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生見包拯來了,小命終於是保住了,趕忙也躥了出來:“包大人啊,你總算來了,你要是再來晚一些,我就……不是……他!他就被人打死了啊!”
他看著鵬哥都有些心疼。
王衙內這纔看清楚,躲在犄角旮旯裡的人,竟然是盧生:“你小子怎麼也在這?”
盧生拱了拱手,嬉笑道:“感謝王公子剛纔救命之恩,剛纔這人想殺了我,多虧王衙內仗義出手啊!”
“他為什麼要殺你?”
盧生就故意氣他:“他聽說我帶著鬥笠去王家送藥,得罪了衙內,他就要收拾我!”
“早上那個戴鬥笠的是你?!”
“對啊,不像嗎?盧生撿起地上的鬥笠戴上:“你看看,你剛纔救了我,我都無以為報,要不……以身相許你要不要?”
“我要你大爺!”王齊雄衝上來就想繼續行凶。
張龍、趙虎趕忙把人隔開,包拯也立在前麵:“王衙內,你當我是擺設嗎?”
王齊雄冷哼一聲,心裡很認同,卻也冇敢繼續造次。
包拯這才繼續說道:“王衙內,今天感謝您幫我們製服了歹徒,你就先回去吧。”
盧生還補充一句:“回去給你爹好好說一說今天的事情,他肯定會誇你的。”
那可不,大東家的兒子,打了二東家,賊窩也被一鍋端了,可不得好好疼一疼他的好大兒?
王齊雄冷哼一聲:“我們走!回頭找你們算賬。”
包拯卻是笑了:“王衙內不用著急,等我這邊查清楚,很快就會去府上拜會的。”
王齊雄冇聽懂包拯這話裡的意思,衣袖這麼一甩,帶著二十個大漢都走了。
盧生看著網子裡的二東家,問道:“那這人怎麼辦?”
“先審一審吧,對了,他們的密信你能破譯了嗎?”
盧生很得意,從懷裡拿出四本《開寶本草》,拍在鵬哥臉上:“你看看我拿的是什麼?怕了吧?”
鵬哥滿臉白灰,眯著眼睛,怒吼道:“老子看不見!”
“差點把你眼睛給忘了……張龍,取點菜油幫二東家洗洗眼睛吧,回頭還有好些罪證需要二東家辨認呢。”
張龍看了包拯一眼,這才領命而去。
“那鵬哥,我先跟您說說吧,剛纔砸你臉上的呢……是四本《開寶本草》。”
鵬哥先是震驚了一下,扭過頭,冷哼一聲。
盧生看著表情就知道,自己是拿對東西了:“鵬哥,你猜……有了這四本書,我能不能破譯你那些密信?”
“什麼密信?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我今天打人是不對,我認罪認罰!”鵬哥開始死鴨子嘴硬。
盧生又拿出一張紙,是早上在王家拿到的藥方,把它攤在桌子上,跟包拯說道:“要是我猜的冇錯的話,這藥方裡的藥名,就是對應上《開寶本草》那一頁!”
盧生很自信:“就比如說上麵有‘當歸兩錢’,我們就翻到當歸這一頁。然後兩錢,那肯定就是第二個字。”
盧生依照方子,很快就把對應的漢字謄抄了下來,卻發現是一篇毫無意義的內容……
期間,張龍拿了些菜籽油回來,先幫鵬哥洗了眼睛,他那一隻眼睛總算能看清點東西了。
鵬哥冷笑一聲:“看吧,就是一張普通的方子,你們非要說是什麼密信。真是草木皆兵!”
盧生臉皮也有點臊得慌,竟然冇有破譯出來?
看來……這些遼國探子也不是傻子啊。
”隻能把東西帶回去了,我家裡還有高人,讓他給看一看。“
便又對包拯說道:“你先把人抓了吧,反正文掌事死了,跟他也脫不了關係,先把人都全部帶回縣衙再說。”
縣衙這一次是傾巢出動,衙役把‘安和堂’所有的夥計都捆了起來。張龍、趙虎把文掌事的屍體也抬了出來。
包拯翻開白布,看了他一眼:“你是說……是他昨天救了錢小貴?”
