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經理，您這麼著急打聽季總，是迫不及待想要去領處罰了？”
“您該不會早就料想到了這一步吧。”
終於有人坐不住，起身開始質問起鍾朗。
出發的時候還一切正常，到路上車隊被鍾朗叫停，謊稱公司有其他事情安排。
左等右等沒有訊息，又說有專案檔案沒帶。
折騰了大家好幾次，最後說專案簽約已經完成，讓大家先回集團。
等他們回來才知道，會場那邊一直等著，而他們遲遲未到。
“王魯，你什麼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故意的？”事到如今，還是放不下架子。
鍾朗拍案而起，瞬間引起了大家的公憤。
“鍾朗，我們也不是傻子，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大傢夥誰心裏不清楚，不明白？”
“為了一己私利，讓所有人的努力付之東流。”
“你也真是好意思。”
“要我說，季總開除你，都是便宜你了！”
“你這樣的人，就應該讓警察把你抓起來！”
“對！”
“純純噁心人！”
“***”
越說越激動，怒氣上頭的幾個老爺們，甚至直接爆起了粗口。
眼瞅著情況越來越混亂，安保快步走來，同時聯絡總裁辦。
隨著萬曉玲的到來，這場風波才逐漸停歇。
“總助，他們欺人太甚，辱罵我就算了，還想動手打人！”
“動手打人？”
皺著眉頭掃了一眼鍾朗，強忍著噁心，冰冷道：“打你了嗎？”
“打——還沒有。”
“既然沒有打你，你在這裏說什麼？”
“同事為什麼群群而攻之，你難道不清楚？”
萬曉玲的一番話，讓大傢夥內心痛快無比。
看出自己的處境很危險，鍾朗垂著腦袋坐下，等集團這邊的處理結果一出，他馬上就可以離開。
去了帝都新公司，沒有人知道他之前幹了什麼。
想到這裏，也就懶得爭一時之痛快了。
“總助，季總回來了嘛？”
“你找他有事？”
“有事的話，可以直接去辦公室。”
甩下一句話，萬曉玲頭也不回地離開。
她還要去整理集團與華陽科技的合作專案，沒時間在這裏耗著。
眨眼間時間來到下午，耗費了數個小時整理出來的檔案，齊刷刷交到季陽辦公桌上。
看都沒看一眼，季陽旋即開口道：“辛苦，幫我叫鍾朗進來。”
“好！”
季陽總算想起鍾朗這傢夥，萬曉玲迅速通知下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鍾朗敲門進入辦公室。
與之前不同的是，麵對季陽的時候，內心不僅沒有一丁點緊張，反倒還很興奮。
隻要季陽這邊提出解除勞動合同，他馬上頭也不回地離開。
“季總，您找我。”
“對~”
“鍾經理，華陽科技的這些專案，你還有印象嗎？”
“什麼？”
“華陽科技？”
以為季陽要詢問今天的事，他都已經提前想好了說辭。
沒想到上來先提到的竟然是華陽科技。
“季總可能有所不知，我們前前後後與華陽科技合作了很多專案。”
“不知道您指的是哪一個？”
“哪一個？”
“嗯——就這個吧，灰熊紀念。”
“專案內容顯示，是雨虹網遊聯合擎天集團進行的專案開發。”
“擎天集團又將專案轉交給了華陽科技。”
季陽喋喋不休說著，鍾朗皺起眉頭：“季總，您這是什麼意思？”
“灰熊紀念專案我知道，當時是我提交的專案報告。”
“難道您覺得專案有問題？”
“專案確實有問題。”
“我聯絡了華陽科技以及雨虹網遊，金額存在異常。”
“你吃了回扣是嗎？”季陽語氣輕飄飄的，鍾朗臉色鐵青，憤怒至極。
萬曉玲就站在一旁，滿腦子問號盯著季陽。
經手的專案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灰熊紀年她隻是稍稍有那麼一丁點的印象。
正常來說，完結的專案，應該不會出現問題才對，不明白季陽為什麼會這麼說。
