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審問------------------------------------------，直直打在桌麵上，映得徐流的側臉線條更顯清瘦。徐流坐在金屬椅上，背挺得很直，雙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不見絲毫侷促。。他將檔案夾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隨即在徐流對麵坐下，指尖叩了叩桌麵：“姓名。”“徐流。”回答得乾脆利落。“年齡。”“二十一。”“職業。”“自由職業。”徐流抬眼，對上白煊延的視線，嘴角還噙著點若有似無的笑意，“說得好聽點是自由職業，難聽點就是無業遊民，混口飯吃。”，這人的眼神太穩了，穩得不像個普通的流亡街居民。尋常人被帶到這種地方，要麼緊張得語無倫次，要麼畏縮得不敢抬頭，而徐流，卻像在茶館裡和人閒聊。“昨晚在‘魅’吧，和坤爺交易了什麼？”白煊延換了個問題，語氣陡然沉了幾分。：“交易？上將先生真會開玩笑。我就是個喝悶酒的，他過來借個火，難道這也算交易？”“坤爺是流亡街有名的情報販子，你和他湊在一起，會隻是借火？”“那我就不知道了。”徐流攤攤手，一臉無辜，“也許他看我長得好看，想跟我交個朋友？”自戀一下下。“……”，空氣裡瀰漫開一絲若有若無的壓迫感“你在流亡街住了多久？”
“差不多半年吧。”
“之前在哪？”
“四處飄著，冇個定所。”
白煊延翻了翻手裡的資料。上麵的資訊和昨晚掃描的結果一樣，簡單得過分，半年前的記錄幾乎是一片空白。他抬眼，目光銳利：“資料挺乾淨。”
徐流聳聳肩，語氣輕鬆：“謝謝誇獎。行得正坐得端，冇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自然乾淨。”
白煊延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情緒斂得一乾二淨。他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這人像是塊捂不熱的石頭，油鹽不進。他站起身：“你先在這待著。”
說完，轉身走出了審問室。
副官正在外麵等著，見他出來，立刻上前一步：“上將。”
“去查徐流，”白煊延沉聲吩咐，“半年前的行蹤，社會關係，所有能挖的都挖出來。我不信一個大活人能憑空出現在流亡街。”
“是。”副官應聲。
白煊延剛要邁步，手腕上的通訊器突然震動起來。他掃了眼來電顯示，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接起：“喂。”
“明天晚上回家吃飯，爸說的。”通訊器那頭傳來一道成熟的男聲，和白煊延的聲線極為相似，隻是少了幾分銳利，多了些疏離。
是白燼亦。他的雙胞胎哥哥，同樣是聯邦上將，性格卻截然相反，像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知道了。”白煊延應道。
“嗯。”那邊隻應了一個字，通訊就被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
白煊延看著暗下去的螢幕，忍不住低罵了一句：“掛這麼快，趕著投胎啊。”
抱怨歸抱怨，他也習慣了。白燼亦向來如此，惜字如金，做事從不拖泥帶水。
第二天一早，白煊延剛到辦公室，就叫來了副官：“徐流的情況查得怎麼樣？”
副官麵露難色：“回上將，查不到。他半年前的記錄影是被人刻意抹去了，我們動用了許可權，也隻查到一些零碎的假身份資訊，根本冇法覈實。”
“查不到？”白煊延指尖在桌麵上輕點，“這小子嘴巴挺嚴，背景還挺神秘。”
他沉思片刻，起身：“我再去會會他。”
再次走進審問室時，徐流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姿態閒適得彷彿不是在被審問，而是在度假。聽到腳步聲，他緩緩睜開眼，看到白煊延時，還衝他笑了笑：“上將先生，早上好。今天的審問餐能加個蛋嗎？昨天那粥寡淡得像白開水。”
白煊延在他對麵坐下，冇接他的話茬：“昨晚睡得好嗎？”
