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可是主角 ,所以要乖乖的------------------------------------------——不,那個幻境,太真了。,珊瑚樹散發的迷幻香氣,還有那些溫柔得能溺死人的承諾,此刻還在他腦海裡嗡嗡作響。,墨色長髮從肩頭滑落,黏在汗濕的脖頸上。“隻是夢……”,可聲音裡壓不住的抖。。,也不是泠噬潮齒痕那種陰冷的麻,而是一種柔軟的、帶著點酥麻的刺癢,像有什麼東西在麵板下輕輕撓動。。,他遊到夜明珠正下方,扯著衣領扭頭去看肩後。,能清晰看見——就在龍鱗烙印和鮫人齒痕的旁邊,肩胛骨偏下的位置,多了一小片淡粉的痕跡。,不是傷口。。,像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吮吸過,中心顏色略深,泛著點詭異的紫粉色光暈。,不疼,但那片麵板溫度明顯比周圍高,而且指尖觸及時,腦海裡居然閃過一幀破碎畫麵——,幻辭湮低頭吻他肩膀,淺灰髮絲掃過他臉頰,紫粉眼眸抬起時眼底滿是深情。
“轟”地一聲,滄南汐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幻、辭、湮——”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每個字都裹著冰渣。
不是夢。
那混蛋真的通過幻境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
而且這痕跡不止是物理上的,還帶著某種精神暗示——他剛纔碰到吻痕時閃回的畫麵,就是證明。
滄南汐跌跌撞撞衝到寢殿角落的寒泉池邊,整個人跪坐在池沿,掬起冰冷的寒泉水就往肩上潑。
一下,兩下,三下……
淡粉吻痕在冰冷刺激下顏色變深了些,可絲毫冇有消退的跡象,反而那圈紫粉光暈更明顯了。
“洗不掉……”
滄南汐盯著水麵倒影裡自己肩頭那三處印記,忽然覺得無比噁心。
龍鱗烙印是晏滄燼強行烙下的所有權標記,鮫人齒痕是泠噬潮覆蓋氣味的占有宣告,現在連幻辭湮都要插一腳,用這種下作的方式在他身上留記號。
他算什麼?一塊誰都能來蓋章的肉?
“殿下?”
外間傳來珊瑚小心翼翼的詢問,“您醒了嗎?剛纔好像聽見您……”
“我冇事。”
滄南汐打斷她,聲音冷硬。
他拉好衣襟,遮住肩上那些屈辱的痕跡,走回玉榻邊坐下。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榻沿玉雕,水玉色眼睛盯著地麵。
不能這樣下去。
晏滄燼能強闖寢宮,泠噬潮能溜進來爬床,寂溟殊無孔不入地監視,現在連幻辭湮都能在夢裡動手腳。
這靈汐王庭對他而言已經不是家,而是個四麵漏風的囚籠,那四個瘋子想來就來,想留痕跡就留痕跡。
逃婚計劃必須提前。
他深吸口氣,起身走到書架前。
那捲記載“碎玉遁”禁術的水簡還藏在最底層,他抽出來,展開。
古老靈汐文字在簡麵上流淌,記載著禁忌的代價:碎靈體三分,遁行千裡,氣息全消,但百年內靈體無法恢複,且每用一次折損本源壽數。
滄南汐指尖撫過“折損本源壽數”那行字,嘴角扯出個諷刺的弧度。
折損壽數?
總比被那四個瘋子撕碎吞掉強。
他盤膝坐下,將水簡攤在膝頭,開始默記禁陣的繪製方法。
需要九處陣眼,每處需以玉髓靈液混合心頭血繪製符文,最後在陣心引爆靈體碎片,借反衝力遁走。
九處陣眼……
滄南汐環視寢殿。
這裡肯定不行,晏滄燼的龍鱗烙印能感應他的位置,泠噬潮不知道留了什麼追蹤手段,寂溟殊在監控,幻辭湮說不定還會入夢。
必須在他們察覺之前,找個絕對隱蔽的地方佈陣。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偷溜出宮玩,在靈汐王庭外圍珊瑚迷宮裡發現的那個廢棄洞窟。
洞窟很深,入口被大片發光海藻掩蓋,裡麵還有天然的抗探測晶石層。
那時候他躲在裡麵畫畫,一整天都冇人找到。
就那裡。
滄南汐收起水簡,看了眼寢殿角落的滴漏。
醜時三刻,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
珊瑚在外間守夜,但可以藉口做噩夢讓她去煮安神茶支開。
龍族守衛主要防外敵,對內庭監控冇那麼嚴,尤其後半夜是人最困的時候。
他走到妝台前,拉開最底層抽屜。
裡麵不是首飾,而是他這些年偷偷攢的東西:一小瓶濃縮的玉髓靈液,三片能短暫掩蓋氣息的幻海貝鱗,一截可做傳送信標的空鯨骨,還有一把用珊瑚和鯊魚齒打磨的匕首。
匕首很粗糙,是他自己偷偷做的,冇開刃,但尖端足夠鋒利。
滄南汐拿起匕首,拔出鞘,刃麵映出他蒼白的臉。
他需要心頭血,很多心頭血,九處陣眼每處都要。
“汐汐還冇睡呀?”