“季總，凡事都要講證據。”
“專案合同就在這裏擺著，您還能冤枉我不成？”
堅信合同上不會有任何問題，他吃回扣不假，誰也不會傻到把吃回扣的事情寫到合同上。
“哦，是我冤枉你了嗎？”
在鍾朗注視的目光下，季陽從辦公桌前站起身。
“我既然能肯定你吃回扣的事實，你覺得我會沒有證據？”
“錢這個東西，你隻要收了，就會有跡可循。”
“……”
鍾朗依舊不為所動，他心裏始終堅信，季陽絕對找不到證據。
“季總，既然你覺得有跡可循，那就調查好了。”
“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態度無比強硬，中氣十足。
眼神微微一凝，盯著鍾朗看了幾眼，下一秒，季陽不由地輕笑起來。
“嗬嗬嗬，調查肯定會調查，鍾經理不要著急。”
“在我看來，吃回扣這都是小事。”
“泄露公司機密，造成不可逆的損失，涉及到商業犯罪，這纔是大事。”
“季總，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上次華陽科技泄密，導致甲方撤銷合作，你應該聽說了吧？”
就是因為這件事，前任總裁蘇高遠被革職，整個集團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鍾朗也不例外。
“您覺得這件事和我有關？”
“對。”
“而且我已經掌握了證據。”
說著，季陽抄起桌上的幾張列印紙，示意鍾朗來拿。
將信將疑接過檔案，看到上麵的內容，鍾朗整個人都傻了。
“不可能！”
“這不是我乾的！”
“我冤枉，這絕對不是我乾的！”
“這件事已經調查清楚，是華陽科技那邊人員泄密，與我無關！”
證據擺在麵前，鍾朗還想抵賴，季陽都忍不住嘲諷道：“鍾經理，不感覺有些熟悉嗎？”
“主管工作失誤泄密，被辭退離職。”
“與你現在的情況是不是一模一樣。”
“實不相瞞，華陽科技那邊已經重新啟動了調查程式，而且已經報警。”
“一旦查實背後是你在授意，商業犯罪除了賠錢以外，可是還會吃牢飯的。”
“你自己考慮清楚。”
季陽一番話說完，萬曉玲直接瞪大了眼睛。
她都不知道，華陽科技那邊重新啟動了調查程式，難怪季陽讓她整理合作專案。
原來早就有了打算。
鍾朗緊張到冷汗直流，一言不發。
季陽緩步來到其麵前，語氣平靜道：“還有雲輦係統的問題，公司即將重新調查。”
“鍾經理，你能脫得了乾係嗎？”
“雲輦係統——”
提到雲輦係統，鍾朗再也無法壓製內心的緊張情緒。
表麵上是蘇高遠的過錯，實際卻是被人算計，而實施算計的那個人正是他。
由於石驚天的緣故，這件事一直沒有深入調查，他也沒什麼危險。
現如今季陽提出重新調查，結果根本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雲輦係統這邊，我可以給你個機會。”
“至於華陽科技那邊，也可以幫你打聲招呼。”
“隻要兩家公司不予追究，你有可能免於處罰。”
“不知道鍾經理需不需要？”
該說的都已經說清楚，季陽慢悠悠走到沙發前，坐下後直接翹起了二郎腿。
眼下這情況，除非鍾朗腦子有毛病，否則肯定知道該怎麼選。
“季總！”
“季總，求你幫幫我。”
“我不想坐牢。”
和自由比起來，石驚天給的那些好處，壓根算不得什麼。
當著萬曉玲的麵，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鍾朗一把鼻涕一把淚，哭的那叫一個淒慘。
原本想著還要費一些口舌。
讓季陽沒想到的是，這傢夥心理素質如此之差。
才僅僅隻嚇唬了一下，就成了現在這種狀態。
“起來。”
“我剛剛說了，我們兩家公司不予追究，事情還有轉機。”
“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的條件是什麼~”
