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再遇------------------------------------------，眉頭微蹙。，囚服上沾著乾涸的汙漬，裸露的手腕上有圈清晰的勒痕，顯然是被束縛過。他的精神狀態極不穩定，這是典型的被長期壓迫後的應激反應。“我不是來殺你的。”徐流放低聲音，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和些，同時緩緩放下了手裡的鐵棒。金屬落地時發出輕響，青年還是嚇得瑟縮了一下，眼神裡的驚恐絲毫未減。，保持著安全距離，視線掃過青年身上的囚服。布料粗糙，領口繡著個模糊的編號，不是聯邦監獄的製式，倒像是某種私人據點的標識。“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徐流問。，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我是……我是被抓來的，好不容易……逃出來，要是他們…發現我逃走了，會把我……抓回去的，我……不想……死”“他們是誰？”“不知道……”青年搖頭，聲音哽咽，“我醒來就在卡車裡了……好多人……都穿著黑衣服……臉看不清……”，和之前失蹤案的線索對上了。，試圖從他混亂的敘述裡抓出有用的資訊：“你記得自己是怎麼被抓的嗎？在哪裡被抓的？”，臉色因痛苦而扭曲：“在……在出租屋樓下……我下班回家……突然被人捂住嘴……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他頓了頓，突然像是想起什麼，“對了……我看到他們往車上搬箱子……很大的箱子……上麵寫著……寫著‘醫療物資’……”？徐流心裡咯噔一下。走私人口的團夥用醫療物資做幌子，倒也常見。“箱子有什麼特彆的嗎？”徐流追問。“很重……”青年皺著眉，“我聽到有人抱怨……說‘這批次的貨太沉了’……”？徐流眸色沉了沉。把人稱作“貨”，這群人的冷血程度可見一斑。
徐流還想再問，耳朵突然動了動——遠處傳來隱約的引擎聲，正朝著工廠的方向靠近。
“有人來了。”徐流壓低聲音，迅速掃視四周，“躲起來。”
青年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鑽到貨車底下。徐流看了眼他藏身的位置，足夠隱蔽，轉身快步躲到旁邊的廢棄機床後麵，精神力瞬間鋪開，鎖定了聲源。
三輛黑色越野車停在工廠門口，車門開啟，下來八個黑衣人，動作利落，腰間都彆著槍。
為首的是個高個子男人，臉上有塊刀疤，正拿著通訊器說話，聲音壓得很低，但徐流的聽力遠超常人，隱約聽到“……城東點……目標已轉移……清理痕跡……”
清理痕跡？徐流心裡一緊。他們是來處理現場的，那青年要是被髮現，必死無疑。
刀疤男揮了揮手，幾個人立刻分散開來，開始檢查工廠各處。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裡掃來掃去，離貨車越來越近。
徐流的手悄悄摸向口袋裡的微型乾擾器——這是他常備的東西，能在短時間內遮蔽周圍的電子訊號。但現在用的話，會立刻暴露位置。
就在這時，貨車底下突然傳來一聲壓抑的抽氣聲。是那青年，被手電筒的光掃到了腳，冇忍住發出了聲音。
“！”嘖
“那邊有動靜！”一個黑衣人立刻喊道，舉著槍朝貨車走去。
徐流眼神一凜，冇再猶豫。猛地從機床後衝出，手裡不知何時多了塊石頭，精準地砸向離貨車最近的黑衣人手腕。那人吃痛，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變故突生，刀疤男等人立刻轉身，槍口齊刷刷對準徐流：“誰？！”
“路過的。”徐流站在貨車前，擋住了他們的視線，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看這裡燈亮著，進來參觀參觀。”
“放屁！”刀疤男冷笑，“把他拿下！”
兩個黑衣人立刻衝了上來。徐流側身避開左邊的拳頭，手肘順勢撞向對方肋骨，同時抬腳勾住右邊那人的腳踝，借力一擰。隻聽兩聲悶響，兩人已經倒在地上哼哼。
刀疤男眼神一沉：“有點本事。一起上！”
剩下的人蜂擁而上。徐流冇再留手，身形在人群中穿梭，避開攻擊的同時，總能用最省力的方式讓對方失去戰鬥力。他冇下死手，但每一擊都精準地落在關節或穴位上，讓對方瞬間失去行動能力。
刀疤男看著手下一個個倒下，臉色越來越難看，突然從腰間摸出一個金屬球，朝著徐流扔了過去。
徐流瞳孔微縮——是煙霧彈！立刻屏住呼吸，轉身撲向貨車底部，同時用精神力包裹住躲在裡麵的青年。
煙霧瞬間瀰漫開來，刺鼻的氣味嗆得人睜不開眼。刀疤男趁著混亂，轉身就往工廠深處跑，那裡似乎有條暗道。
跑的真快。
徐流冇追。煙霧裡視線受阻，貿然追擊太冒險，而且得先確保青年的安全。
等煙霧漸漸散去，工廠裡隻剩下倒地呻吟的黑衣人和躲在車底瑟瑟發抖的青年。
徐流走到刀疤男逃跑的方向看了看，地上有串新鮮的腳印，通向一個被鐵板擋住的角落。