盧生疑惑問道:“難道文掌事不是朝廷的人?”
包拯搖了搖頭:“據我所知,國信所隻派了一個探子進來,昨天已經逃出來了,就是錢小貴。”
“那就奇怪了,文掌事為什麼要幫我們?”
包拯蓋上白布:“先抬走,回頭再去彆的衙門問一問吧。”
包拯把《開寶本草》遞給盧生,還有王家的藥方,門口取下來的求購單子……
“你回去再好好琢磨琢磨,務必儘快把密信破譯出來,有了證據,才能去抓‘大東家’。”
“好嘞,那我回去問一下康康,我家裡還有好多‘藥方’呢,肯定能很快破譯出來的!”
“那行吧,你抓緊時間。這夥遼國探子,估計還有很多線人,密文要是破譯慢了,很多人就跑了!”
“行行行,彆催了,我這就回去找康康!”
……
盧生帶著一摞紙,回到了惠民藥局。
到了康康房間,這裡已經堆滿了各種演算的紙,還有各種《本草》書籍。
盧生撿起一張紙,上麵全鬼畫符,盧生都看不懂,既不是漢字,更不是什麼阿拉伯數字。寫得都是些:“〡〢〣〤〥〦〧〨〩十……”
就這些奇形怪狀的東西,已經寫了幾十張紙了。
看得盧生有些心疼:“康康,你知不知道,有個成語叫‘洛陽紙貴’?”
康康抬頭看看盧生:“知道的。”
然後,康康又把一張紙給挪到一旁。
“我是想說,不僅洛陽的紙貴,汴梁的紙……也也貴,你這些都是花的店裡的錢吧?”
“對啊,葉叔說的,隨便用。”
“呃……是不是奢侈了一點。”
“哦,知道了。”康康又拿了一張紙,繼續演算。
盧生把《開寶本草》放在康康麵前:“喏,你把這四本書拿去看看,應該就是密碼本。”
康康隻是瞅了一眼:“果然是這四本。”
康康挪開一張紙,露出下麵的四本《開寶本草》,他還是冇什麼表情:“我已經把京城的《本草》都買過來了,大概確定了這四本。”
盧生歎了一口氣:“那你不早說?我這不都白忙活了?”
“爹常說,要動腦子,不能蠻乾。”
康康說話也是越來越“好聽”了,一看就是朱墨給治好的!
……
盧生無力反駁,隻能說道:“那這些藥方,你都能破譯了?”
“快了。”康康停下筆,還是先跟盧生講解道:“比如說甘草這一味藥,他寫的是甘草‘三’錢。你翻開《開寶本草》先找到甘草,用‘三’乘以‘卷數’,甘草是在第五卷……三乘以五是十五,那就是第十五個字:後。
盧生看著那個“後”字,一臉驚奇:“這麼神奇的嗎?那都能破譯了?你還在算什麼?”
康康指著另外一張藥方:“這裡的‘當’字少了一點,把字帶進去,就‘詞不達意’了,並且都是些關鍵字,少了這些字,那密信完全讀不懂的。”
“會不會再加一個字,或者減一個字?”
康康拿出幾張演算的紙,給盧生看了看:“試過了,找出的字,帶進去,冇有任何意義。”
“上一排,或者下一排呢?”
康康靈光乍現:“對哦!我試試……”
他又把那些字給謄抄出來,讀了讀:“還是不對……”
康康又把一張紙丟在地上,盧生看得心疼:“你彆這麼浪費啊!?你翻一麵不是還可以接著用嗎?”
康康突然頓住了手:“盧生哥,你剛剛說什麼?”
“我讓你翻一麵,這孩子,合著這些都不是你出錢,可勁造是吧?”
康康突然大笑一聲:“對,翻一麵,翻一麵!”
他突然又抓過那本《開寶本草》把甘草翻了一頁,在後麵“白朮”一頁上翻找起來,再把這些字串起來:“成了!”
隻見王家帶出的方子,竟然譯出一句話:曹利用,忤慈,慈欲察眷,牽曹,罷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