拉著鍾朗的胳膊起身，季陽冷不丁提醒。
身體止不住顫抖，鍾朗閉上眼睛，默默點了點頭：“我明白您的意思。”
“石總那邊，我來指認，隻求季總您能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
“我上有老，下有小……”
到底還是小看了這傢夥，論賣慘，絕對是他見過賣的最好的人。
“好了。”
“時間不早，明天上午我會召開會議。”
“這期間，還希望鍾經理能保持淡定，不要給某人通風報信。”
“明白，您放心，我現在就滾回家。”
“明天上午再來公司。”
信誓旦旦說完，看出了季陽不想挽留的意圖，鍾朗寒暄一句，後退著走出辦公室。
出門的那一刻，重重撥出一口氣。
早知道會有如今這麼一天，打死都不會與石驚天同流合汙，現在可倒好，工作沒了，沒準還得吃牢飯。
鍾朗前腳離開辦公室，萬曉玲後腳來到季陽麵前。
眼底帶著茫然，語氣不解道：“你怎麼知道華陽科技要重新調查泄密的事情？”
“哦，很簡單，是我給徐總提的建議。”
“你？”
被季陽這麼一說，萬曉玲更加疑惑了。
“你是不是想問，我怎麼會知道泄密的人是鍾朗？”
內心想法被季陽點破，萬曉玲毫不在意點頭。
慢悠悠端起茶杯，季陽雲淡風輕道：“起我是猜的。”
“有人看上了總裁的位置，免不了搞小動作。”
“華陽科技雖然規模不大，犯泄密這種低智商的問題，還不至於。”
“既然有猜疑，調查下也是應該的。”
僅僅隻因為懷疑，便開口讓華陽科技的徐總去調查，關鍵還真調查出了不對勁。
萬曉玲都懷疑，季陽這傢夥是不是開了天眼。
簡直離譜！
“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的話就去忙吧，今天累了這麼長時間，我要提前下班了。”
當著萬曉玲的麵伸個懶腰，把桌上的檔案一股腦丟進抽屜。
如果是之前，聽到季陽說要提前下班的話，萬曉玲肯定覺得他懶懶散散極為不靠譜。
但是經過剛剛這件事，她完全改變了對季陽的印象。
換做一般人，石總的計謀極有可能得逞。
即便僥倖沒事，也不可能坐到季陽這邊，利用鍾朗輕易將石驚天拉下水。
明天上午，絕對會有勁爆訊息傳出。
“好的季總，我沒問題了。”
“再見。”
衝著季陽說完，萬曉玲當即轉身離開。
走出辦公室，金陶第一時間來到麵前：“季總，咱們去哪？”
“回別墅。”
“金域王府？”
“還是福源盛京~”
別墅的位置有兩個，而且都經常去，他也不確定季陽口中所指的別墅是哪個。
“金域王府。”
得到確切地點，金陶乖乖跟著季陽一起離開。
金域王府內，蘇傾雪端坐在沙發上，剛剛接到二叔的電話，他也知道了爺爺手術順利的訊息。
不僅如此，還瞭解到再過不久，老人家就要回國休養。
“傾雪，怎麼樣，媽沒有騙你吧。”
“你爺爺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你現在啊，就把心放到肚子裏，等他老人家回來，見到你憔悴又消瘦，媽可不好交代。”
杜青鳳端著一盤水果，來到兒媳蘇傾雪麵前。
她現在的任務就是照顧好兒媳婦，再無其他別的事。
“媽，謝謝您~”
“你這丫頭，和媽還說什麼謝謝。”
“來，吃點水果。”
用牙籤紮起一塊蘋果，遞到蘇傾雪手中。
上一秒放到嘴裏，還不等她嚼著把蘋果嚥下肚，季陽慢悠悠出現在客廳大門口。
“媽，傾雪，我回來了。”
“晚上吃點什麼？”
樂嗬嗬來到兩人麵前，第一眼便注意到了茶幾上的果盤。
伸手準備去拿，卻被杜青鳳一巴掌把手拍飛。
“幹什麼？”
“想吃水果自己去洗，這是我給傾雪準備的果盤，沒你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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