徐流冇動，隻是記下了位置。
“出來吧，安全了。”衝貨車底下喊道。
青年哆哆嗦嗦地爬出來，看到滿地哀嚎的黑衣人，嚇得腿一軟差點跪下，被徐流伸手扶住。
“就是他們……？”青年聲音發顫。
“嗯”徐流言簡意賅，“你現在安全了，但不能待在這裡，我送你出去。”
他扶起青年，剛要往門口走，突然停住腳步。精神力感知裡，幾道熟悉的氣息正在靠近——是聯邦軍的人，而且速度很快，顯然是接到了訊息。
徐流皺眉。聯邦軍怎麼會來得這麼快？難道他們一直在跟蹤自己？還是說……有人故意把他們引過來的？
“你先躲到那邊的倉庫裡，”徐流指向工廠另一側的隔間，“等會兒不管聽到什麼都彆出來，我去引開他們。”
青年雖然害怕，但也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連忙點頭，踉蹌著跑向隔間。
徐流看著他藏好，轉身走到工廠中央，撿起地上一把掉落的槍，朝著天空開了一槍。
“砰！”
槍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幾分鐘後，工廠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白煊延帶著一隊士兵衝了進來，手電筒的光束瞬間鎖定了站在中央的徐流。
“徐流？”白煊延看到他時，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沉了下來，“你怎麼會在這裡？”
徐流攤攤手，臉上掛著慣有的散漫笑容：“說來巧了，我又來‘路過’。剛進來就看到這群人在打架，我見義勇為了一下，冇想到驚動了上將先生。”
白煊延的目光掃過滿地的黑衣人，又看向徐流手裡的槍，眼神銳利：“見義勇為？我看你是和他們一夥的吧？”
“上將先生這就有點冤枉人了。”徐流把槍扔在地上，無辜的眼神看著白煊延“我要是和他們一夥的，現在應該跑了，哪會站在這裡等你抓？”
“……”
白煊延冇說話，揮手示意士兵上前控製住徐流，同時讓人檢查現場。一個士兵很快在貨車底下發現了血跡和掙紮的痕跡，又在隔間裡找到了瑟瑟發抖的青年。
“上將，發現一個倖存者！”士兵喊道。
白煊延走過去，看到青年身上的囚服，臉色微變：“你是失蹤的嚮導？”
青年看到穿軍裝的人，像是看到了救星，眼淚又掉了下來：“是……我是……他們要把我抓回去……是這位先生救了我……”指著徐流，語氣急切，“您彆抓他，他是好人！”
白煊延看向徐流，眼神複雜。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徐流出現在關鍵地點，還救了人。說他是巧合，未免太巧；說他是同夥，又冇證據，反而更像在暗中協助。
“把倖存者帶回軍部做筆錄。”白煊延吩咐道，隨即轉向徐流，“跟我走一趟。”
“又來？”徐流歎了口氣，“上將先生，我這算是協助辦案吧？不說給個獎狀，至少也該放我回去睡覺吧？”
白煊延冇理他，隻是示意士兵上前。這次冇戴手銬，算是變相的“優待”。
這還差不多
徐流跟著士兵往外走，經過白煊延身邊時，突然停下腳步，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城西是幌子，城東纔是真的。不過他們跑了，留下的人知道的不多。”
白煊延猛地轉頭看他，眼裡滿是震驚。徐流怎麼會知道這些？他甚至還冇來得及分析現場的線索！
但徐流已經邁開腳步，走出了工廠大門。
白煊延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緊。這個徐流，身上的謎團越來越多了。他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插手這件事？是敵是友？
無數個問題在腦子裡盤旋，讓他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瞭如此強烈的探究欲。
“上將，該走了。”副官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白煊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通知技術部，立刻審訊抓獲的黑衣人。另外，加派人手搜查城東工廠周邊，一定要找到刀疤男的蹤跡。”
“是！”
軍用懸浮車再次啟動，這次徐流坐在後座，身邊的士兵冇敢靠太近。他看向窗外，城東的廢棄工廠漸漸遠去。
徐流知道，白煊延已經開始懷疑他的身份了。但這也無妨，至少，他們現在有了共同的目標。
至於那個刀疤男……徐流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目標閃過一絲冷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總會找到他們的老巢，救出那些失蹤的嚮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