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軍帳內燭火搖曳,映照著章邯嘴角那一抹若有若無的譏誚。”當年陳濤將軍還是我們將軍的上官,如今攻韓一役,擒王破都,將軍憑軍功擢升,反倒壓了他一頭。
人心不甘,怕是難免。”
屠睢聞言,粗重的眉毛擰起,聲音裡帶著沙場磨礪出的直率:“大秦的官爵,哪一級不是拿血汗性命換來的?趙將軍的位子來得堂堂正正。
陳濤若為此耿耿於懷,器量未免太小。”
“由他去。”
趙銘的聲音不高,卻像淬過火的鐵,冷硬而清晰,“王命在此,他翻不起浪。
既然心有不忿,那就讓他繼續不忿好了。”
如今上下易位,他是憑著實打實的戰功坐在這個位置上的。
當日陳濤為提拔親信,將先鋒重任委於劉武,結果幾乎釀成大敗,折損兵將。
這一套手段,陳濤使得,他趙銘自然也能使得。
想立功?偏不給他機會。
既然選了這條路,趙銘不介意奉陪到底。
“去告訴魏全他們幾個,”
趙銘轉向章邯,吩咐道,“入夜後,來軍議殿見我。”
“諾。”
章邯躬身領命。
“屠將軍,”
趙銘的目光又落到屠睢身上,“降卒整編之事,還需你親自盯著,務必打散重編,混入各營。
大戰在即,此處不容有失。”
“諾!”
屠睢抱拳,聲如洪鐘。
兩將退出後,帳內恢復寂靜。
趙銘步出,望著校場上黑壓壓集結的兵士,嘴角終於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十萬大軍,其中五萬已是他的嫡係。
屠睢穩重可用,除開陳濤與那個心思難測的趙佗,其餘將領也算恪盡職守。
如此算來,八萬人馬可如臂使指。
秦王詔書賦予他臨機專斷之權,這難得的機會,他必須牢牢抓住。
隻待魏國來犯的危機化解,魏全等人的萬將之位,便可名正言順地坐實了。
夜色深沉,軍議殿外火光通明。
“主上。”
以魏全為首的幾人到來後,並未行軍禮,而是齊刷刷單膝跪地,行的是更為鄭重的主從之禮。
“起來吧。”
趙銘抬手。
“謝主上!”
眾人起身,目光匯聚於趙銘身上,敬畏之中摻雜著熾熱的忠誠。
“可知喚你們前來所為何事?”
趙銘目光掃過這些追隨已久的心腹,緩緩問道。
“屬下愚鈍,請主上明示。”
魏全立刻回應。
“修鍊至今,已有大半載光景,”
趙銘語氣平和,“成效如何?”
魏全臉上頓時煥發出光彩,壓抑著激動回稟:“稟主上,屬下已至後天五重境,內力運轉時,可負五百斤重物!”
“屬下亦達五重境!”
羅華緊接著道,聲音微微發顫。
劉旺與莊偉也相繼稟報,皆已踏入後天五重。
丹田內力滋生,勁力奔湧,舉手投足間已有五百斤氣力。
這,便是武道初啟之門後,所展現出的迥異於常人的力量。
……
“屬下比幾位兄弟稍強,如今已至後天六重。”
章邯神色沉穩地答道。
與其他幾人相比,同樣的時日,同樣的資源,他卻能多進一重境界。
這或許便是所謂的天賦根骨。
“你們所修習的 ** 以內力為主,真氣運轉,可生巨力,亦能在瞬間迸發驚人威勢。”
“但力量終究隻是力量。”
“若不懂運用之法,便與蠻力無異。”
“大戰在即,今日我便傳你們一門武技。”
趙銘聲音平靜。
聞言。
幾人眼中頓時浮現期待之色:“謝主上。”
趙銘不再多言。
他轉過身。
目光落向數丈外那座壘起的青石雕像。
隨即右手握拳,無形真氣瞬息凝聚於拳鋒之上。
一拳擊出。
“爆裂拳。”
趙銘低喝。
一道淩空拳勁破風而去。
轟然巨響。
那座青石雕像應聲碎裂,化作滿地碎石。
見此情景。
章邯等五人皆麵露敬畏——這般力量,遠非他們所能企及。
收拳之後。
趙銘回身看向五人。
“此武技名為‘爆裂拳’,屬黃階中品。
名雖尋常,但若修至精熟,可將周身之力匯聚一點,爆發數倍威能。
以內力催動,亦可令真氣瞬間倍增。”
趙銘說著,心念微動。
通過係統麵板,他將武技直接傳入五人識海。
頃刻之間。
五人意識中皆浮現出一套完整的武技 ** 。
“謝主上賜功。”
章邯等人激動行禮。
恰在此時。
嗒。
軍議殿側旁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何人?”
章邯神色一凜,立時朝聲源處喝道。
值守親衛迅速圍攏過去。
趙銘卻神色平靜,眼中甚至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以他如今突破兩千的精神感知,又怎會察覺不到暗處有人。
“且慢,是我。”
屠睢的聲音傳來,隨即快步走出,臉上猶帶著未散的驚色。
顯然。
方纔趙銘淩空碎石的景象,他已全然看在眼中。
那絕非尋常人力所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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