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默伸手撿起了盆子,向著青年遞去,這青年竟然慌忙用手臂護住了頭部,張默一愣,這得捱了多少打,才養成如此自然的條件反射,看來這裏果然不是什麼善地!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愛恨情仇,這是一個亙古不變的道理。
此刻,青年纔回過了神,偷偷的向著張默瞄去,見張默雖然衣服上都是血跡,但是臉上掛著笑容,並沒有生氣的樣子,這才顫顫巍巍的伸出了手,接過了木盆。
青年的樣貌也落在了張默的眼中,隻見此人臉上有一片猩紅的印記,遮住了半邊臉。另一邊臉上一塊青一塊紫,眼神閃躲,不敢與張默對視。
張默心中明瞭,這印記多半是從孃胎帶出來的,雖然醜陋,但是卻不是自己能做主的,可是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必然不是天生,而是被人毆打才形成的。
張默不想管這些閑事,見此人也沒有責怪的意思,雙方都道了歉,已經順利解決了。便不想牽扯過深,雖然有些許懊惱,但是也無傷大雅,便邁步準備離開。
“慢著,撞了我的人,這樣就想走了?新來的,你過分了!”
張默剛走出去兩步,就被人從背後喝止了,來人嗓門極大,似乎是用盡了全力吼了出來。
“哼,閣下未免過了,大家都是外門弟子,他怎麼就成了你的人?”
聽見此話,張默停下了腳步,見有人知道自己是新來的,那麼一定是昨日就見過了。今天這樣說,絕對就是故意找茬,於是張默也不示弱,當場回懟道。
張默回頭看去,隻見來人是一個中年漢子,身材臃腫,大腹便便,臉上有兩道傷疤,鬍鬚如鋼針一般的插在下巴,給人壓迫感十足,一看就是耀武揚威慣了。
“牙尖嘴利,小子,今天任你巧舌如簧,要是不給個說法,定讓你難以走脫!”
這刀疤臉的中年男子邁步向著張默走來,身後還跟著幾人,都很壯實,光線都被他們遮擋了一片。
“什麼說法?當事人都沒有說什麼,倒是你!猶如跳樑小醜一般,不知何故?”
初來乍到,張默不想惹人,但是要是有人故意找茬,他也不得不反抗。
中年漢子腳步不停,轉眼間就來到了臉上有胎記的青年旁邊。
那青年看到刀疤臉走了過來,竟然渾身發抖,腳步不由的退後了幾步,拉開了些許距離,已經到了張默身側。
張默暗道壞了,從這青年下意識的舉動,張默就已經懂了,他臉上的傷疤,多半是跟這刀疤臉脫不開乾係的。
張默仔細斟酌,得出的結論也隻剩下了今天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瘦猴!告訴他,你是不是我的人,他撞了你,為什麼不敢說,你個慫包!你可要想清楚了。”
這中年男子站定,幾乎是大罵著指向了張默身側的青年,這青年瑟瑟發抖,頭低的幾乎能杵到地上了。
“是他撞的!”
過了許久,這臉上有印記的青年終於弱弱的說出了一句話,微乎其微,聲音細小,若是不仔細聽,都能被遠處被屠宰的靈禽靈獸的哀嚎聲完全遮掩掉。
“大聲點!老子沒聽見,你個紅麵鬼!”這中年男子可不在乎青年的神情,依舊刻薄的罵道!
“是!是他撞的,可我不是紅麵鬼!”
青年前半句幾乎是在被逼迫下吼出來的,但是後半句的聲音卻低微了很多,隻是勉強能聽到。能反駁出聲,已經是他鼓足了勇氣,因為這樣是免不了挨一頓毒打的。
他自從來到了蒼山派,因為長相的問題就處處受人欺負,已經和家常便飯一樣了,能生存下來,已經是付出了所有的努力。
“好!好!好!狗東西,是該讓你長長記性了!”
刀疤臉罵出了聲,因為以前這青年從來不敢反駁自己的話,今日竟敢頂嘴,已經讓他惱羞成怒了。於是三步並作兩步,一個箭步就沖了過來,揮起拳頭就向著青年砸去。
張默看的清楚,這分明就是開山掌的招式,隻是功力還有所欠缺,尚不能到達入門的地步,但是根據張默的判斷,離入門也不算太遠了,張默現在絲毫不懷疑這裏藏龍臥虎了!
來這裏之前,張默就已經聽說了,食堂這裏是不剋扣弟子們的月給的,他自是相信這裏有些弟子修鍊逢春訣已經到了極深的地步。
但是令張默沒想到的是在修鍊仙家功夫有望的地步下,竟然還能有人不契不捨的修鍊開山掌,並且已經有了一定的火候。
張默修習開山掌完全是因為每天乾挑水的活太累了。最初他就是為了強身健體,更好的完成每日的工作才修鍊的,其實在他的心裏逢春訣比開山掌可是高了不止一個層次。
隻是這一個恍惚,刀疤臉的拳頭就落到了青年的胸口,因為運用了開山掌的功夫,力道都集中在了拳上,這一拳就把青年擊退了五米遠。
就這樣,力道還沒散去,加上青年不會卸力,瞬間就又被掀了個人仰馬翻,頭砸在地上,傳來了咚的一聲。
刀疤臉可不管這些,仗著自己強勢,武力強悍,瞬間就跟上了青年,一腳踏在了青年的胸膛,伸出了蒲扇般的大手,不管青年因為剛才捱了一拳嘴角流出的鮮血,冷不丁就向著青年的臉頰抽去。
青年因為捱了一拳,胸口劇痛,氣都喘不上來,頭又撞在了地上,眼神都渙散了片刻,直到那一巴掌抽在臉上才把他從渾渾噩噩中拉回了現實。
顧不得臉上正挨的巴掌,那腳踩在胸口,壓力致使他氣都喘不過,慌忙用手去掰刀疤臉的腳。
但他這一反抗,刀疤臉更加嗜血,力道更增加了幾分,第二個巴掌馬上就要落下,在青年的臉上留下關於它的印記。
青年連忙閉上了眼,偏頭躲閃,可是那一巴掌卻沒有落下。
青年這纔再次睜開了雙眼,隻見被自己盆子裏血液染紅衣服的張默正一手死死的抓住了刀疤臉的手,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差不多行了,難道你還要打死人不成!”
這次撞人,張默也有責任,要不是自己的緣故,這臉上有印記的青年也絕不會受此毒打。
在看到這青年受了重傷後,這刀疤臉依舊不肯停手,張默還是忍不住出了手。
“找死!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遞枕頭,本來就想教訓下你,讓你知道老子不是這麼好惹的,可你就偏偏故意挑釁,正合我意!”
刀疤臉見張默攔住了自己出手,起了身,一腳把足下的青年踢的翻飛了出去,青年頓時渾身扭曲,近乎抽搐,痛苦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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