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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啊,這,也不至於吧,他好歹是幾個隱形攻之一。
程沐筠:不過也不奇怪,那邊向著昆蟲類進化,昆蟲類需要的不是智商,而是服從。
不過,程沐筠在思考一件事情。
以倪真的立場來說,裴一航算是他的私有物了,如今私有物帶了彆人回去,會引發什麼樣的化學反應呢。
當然,現在的倪真控製力還不強,不能算是完全的蟻後,否則,也不會發生裴一航拒絕他的橄欖枝,自願搬到一區,卸任元帥之位的事情發生。
這些事情,自然也是裴一航表忠心的是時候說的。
程沐筠其實看不明白裴一航,明明此前對倪真愛得死去活來,現在卻又一副對他癡心一片的模樣。
就,挺好笑的。
係統如果裴一航知道他在你心中,就留下這麼個評價,估計能氣死。
程沐筠:那可不行,冇弄死倪真之前,他還很有用,我不會讓他死的。
有用,或者冇用,是這個世界的程沐筠,對於其他人衡量的唯一標準,不會摻雜任何感情因素。當然,仇琮例外。
係統默默為裴一航祈禱,可惜他不在程沐筠的例外之中,希望不要被玩得太慘了。
沐筠,過來,繫好安全帶,有追兵。
居然有追兵?
程沐筠放下書本,走到裴一航斜後方的包裹式航行椅上坐下,繫好了安全帶。
雖然小型星艦內都配備了模擬重力係統,但在高速追逐火行駛時,很大可能性會關閉模擬重力係統。為了保證安全,自然是要把自己牢牢綁在椅子上纔好。
右下角的雷達處,出現代表敵方的紅點。
裴一航看著瘋狂跳動的資料,計算著彼此之間的距離,他眉頭緊皺,這麼快?
在隕石帶中,敢以如此高速駕駛星艦的人很少,此時會追擊他們的人,大概隻有那一個。
裴一航看了一眼程沐筠,得到對方一個莫名其妙的眼神。
他用力抿了下嘴唇,什麼都冇有說。
即便是此時的程沐筠因為他的資訊素再度分化成oga,不可能會背叛他,曾經的事情,依舊是裴一航的心結。
他忘不了程沐筠和仇琮並肩而立的那一幕,甚至極為逃避去想,當初他把仇琮邀請到家中吃飯的時候,那兩人是不是曾經眉來眼去暗通款曲。
裴一航的眼神,落在程沐筠的側臉。
是他太愚蠢自大,不怪程沐筠。
看我乾什麼,好像快追上來了呢。程沐筠的聲音響起。
裴一航回過神來,選擇了手動駕駛模式,將動力檔推到了最高。
危機四伏的隕石帶中,兩艘星艦在隕石之中穿行。
這般景象,無論放到那所軍事院校,都足以列入教科書的完美駕駛案例。
然而,後方那人的駕駛水平似乎要更高一些,星艦之間的距離慢慢拉近。
裴一航的表情,愈發冷凝起來。
係統都急了,怎麼辦,會不會被反抗軍抓住啊?不會直接被打爆星艦吧?
怕什麼,裴一航這麼有價值的人,反抗軍不捨得直接弄死的。程沐筠說。
距離越來越近,裴一航的神情愈發嚴肅,牙關緊咬,額頭滲出些汗珠來。
真是個廢物。程沐筠看不下去了,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
此時的駕駛艙內,已經關閉了重力模式,裴一航見程沐筠的動作,焦急道:沐筠,你乾什麼,快回去!
程沐筠冇搭理他,動作熟練地拉著座椅的邊緣一用力,就到了裴一航身後。
他也不廢話,抬手,藏在個人終端裡的麻醉劑就直接紮進了裴一航的頸後。
裴一航還冇反應過來,就被直接紮暈。
程沐筠順手切換成ai駕駛模式,這才解開裴一航身上的安全帶,嫌棄地把人一拉一推,裴一航就這麼昏迷著飄到了後方。
程沐筠順利直接坐上駕駛位,再次切回人工駕駛,熟練地按下一係列的按鈕。
他盯著雷達上逼近的紅點,罵了一句,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這個樣子!
係統喃喃道:你在說什麼?
能把裴一航追殺到這個地步的,除了仇琮還能有誰?
係統:啊?是仇琮?他來乾什麼?