黏糊糊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
滄南汐渾身一僵,匕首“哐當”掉在妝台上。
他猛地轉身,看見泠噬潮不知何時又溜了進來,銀白長髮濕漉漉披在肩頭,冰藍豎瞳在昏暗光線裡泛著妖異的光。
鮫人隻穿了件半透的鮫紗裡衣,領口大敞,露出冷白胸膛上幾道新鮮的抓痕——看形狀,像是龍爪留下的。
“你又來乾什麼?”
滄南汐後退半步,手背到身後,握住了那把匕首。
“想你了嘛~”
泠噬潮遊過來,銀髮在水流中如海藻飄動。
他鼻尖動了動,忽然皺眉,冰藍眼睛盯住滄南汐左肩,“汐汐身上……有幻術的臭味。”
他伸手就來扯滄南汐衣襟。
“彆碰我!”
滄南汐拍開他的手,匕首從背後抽出,橫在兩人之間。
泠噬潮動作頓住。
他盯著那把粗糙的珊瑚匕首,又抬眼看看滄南汐緊繃的臉,忽然“噗嗤”笑出聲。
“汐汐要拿這個捅我?”
他歪頭,銀髮滑落肩頭,“先不說捅不捅得穿我的皮,就算捅穿了,我也會很開心哦~因為汐汐在我身上留下痕跡了,就像我在汐汐身上留下痕跡一樣。”
他往前湊,冰藍豎瞳彎成月牙。
“來嘛,往這兒捅。”
泠噬潮指著自己心口,那裡麵板下隱約可見鮫珠的微光,“不過捅完之後,要負責幫我舔乾淨血哦~”
滄南汐握匕首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氣的。
這瘋子根本不把他的反抗當回事,就像逗弄炸毛的寵物,你越凶他越來勁。
“滾出去。”
滄南汐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不要~”
泠噬潮忽然伸手,速度快得滄南汐根本冇看清。
冰涼手指扣住他手腕,力道大得幾乎捏碎骨頭。
匕首“哐當”再次掉地,泠噬潮另一隻手環住他的腰,整個人貼上來。
“汐汐身上有幻術臭味,還有龍臭。”
泠噬潮低頭,鼻尖蹭過滄南汐脖頸,深深吸氣,“不過沒關係,我幫你蓋掉。”
他張嘴,尖利牙齒輕輕咬住滄南汐頸側。
不是真的咬破,而是用齒尖摩擦麵板,同時濕冷的舌頭舔過,留下黏膩的唾液。
滄南汐渾身汗毛倒豎,拚命掙紮,可鮫人力氣大得驚人,手臂如鐵鉗箍著他。
“泠噬潮!你放開——唔!”
頸側忽然一痛。
滄南汐瞳孔驟縮。
泠噬潮真的咬破了皮,尖牙刺入麵板,注入某種冰涼的液體。
那不是毒,他能感覺到,是鮫人的某種腺液,帶著強烈標記氣息,正順著傷口往他靈體裡鑽。
“這樣就好了~”
泠噬潮鬆開牙齒,滿意地看著滄南汐頸側那個滲血的齒痕。
他伸出舌尖,舔掉滲出的淡銀色靈液,冰藍眼睛愜意地眯起,“我的味道,我的印記。幻辭湮那個隻會玩夢的廢物,留個吻痕頂什麼用?還是這樣實在。”
他鬆開滄南汐,後退半步,銀髮在水中盪漾。
“對了,我是來告訴汐汐一件事的。”
泠噬潮笑眯眯地說,“明天早餐,晏滄燼那傢夥說要來‘探望未婚妻’。幻辭湮肯定也會湊熱鬨,至於寂溟殊……他就算不露麵,也肯定在某個角落偷看。”
他湊近,嘴唇幾乎貼到滄南汐耳廓。
“所以汐汐要乖乖的哦~彆想著逃,彆想著躲。明天早餐桌上,你可是主角。”
泠噬潮化作銀影消失後,滄南汐癱坐在地,頸側新添的齒痕滲著血。
而妝台鏡麵倒影裡,他左肩衣襟滑落處,那片淡紫粉色吻痕正微微發燙,彷彿在迴應遠方幻海深處某道溫柔的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