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
李長風像是一條被抽去了脊樑的死狗,癱軟在廢墟之中,胸口塌陷,鮮血染紅衣衫,哪裏還有半分之前“中州天驕”的風流倜儻?
“咳......咳咳......”
他痛苦地咳出一口汙血,雙眼無神地盯著上方奢華的雕花藻井,腦海中一片空白。
敗了?
自己......竟然敗了?
而且是敗給了一個被自己視作螻蟻、甚至準備狠狠羞辱一番的東域鄉巴佬?
更讓他感到絕望和屈辱的是,對方隻用了一拳!
那一拳,不僅僅是打碎了他的護體靈罡,更是將他身為李家少主、中州天才的驕傲與自尊,給轟得粉碎!
“這......這就結束了?”
大廳內,不知是誰顫抖著聲音打破了沉默。
緊接著,如同積蓄已久的洪水決堤,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隨後便是壓抑不住的嘩然與驚呼。
“我沒看錯吧?李長風......被秒了?”
“那可是金剛境後期的李家少主啊!連家傳絕學都用出來了,結果連人家的一根毛都沒傷到?”
“這一拳......到底有多少斤力道?太恐怖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在擂台中央那道挺拔的黑色身影上。
葉天賜神色淡然,呼吸平穩得就像是剛剛喝了一杯茶,而不是剛剛擊敗了一位同階強敵。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與敬畏。
二樓之上。
安天南原本因為震驚而微微前傾的身體,此刻緩緩靠回了椅背。
他那雙閱人無數的威嚴眼眸中,寫滿了毫不掩飾的讚許與驚艷。
“好小子......”
安天南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心中暗自驚嘆:
“果然驚人......!”
“懂得藏拙,懂得示弱,更懂得在關鍵時刻雷霆一擊,立威全場!”
“此子絕非池中之物啊!”
而此時的李長風,終於在劇痛中稍微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渾身的骨頭彷彿都散架了一般,稍微一動便是鑽心的劇痛。
他抬起頭,透過散亂的髮絲,死死地盯著擂台上的葉天賜。
那雙原本充滿了傲慢與輕蔑的雙眼中,此刻充滿了怨毒、恐懼,以及一種深深的、如同吃了蒼蠅般的噁心與悔恨。
“你......你是故意的......”
李長風咬著牙,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你早就隱藏了實力......你一直在演戲......”
“你就是為了......等我上鉤......”
直到這一刻,他才徹底明白過來。
從一開始,自己就被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傢夥給耍了!
什麼東域廢物,什麼強弩之末,統統都是假的!
對方就像是一個耐心的獵人,一步步佈置好陷阱,看著自己這個蠢貨主動跳進去,然後狠狠地收網!
而自己,就是那個最大的笑話!
葉天賜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漠然道:“若非你辱我在先,自然不會有此下場。”
“你......!”
李長風咬牙切齒,心中惱怒,卻是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今晚他的顏麵可算是丟盡了!
就在所有人都被葉天賜的凶威所震懾,無人敢再出聲之時。
“啪!啪!啪!”
一陣清脆而富有節奏的鼓掌聲,忽然從大廳的某個角落裏響了起來。
這掌聲在寂靜的醉仙樓內顯得格外突兀,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隻見一名身穿黑色勁裝、背負一柄巨大連鞘長刀的青年男子,正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此人身材魁梧,肌肉隆起,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
狂野、熾熱、充滿了對戰鬥的渴望,就像是兩團燃燒的野火!
“好!好一個一拳破萬法!”
“好一個示敵以弱,請君入甕!”
那青年一邊鼓掌,一邊大步走向擂台道:
“葉道友,好本事!”
看到此人出現,原本還在震驚中的人群,瞬間像是炸了鍋一般,爆發出一陣比之前更加劇烈的騷動。
“是他?!”
“狂刀門的少主,聶狂!”
“這下有好戲看了!聶狂可是出了名的好戰分子,而且實力遠非李長風那種花架子可比!”
“這葉天賜雖然強,但遇到聶狂這種真正的怪物,恐怕也要吃大虧!”
洛瑤看到來人,原本正在數錢的小手也是微微一頓,俏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秀眉微微蹙起。
“聶狂......”
她低聲呢喃,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狂刀門,距離天寶城最近的一個宗門,以修習霸道絕倫的刀法著稱。
而這位少主聶狂,更是狂刀門幾十年難遇的刀道奇才,一身修為早已達到了金剛境大圓滿,距離通幽境也隻差臨門一腳!
據說他曾單人單刀,深入蠻荒山脈,斬殺過三頭同階的妖獸王者,其實力之強,在整個天寶城年輕一輩中,足以排進前五!
這絕對是一個勁敵!
擂台之上。
葉天賜看著那個大步走來的魁梧青年,雙眼微微一眯。
從對方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極其淩厲的氣息。
那是一股純粹的刀意。
哪怕對方的刀還未出鞘,那股刀意就已經如同一把無形的利刃,切割著周圍的空氣,讓人感到麵板刺痛。
“在下狂刀門,聶狂。”
聶狂走到擂台邊緣,並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對著葉天賜重重一抱拳,臉上帶著一抹見獵心喜的狂熱笑容:
“方纔見葉道友那一拳,剛猛霸道,深得力之精髓,聶某一時技癢,實在按捺不住。”
“不知葉道友可願賜教一二?”
他的態度雖然客氣,但語氣中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強勢。
葉天賜看著他,淡淡一笑,並未立刻答應,而是反問道:
“你想怎麼賜教?”
“既是比武,自然是拳腳底下見真章!”
聶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顯得格外猙獰:
“贏了,這盞七竅玲瓏燈歸我。”
“輸了,聶某這條命,任憑葉道友處置!”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賭命?!
這狂刀門的少主,果然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這哪裏是比武切磋,分明就是生死相搏!
安天南在樓上眉頭微皺,正想開口勸阻,卻見葉天賜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賭命就不必了。”
葉天賜搖了搖頭,目光平靜地看著聶狂:
“我與你無冤無仇,要你的命做什麼?”
“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聶狂背後的那柄巨刀,意味深長地說道:
“既然你要戰,那便戰!”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