程沐筠停頓一下,熟練躲開前方航線是的小型隕石,誰知道呢,說不定要把我們抓回去槍斃。
另一個可能性冒出來的時候,他冷酷無情地用理智壓了下去。怎麼可能,所有細節他的注意到了,連庇護所裡門鎖的虹膜記錄都刪除了。
仇琮絕對不可能發現真相。
程沐筠一咬牙,把速度杆推到底。
小型星艦的尾部,噴射出刺目藍光,化作比流星更加耀眼的光芒,急速劃過天幕。
這一幕,倒是有些熟悉。
當初,程沐筠也是這麼被仇琮追了好長一段時間,他也曾經故意進入隕石帶想擺脫追擊,成功過幾次。
之後,仇琮的駕駛技巧也愈發純熟,經驗豐富到即便在隕石帶中,程沐筠都無法擺脫他太遠。
正如此時此刻,前方星艦的速度不斷加快,後方的星艦卻始終緊咬不放。
後方的星艦內。
仇琮麵色冷凝,手中動作未停,然而雷達卻顯示,兩艘星艦的距離在慢慢拉遠。
距離拉遠,仇琮的神情卻愈發興奮起來,他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嘴角微微翹起。
果然是你,老師。
仇琮的星艦駕駛技術師承程沐筠。從垃圾星上的啟蒙,再到之後的悉心教導,才成就瞭如今的仇琮。
這熟悉的躲避角度,和巧妙的轉向。即便是看不到星艦內的場景,仇琮也能在腦海中細細描繪出程沐筠的神情,和操作星艦時的習慣性動作。
砰砰砰砰砰砰他聽到胸腔之內,劇烈跳動的聲音,似乎有什麼死寂一片的東西,再度燃燒起來。
仇琮已經許多年,都冇有這樣真實的,活在這個世界的感受了。
他很享受。
其實,在這麼多年的征戰中,他的駕駛技術已經愈發精進,甚至可以再度拉近距離,追上前方的星艦。
仇琮卻悄悄放慢了些速度,如同當年那樣,不遠不近的跟在程沐筠的身後。
隻要能看到那個人的身影,他就滿足了。
他不急。
等了這麼多年,一點也不急。
然而,就在兩艘星艦一前一後要穿出隕石帶的時候,最前方的小型隕石帶中出現了空間扭曲。
蟲洞。忽然出現的蟲洞,瘋狂地把周遭的一切物體吞噬其中。
程沐筠駕駛的星艦,根本避無可避,直接一頭紮入了蟲洞的牽引範圍之內。
星艦迅速偏離了航向,無法反抗地要被拉入蟲洞之中。
程沐筠皺了皺眉,冷聲問了一句,係統,我死了的話,世界會不會崩?
係統:你你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啊!
算了,說不定不會死,會直接跑到ao聯盟的首都去呢。一切皆有可能嘛!
就在此時,一道通訊訊號直接強行切入。甚至不需要程沐筠的同意,巨大的螢幕上就出現了仇琮的半身影像。
他此時此刻,神情幾近猙獰,一接通直接厲聲道:關閉發動機!切斷能源!進救生艙!
程沐筠也不猶豫,直接照做。
訊號切斷。
一陣劇烈的晃動,程沐筠的小型星艦似乎被什麼東西抓住,然後便是極為巨大的拉扯力量。
星艦的艦體,抖動得愈發劇烈起來,幾乎像是要解體一般。
再然後,救生艙的艙門關上,救生艙內的維生係統啟動,程沐筠睡了過去。
他是被人強製喚醒的,有人十分粗魯的推開了救生艙艙門。
程沐睜開眼睛,意識還有些朦朧的時候,就被人拎了出去。
是仇琮。
仇琮把他抱起,放在了沙發上。
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眼神有些瘋狂的意味。仇琮冇有說話,就這麼看著他。
他的眼神,太可怕,如同嗜血的野獸般。
程沐筠的眼角餘光,還看到了暈倒在牆角尚未醒來的裴一航。
這是,被仇琮的星艦牽引著脫離蟲洞吸引範圍了?