“托您的福，還行。”徐流伸了個懶腰，“就是這椅子太硬，硌得慌。上將先生，你們這審問室能不能改善下硬體設施？萬一嫌疑人因為休息不好，腦子不清醒說錯話，豈不是影響辦案效率？”
白煊延看著他，突然覺得這人有點意思。明明是階下囚，卻總能用輕鬆的語氣把話題帶偏，還讓人挑不出錯處。
“坤爺招了。”白煊延忽然說。
徐流臉上的笑容不變：“哦？他招什麼了？招他昨晚借火冇還我打火機？”
“他說，你向他買了關於嚮導失蹤案的情報。”白煊延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裡麵找出一絲波動。
但徐流隻是愣了一下，隨即失笑：“嚮導失蹤案？我買那玩意乾嘛？我一冇錢二冇權的，難道還能自己去破案？再說了，那種事不是該你們聯邦軍管嗎？我湊什麼熱鬨。”
“那你買的什麼？”
“都說了是借火。”徐流歎了口氣，像是覺得解釋得不耐煩了，“上將先生，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查監控啊。‘魅’吧總該有監控吧？看看我們是不是就說了幾句話，他借了個火就走了。”
白煊延當然查過監控。但“魅”吧的監控恰好在昨晚那段時間壞了，說是線路故障，怎麼看都像是人為的。
“監控壞了。”白煊延直言。
“這麼巧？”徐流故作驚訝，“那可真是……太不巧了。”他頓了頓，看向白煊延，“所以，上將先生這是打算一直把我關著？就因為我跟一個情報販子借了個火？”
白煊延冇說話。他在觀察徐流。這人的精神狀態太穩定了，穩定得不像個普通人。太反常了。
“你對嚮導失蹤案瞭解多少？”白煊延換了個角度問。
“不清楚。”徐流搖頭，“就聽流亡街的人瞎唸叨過幾句，說最近丟了好幾個嚮導，還說是什麼組織乾的，神神秘秘的。”他攤攤手，“我就是個吃瓜群眾，聽聽就過了。”
“你覺得會是誰乾的？”
“這我哪知道。”徐流笑了，“這種事得問專業的啊。比如您，上將先生，您不是正在查嗎？等您查出來了，記得通知我一聲，讓我也長長見識。”
白煊延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有點煩躁。但他也知道，硬審是冇用的。
“你昨天說，你在流亡街住了半年？”白煊延忽然轉了話題。
“是啊。”
“做什麼營生？”
“打零工。有時候幫人搬東西，有時候去倉庫守夜，混口飯吃。”徐流說得輕描淡寫。
“認識一個叫老刀的人嗎？”白煊延又問。老刀是流亡街的一個小頭目，之前因為走私軍火被盯上了，一直冇抓到。
徐流想了想，搖頭：“冇聽過。流亡街人多眼雜，我認識的人不多。”
白煊延點點頭，冇再追問。他站起身：“看來你確實冇什麼可說的。”
徐流抬眼看他，眼裡帶著點笑意：“所以，我能走了？”
白煊延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徐流的資料乾淨得可疑，坤爺那邊也冇咬出什麼實質性的東西，再扣著他，確實冇什麼理由。而且，他總覺得這人不簡單，與其把他關在這裡，不如放出去，看看他接下來會做什麼。
“副官，”白煊延對著副官說，“把徐流的手銬解開，讓他走。”
徐流顯然冇料到他會這麼痛快，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了：“上將先生這是想通了？看來我的清白終於得到證明瞭。”
副官解開了徐流的手銬。徐流活動了下手腕，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擾上將先生辦案了。哦對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昨晚的酒錢還冇付，等我回去一定補上，絕不賴賬。”
白煊延冇理他，隻是看著他的背影。
徐流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轉頭衝白煊延揮了揮手，笑容輕鬆：“上將先生，後會有期。”
說完，拉開門，走了出去。
看著關上的門，白煊延的眼神沉了下來。他總覺得，這不會是最後一次見徐流。這個叫徐流的男人，像個謎，而他對白煊延來說，已經勾起了幾分探究的興趣。
“副官，”白煊延再次開口，“派人盯著徐流，記住，彆被他發現。”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