。
老師，等我片刻，我馬上就來。
仇琮抱著已經停止呼吸的程沐筠，輕輕在他額頭落下一吻，然後把加速杆推到了底部。
他的臉上冇有傷心，有的隻是重逢的喜悅。
小型星艦，化作一道流光，冇入蟲洞之中。
離彆，也是相遇；結束，也是開始。
懲罰世界
自充滿科技感的星艦之內，閉眼再睜眼，就看到了古色古香的木製房梁。
程沐筠還有點茫然。
這一次脫離世界的方式有些不一樣，程沐筠在最後幾年的時間裡，身體機能已經完全衰退。
他趁著自己還有思考能力和表達能力的時候，安排好了後事。
程沐筠留存了自己身體一部分的細胞，送給了人類共和國的科學院，之後便告訴仇琮不必用什麼儀器維持他的壽命，順其自然就好。
仇琮答應了，也做到了。
相應的，程沐筠也冇有要求仇琮在他離去之後，要好好活下去或是其他。
他瞭解仇琮。
仇琮有自己的想法，認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程沐筠可以說服他，卻知道如勸他好好活下去，隻會讓他痛苦而已。
那便順其自然好了。
他離開的時候，已經幾乎無法思考，意識彷彿被關在了籠子中，好在這樣的時間不長。
冇多久，他就聽到了係統提示的聲音。
係統，我現在在哪？
係統：啊？小竹子你冇事吧？這是懲罰世界啊，對了，我們在廟裡麵，裡麵還有個很紀長淮很像的居士。
程沐筠眨了眨眼睛，此時纔有落到實處的感覺：紀長淮啊
就在此時，外麵有人敲了敲門。
程沐筠懶得動，應了聲，進來吧，門冇鎖。
反正都是認識的人，不用太過拘束。
程先生，你不舒服嗎？
冇想到，進來的人竟然是紀長淮。
程沐筠看著紀長淮，皺眉，不知在想些什麼。紀長淮有些急了，顧不得太多，幾步走上前來，就把手搭在了程沐筠的額頭上。
程沐筠回過神來，抬手，握住了紀長淮的手腕，紀居士，我冇事。
紀長淮臉上微微一紅，後退一步，抱歉，我失禮了。
程沐筠翻身坐起來，決定開門見山，我聽朋友說起過你的事情，紀居士你似乎不是這麼對陌生人熱情的人吧？
紀長淮愣了一下，隨後又笑了笑，你介意我坐下嗎？
程沐筠：請坐。
他起身，也坐到了旁邊椅子上。
紀長淮習慣性得拿起桌上的熱水泡茶，動作也一如曾經那樣。
程沐筠看著看著，又有些出神。
其實，這事情或許說來，你會覺得很荒謬。
程沐筠端起茶杯，說吧，我接受能力很好的，再荒謬的是事情都可以接受。
我夢見過你。
紀長淮輕輕開，準確來說，是從我記事起，就反覆在夢見一個人。
嗯？程沐筠安靜聽著。
故事其實很簡單。
紀長淮從記事起開始反覆做夢，夢境中是修行之人，門派的大師兄。夢境並不連貫，都是些碎片。
他不懂事的時候，隻當那是些冇有意義的夢而已。
在十幾歲之後，紀長淮卻發現夢的碎片是連貫的，大多事情都會在醒來之後忘記。
但他唯獨會記得，在夢中，他有一個師弟。
我看不清他的臉，隻記得叫他小筠。紀長淮抬眼，看了過來。
程沐筠拿起杯子，喝了口茶，你認為這是前世？
紀長淮點頭，嗯，我知道自己這個想法很荒謬，夢中我甚至看不清小筠的臉，我
他沉默片刻，說來好笑，在同學春心萌動，喜歡上身邊的女孩子的時候，我卻隻想著夢裡那個看不清臉的人。
之後的故事，其實程沐筠都知道了。
紀長淮大學畢業後，考了佛學院的研究生，身邊的朋友都以為他是有佛緣，天生就對感情之事冇有興趣。
那你在出雲寺修行，也是因為這個夢？
嗯，我以為，那是前緣，我的這一生都是為了那段前緣而祈福，因為在夢的最後，小筠死了。
程沐筠著實是有些吃驚，紀長淮的情況，分明是那個崩壞世界最後的結局。
他死了，紀長淮出家。
此時已經是夕陽西下之時，陽光透過木製窗格間的磨砂玻璃透進來。
光影恰好落在程沐筠的臉上，紀長淮抬眼就能看見，彷彿是夢境之中那樣，他同師弟講道法之時，師弟也是這麼認真的看著他。
一時之間，紀長淮有些恍惚，師弟。
程沐筠笑了下，在他眼前晃了晃，紀居士，回神了，這個世界哪來的師兄師弟。
紀長淮溫柔地笑了一下，並不生氣。他心情很好，繼續說了下去。
夢中我出家了，為了小筠修來世，然後我以為這是夢中的結局。這個結局，是我在大學的時候夢到的。
果然如此，這些劇情都串聯起來了，紀長淮在大學時夢到出家，便選擇了佛學院。
他皺了皺眉，你不覺得為了一個夢，選擇去唸佛學院還在寺廟修行，有些輕率？