他張嘴,正準備要問點什麼,卻被直接壓倒在沙發上。
有人狠狠地吻了上來,唇齒間一片刺痛,隱有血液的甜腥味。
程沐筠的眼睛,被人捂住,什麼都看不見,隻能聽到耳旁淩亂的呼吸。
老師,不要推開我,求求你,不要
明明是極其粗魯且帶著強製意味的吻,糾纏間斷斷續續吐出的話,卻帶著
卑微和懇求。
白月光老師人設崩了
此時的星艦,已經到了安全地帶,靜靜漂浮在星海之中。
四周靜謐無聲,最為清晰的,不過是耳旁的心跳和仇琮的呢喃。
程沐筠本欲推開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向來都知道,情緒化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心軟更會讓人在猝不及防時一潰千裡。
比如現在。
他的一時心軟,讓自己陷入到了尷尬的境地。
他冇有推開仇琮,隻是片刻的猶豫,便感覺到手上一緊,似乎被什麼東西捆縛了手腕。
吻還是落在唇間,糾纏不休,隻是已由狂風驟雨變成和風細雨。
溫柔得如同陽春三月的細密雨絲,有些癢。
程沐筠感受到半壓在身上那人的平靜,微微掙了一下,卻發現,手上綁著的東西很牢固。
他皺眉,臉偏向一側,躲開再次落下的吻,你冷靜一點。
仇琮的動作停了下來,撐起身體,目光落在程沐筠臉上,怔怔看了片刻。他抬手,輕輕擦拭程沐筠的嘴角。
他冇說話。
程沐筠也不知道,眼前這人到底是什麼狀況。
剛纔發生的一幕,實在是和多年前過於相似,他不敢確定這會不會刺激到仇琮。
刺激到對方的話,犯病也是正常。
程沐筠見他不說,把被壓在頭頂的手放下,卻見手腕處,纏著黑色的皮帶。
皮帶鎖得很緊,他根本不可能掙脫。
程沐筠這才發現,仇琮竟是不知不覺解了自己褲子上的皮帶,把他的手捆起來了。
你這是乾什麼?鬆開。
仇琮伸手過來,輕輕摩挲程沐筠手腕上的麵板,掙紮之時,白皙的麵板上留下了幾道紅痕。
他低頭,在紅痕上又印下一吻。然後,再次把程沐筠的手拉至頭頂,和沙發的扶手捆在一處。
仇琮明明在做著過分的事情,臉上表情卻帶畏懼不安,老師,抱歉,我怕你紮我麻醉劑。
怕,就不要做這麼離譜的事。
程沐筠暗暗翻了個白眼,倒是不生氣,他跟病人計較什麼。
眼前的仇琮,明顯不太正常。
他皺眉,試圖喚醒仇琮,我不是你的老師,那個人
話冇說完,程沐筠的唇就被堵住了。直到嘴唇生痛,纔再次被放開。
仇琮看著他,輕聲說道:老師你是以為我瘋了嗎?這幾十年來,我從來冇有這麼清醒過。
我知道你是誰,你騙不了我,即使一切細節,包括記憶,都在騙我。
程沐筠:他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能做的一切,都已經做了,卻依舊騙不了仇琮。對方依舊堅決的追了上來,他想不出自己還能做些什麼。
程沐筠看著仇琮俯身下來,抬手解開了他的襯衣。
你
仇琮抬手,捂住了程沐筠的嘴,又俯身下來,輕輕在他頸側落下一連串的吻。他的動作很慢,態度卻很堅決。
老師,抱歉我停不下來。
程沐筠又心軟了,他聽不得仇琮這示弱的聲音,然而,側過臉任對方為所欲為的時候,眼角餘光卻瞥到了什麼。
他掙紮開口,仇琮卻冇鬆手。
程沐筠二話不說,一口咬上了仇琮的虎口,唇上的力道一鬆。
仇琮垂眼看了過來,眼神中有些受傷,還是,不行嗎?他表情受傷,卻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裴一航還暈在那邊!
程沐筠抬膝就頂住仇琮再度壓下來的動作,就算仇琮再怎麼發瘋,他再怎麼心動心軟,也接受不了當著旁人的麵做些什麼。
仇琮皺眉,似乎反應了過來。
他起身,走過去。
程沐筠很快反應過來,這殺氣騰騰的樣子,似乎有些不對。
等等,不要把人弄死了!留著有用!對付倪真還要用他!
仇琮的動作,停了下來,隨後拎著裴一航的衣服,把人塞進了救生艙。
程沐筠:
算了這般一暫停,或許仇琮可以冷靜下來。
然而,此時的仇琮,和程沐筠印象中的仇琮天差地彆。或許正如他說的那樣,其實他很冷靜,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什麼。
並且不會動搖。
唯一能動搖他的,隻有程沐筠的拒絕。
然而,程沐筠那時的心軟,被仇琮敏銳的捕捉到。他擁有可怕的戰鬥直覺,在戰場之上,一旦抓住敵人的弱點,便是窮追猛打,絕不輕易放棄。
程沐筠不是他的敵人,此時卻依舊潰不成軍。
麵板貼上了略微微冰涼的沙發,衣物糾纏在一處。
天昏地暗中,程沐筠被掐著腰翻了個身,手上的皮帶依舊冇有鬆開,隻是自扶手上放了下來。
他的手肘撐在沙發靠背上,視線落在眼前的艙壁。
一片潔白。
唔輕點。
程沐筠皺眉,下意識掙紮了一下,手卻不小心碰觸到了牆上的按鈕。
對麵的牆,慢慢變得透明起來。
這是星艦上常用的配置,艙體材料可以變得如同玻璃一般透明,如同浮在星海中央。
程沐筠的視線有些模糊,卻依舊能看到遠處的隕石帶。
隕石帶中,正在下著一場壯烈的流星雨。
突然出現的蟲洞攪亂了隕石帶的走向,小型隕石互相碰撞著,迸發出絢爛的白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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