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僵持在臉上，季陽瞥了一眼蘇傾雪的方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爺爺，您也不能讓她這麼折磨我一個人啊。”
“養好身體，幫我這個孫女婿分擔一下壓力。”
端起水杯，默默抿上一口。
蘇擎柏聽到這話，頓時氣的吹鬍子瞪眼。
“好你個臭小子，好事不想著爺爺。”
“反正我這個老頭子過兩天就去國外了，能不能回來還是個問題。”
“你啊，自求多福吧。”
蘇擎柏輕鬆的話，季陽水杯放在嘴邊，一口沒喝重新返回到茶幾上。
“好了，生老病死，人生常態。”
“古代的皇帝求仙問卜一輩子，最後還不是黃土一堆？”
“爺爺活了這麼大歲數，臨了還能見到孫女結婚，還能遇到你這個臭小子。”
“已經很不錯了。”
“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我那寶貝重孫出生。”
下意識摸向沙發旁的柺杖，蘇擎柏笑著搖搖頭。
嘴上說著滿足，實際內心還是“貪婪”的，想著給孫女找個好人家。
好人家找到了，又幻想著未來重孫。
重孫出生後，可能還要想著看孩子長大成人……
“爺爺，您一定會沒事。”
“等孩子出生的時候，我還想著讓您和我爺爺受累給起個名字呢。”
“人家都說，太爺爺起的名字自帶福氣。”
“是嗎？”
“哈哈哈哈，行。”
“有你這句話，爺爺無論如何，也得活著回來見你們。”
……
蘇傾雪緩步返回，蘇擎柏與季陽十分有默契地轉移話題。
現在的蘇傾雪最好還是不要讓她太過憂慮，畢竟肚子裏懷著寶寶，情緒上的波動，很容易對寶寶造成影響。
“爺爺，季陽，來吃晚飯了。”
“好！”
“我扶您。”
“不用，爺爺能自己走。”
拄著柺杖，季陽陪著蘇擎柏來到餐廳，老人家剛剛坐下，把柺杖放到一旁。
“傾雪，讓人去給爺爺取瓶酒來。”
“今天難得這麼開心，讓我和小陽喝兩杯。”
嗬嗬笑著，蘇擎柏看向蘇傾雪。
雙手抱胸，絕美的臉蛋上閃過一絲無奈，蘇傾雪十分正式搖了搖頭。
“爺爺，您現在的身體，怎麼能喝酒呢？”
“不行，堅決不行。”
“……”
“哎——乖孫女，爺爺隻是小酌一杯，保證不多喝。”
“就一杯！”
“真的就一杯？”
“對，就一杯，爺爺什麼時候騙過你？”
蘇擎柏再三保證隻喝一杯，蘇傾雪這才答應，從客廳的酒櫃裏拿出一瓶好酒。
“傾雪，我來給爺爺倒酒。”
接過酒瓶，老人家舉起分酒器，當著蘇傾雪的麵倒了滿滿一壺。
“爺爺！”
“您不是說隻喝一杯嗎？”
“這是一杯？”
指著分酒器裡滿滿一壺，蘇傾雪氣憤不已。
他也是看爺爺特別開心，不忍心拂了老人家麵子，可沒讓他一口氣喝這麼多酒。
別看老人家上了年紀，反應看一點不慢。
放下分酒器，一臉埋怨看向季陽。
“小陽啊小陽，你看看你。”
“說好了隻要一杯，你怎麼給爺爺倒這麼多？”
“爺爺，我——”老人家故意眨眼，季陽語塞。
明明是爺爺一直不喊停，舉著分酒器讓他倒滿，現在可好，竟然把鍋甩在了他頭上。
“沒關係，您倒回去一些就行。”
“嘖！”蘇擎柏盯著分酒器搖搖頭。
“傾雪啊，你有所不知，這是爺爺珍藏了很多年的老酒。”
“接觸空氣後啊，就不能倒回去了。”
“……”
“沒事傾雪，那我就不倒了，我和爺爺喝一個。”
關鍵時刻，還得季陽站出來出主意，蘇傾雪沒有任何問題，爺爺蘇擎柏卻氣的直吹鬍子。
晚飯開始不到半小時，蘇傾雪吃飽喝足離開。
季陽與爺爺蘇擎柏，一直吃了一個多小時。
最後還是家裏阿姨提醒，季陽這才起身把老人家攙扶著送回房間。
回到客廳，蘇傾雪安靜坐著。
麵對爺爺的時候，她始終是一副開心模樣，爺爺不在，眼神中的擔憂再也掩飾不住。
“爺爺和我說，預計後天出發去國外。”
“那邊都已經聯絡好了，我們不用太擔心。”
站在沙發後，季陽一隻手放在蘇傾雪肩膀上，嬌軀輕輕顫抖，蘇傾雪抬手揉了揉眼睛。
“吃飯之前，爺爺和你在沙發都說什麼了？”
轉身看向季陽，蘇傾雪雙眸含水，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
“也沒說什麼。”
“隻是——”
“……”
自認為內心無比強大，但不知道為什麼，麵對蘇傾雪這樣的眼神，他竟然會手足無措。
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隻能苦笑著搖搖頭。
“爺爺說，他會盡量活著回國，他還想看一眼咱們沒出世的孩子。”
“我們沒有結婚之前，他隻有一個願望，那就是給你找個好人家。”
“現在這個願望實現了，他又想等一等孩子。”
“老人家自嘲，覺得自己很貪心——”
大致把兩人的聊天內容與蘇傾雪講了一遍。
聽完這些，蘇傾雪已經泣不成聲，眼淚再也綳不住，劈裡啪啦順著臉頰落下。
季陽繞過沙發，來到蘇傾雪身旁坐下。
不等他開口安慰，對方直接把腦袋埋在了自己肩膀上。
一分鐘，兩分鐘，足足過了接近十分鐘，蘇傾雪這才緩緩抬起頭。
“明天陪著爺爺隨便走走，後天我們一起去送他。”
“嗯，好~”
調整好情緒，季陽送蘇傾雪返回房間，自己則去到了隔壁住。
第二天，拍賣的東西送到家，見到象棋，爺爺眼前一亮。
“小陽，傾雪，這就是你們送給爺爺的禮物？”
“哈哈哈，不錯不錯。”
“咱們來兩局！”
見到象棋的那一刻，蘇擎柏技癢難耐，說什麼也要拉著季陽與自己下兩盤。
兩人拿著小板凳坐下。
蘇傾雪十分貼心，親自端著茶水放到旁邊。
連續下了兩盤，不出意外季陽全勝，蘇擎柏都不由地開始撓頭。
“爺爺，我這裏有兩本棋譜，要不要借您瞧瞧？”
“臭小子，看不起爺爺是吧？”
“這棋太貴氣，使起來不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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