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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刑
“公公,屬下無能”
慕容德立於李玄麵前,壓低聲音,一臉的愧意!
李玄掃了一眼慕容德,雖有不甘,但如今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說些什麼,畢竟慕容德的身份,乃是太後的堂弟也,他微歎一聲道。
“事已至此,再說這些無用了。”
“殺手都抓到了嗎?”
“禁軍斬獲了六個,俘虜了四個,但俘虜者,不過數息間便身死了,他們口中藏毒,皆是死士”
“這個黃鶴”
李玄眉頭緊鎖,明顯,這一切都是黃鶴的手筆。
他殺掉了鄭翰,就是為了殺人滅口。
想到這裡,李玄目光一掃,定格在了天牢的牢房內,那正在接受著上刑的崔憲。
對崔憲的審問,已經進行了一會了,此刻,正在進行的,乃是李玄所提出來的水刑。
換言之,就是在後者的臉上,貼上層薄紙,然後用水澆上去,這麼一來,後者便會體驗到一波,又一波窒息的痛苦。
這既不會對受刑者的身體,造成太大的傷害,不至於讓其死於受刑的過程當中,也能夠讓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以說,極少有人,能夠扛的住這樣的刑罰。
此刻,這不是,隨著一桶冷水澆下,又一次休息了一次窒息之痛苦的崔憲,是劇烈的咳嗽著的同時,大口的呼吸著空氣,體驗著這劫後餘生的感覺。
而與此同時,他的耳畔,則再度響起了嗬斥聲。
“崔憲,你招不招?”
“招,招”
崔憲惶恐不安,他求饒著道。
“我全招,我全招,你們問什麼,我便招什麼”
刹那間,聽到這裡,李玄眼睛一亮,一側的慕容德,亦是露出來了激動的表情。
二人齊齊步入到了牢房內,牢房內,崔憲被扶著坐起,此時的他狼狽不堪,看著李玄的目光中,充斥著敬畏之色。
“崔憲,你幕後之人,究竟是誰?”
“是,是王允!”
崔憲大聲的說道。
聽到這裡,李玄臉色微沉。
“你確定是王允?”
“是他,就是他!”
崔憲肯定至極的道,他已經扛不住了刑罰,但他又清楚,一旦將長孫無忌給供出來的話,那麼他們的末日,也就會隨之到來,所以此時,他信口胡謅了起來。
“就是王允,我幕後的人就是王允,一切都是他指使我的,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審王允!”
“嗬嗬。”
李玄冷笑了兩聲。
“那我問你,鄭翰的駙馬,又是怎麼回事?”
“公公,鄭翰這個駙馬,又不是我來選定的,
那是太後,那是陛下決定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崔憲一臉的無辜的道。
“您為什麼,一直要糾結於這個呢?”
“繼續上刑,不老實!”
李玄冷冷的瞥了一眼崔憲,然後說道。
“是。”
一側的士兵,隨即行動了起來,眼瞅著崔憲,被重新的放倒下來,一張薄紙貼到了其臉上,冷水即將澆下來,崔憲頓時瑟瑟發抖,高呼道。
“公公,公公饒命啊,鄭翰,鄭翰是屬下安排的,之所以安排他當這個駙馬,是因為公主,倘若陛下身死過後,公主即位,由鄭翰當駙馬的話,我們比較,比較好控製此人”
“所以我們才選他為駙馬的。”
“還是不老實啊。”
李玄輕輕的搖頭,一邊眉頭緊鎖。
隨即,冷水澆下,被捆綁著按在地麵上的崔憲,發出來了劇烈的抽搐,良久之後,隨著水刑結束,其劇烈的咳嗽著的同時,貪婪著呼吸著空氣,一邊瑟瑟發抖的道。
“公公,公公饒命,我,我說的真的是真的”
“嗬嗬,如果鄭翰真是這麼無辜,那麼,在初九那天,他為什麼會到了城西的那處院子當中呢?”
李玄冷笑一聲,崔憲臉色驟變。
他剛剛,一時急切之下,竟然忽略了這個問題。
不過崔憲很快,便思考出來了對策,他朝著李玄賠笑。
“公公英明,我瞞不住公公,索性便不瞞了,鄭翰確實是見過我,他這個駙馬,也是屬下安排的,我之所以隱瞞這些,隻是想讓鄭翰成為駙馬,說不定能夠搭救我一下”
“嗬嗬!”
李玄冷笑了兩聲,一邊道。
“謀逆的大案,你指望他救你?”
“更何況,他自身尚且難保。”
李玄說著,目光冰冷,他看著崔憲,這傢夥嘴裡麵的話,一句也不可信也!
“我再重新問你,你幕後之人究竟是誰?”
“你們選鄭翰為駙馬,就是想在公主登基後,讓鄭翰以皇夫之位,代公主執掌大權,可問題就又來了,公主一旦登基,鄭翰又豈會受你們所製?他自己的野心之下,恐怕也不會受製於爾等吧?”
“換言之
他的身份絕不至於,隻是你的下屬,他必是你幕後之人,至親至信之人!”
“你幕後之人,如若是王允的話,那麼王允跟鄭翰之間,又有什麼交集?”
李玄咄咄逼人的質問著。
崔憲心頭微顫。
他冇有想到,李玄竟然心細到了這種程度。
是啊,鄭翰確實,跟他幕後的長孫無忌,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二人是親生父子。
但這件事情,他萬萬不敢說出,他大腦飛速的轉動著,思考著對策,可李玄卻明顯,等不及了,他一招手,旁邊的士兵隨即,預備著上刑!
見狀,崔憲隨即大聲求饒道。
“公公,不可,公公不要”
“我招,我招!”
“我幕後之人,確實是王允!”
“鄭翰跟王允之間,到底有什麼牽連,那我就不清楚了!”
說著,崔憲忐忑不安的昂首,看著李玄道。
“公公,公公若是想知道的話,可以,可以直接去問鄭翰,去問王允啊,何必,何必在此,一直審著我呢?”
“他們自有人去審!”
李玄冷冷的掃視著崔憲道。
“我現在問的是你!”
“就算是你不說,他們也可能會招供的,你最好要考慮清楚!”
“我我”
崔憲臉色微變,但心中卻是長出口氣。
他身為禮部尚書,絕非常人而已,李玄的這句話非但冇有攻克他的心理防線,反而讓他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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