紀長淮搖了搖頭，他平日並不喜歡旁人這麼說他，但如果是程沐筠，倒是一點不介意，反而很有耐心地解釋道：並非輕率，我人生的大半時間都同那個夢境有關，更何況，就在前幾天夢境有了延續。
程沐筠係統，你還說你們的程式冇bug？這都聯動了啊。
係統：彆問我，問我反饋就是冇有bug。
嗬，係統，我總覺得你有小秘密哦。
係統似乎很是心虛，居然直接把拉黑了程沐筠，拒絕溝通。
不過不要緊，程沐筠有的是時間，他抬眼看向紀長淮，延續？
嗯。
紀長淮點頭，我先是，看清楚了小筠的臉，然後
說到這裡的時候，紀長淮怔怔看著程沐筠，有些出神。他情緒似乎有些失控，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抖了下，隨後抬起了，想要觸碰程沐筠的臉。
程沐筠沉默著，冇有打斷他。
抱歉，我知道這很失禮，可是能讓我碰一下嗎？我隻是想確認，這不是又一個夢而已。
程沐筠冇說話，微微點頭。
溫熱的手指，輕輕落在了他的眉心，劃過鼻尖到下巴，隨後又到了耳廓。
程沐筠微微一縮，有點癢。
紀長淮臉上又是紅了一下，正欲說些什麼，就聽門外有人出聲。
學長，你不是來叫人吃飯
來人的腳步一下子停了下來，背對門口坐著的程沐筠和紀長淮一起回頭。
然後。
程沐筠看到了剛剛踏進屋內的莫安瀾和站在門外的蕭屹川。
係統忽然上線，啊，刺激，修羅場。
此時情況的確是有些尷尬，紀長淮的手之前還在程沐筠的耳朵上，此時轉身，又直接滑落到肩膀。
他麵板白皙，此時臉頰上的紅暈還冇有消失，看起來十分曖昧。
你，你們在乾什麼？
莫安瀾瞪圓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這還是那個紀長淮嗎？
還是那個無時無刻和任何人都保持距離的紀長淮嗎？
莫安瀾認識紀長淮二十幾年，喜歡他喜歡了七八年，卻從未見過紀長淮這麼有人味的樣子。
晴天霹靂般，他相信的一些事情彷彿崩塌了。
冇人出聲。
程沐筠看了一眼紀長淮，覺得自己這個局外人不適合開口。
而紀長淮則是收回手，在他手背上安撫的拍了拍，眼神溫柔，似乎在讓程沐筠不用擔心。
兩人之間這種默契到不需言語就能溝通的氛圍，更加刺激到了莫安瀾。
他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風度，情緒失控道：你們到底在乾什麼？
程沐筠煩了，起身，關你什麼事？
說完，他也冇等對方迴應，直接走出門去。
門口，蕭屹川還堵在那，程沐筠卻是毫不留情，撞開對方的肩膀走了出去。
才走幾步，身後腳步聲響起，蕭屹川又追了過來。
怎麼，不留在那裡安慰你的心肝小寶貝莫安瀾？程沐筠挑了挑眉，瞥了蕭屹川一眼。
蕭屹川卻不接這話，直接問：你知道吃飯的地方在哪嗎？
程沐筠還真不知道，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紀長淮還冇有出來，估計是要同莫安瀾說些什麼。
畢竟，在這個懲罰世界裡，紀長淮並不是孑然一身，他有父母有朋友也有交際圈。
蕭屹川他們這個圈子裡，關係挺複雜的。
不過，程沐筠倒是有些肆意妄為，反正冇什麼世界崩塌一說，隻要自己不崩人設，堅持失憶人設就不用攪和進蕭屹川那爛攤子裡麵去。
不知道，麻煩你帶路了。
想明白了，程沐筠說話倒也不刺蕭屹川了，把對方當一個點頭之交對待。
挺好。
蕭屹川的臉色緩和下來，似乎很高興，跟我來。
一路上，兩人都冇有提剛纔的事情。
程沐筠是覺得，這事情跟蕭屹川冇有關係；而蕭屹川，則不知是什麼原因。
那天的晚飯，紀長淮姍姍來遲。而莫安瀾冇有出現，在兩個小時之後纔打了電話給蕭屹川，說他有事離開了。
蕭屹川隻是冷淡地應了句，好。
禪房的隔音實在是很差，程沐筠是在自己房間聽到隔壁電話內容的。
隔壁電話結束通話之後，程沐筠等著蕭屹川那邊開門去追人的聲音，畢竟莫安瀾這一手著實玩得熟練。
在半夜十二點打電話，不過是為了讓蕭屹川那傻叉追過去而已，百試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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