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雙眼底掠過一絲瞭然:“主上所求,是刺客之道。”
“你可能做到?”
趙銘的視線如實質般落在他的臉上。
“能。”
韓雙的回答斬釘截鐵,“但過程……將無比殘酷。”
“我不問過程,隻要結果。
人、財、物,任你取用。”
趙銘的聲音沉靜而決絕,“不惜一切代價。”
韓雙不再多言,單膝觸地,深深一拜。
趙銘轉身,望向不遠處靜立成幾列的少男少女。
他抬手一揮——
地麵之上,驟然現出數百柄寒光凜冽的短刃與弩機,堆積如一座沉默的鐵山。
這憑空造物的景象,讓章邯等舊部麵色如常,卻令其餘所有人驟然屏息。
驚駭的低語如風過草叢般窸窣響起。
“這……這是仙家手段!”
“主上果真非凡人……”
無數道目光匯聚在趙銘身上,敬畏如深潭之水,在他們心底無聲漫開。
這正是趙銘所要的——以超越常理之力,在他們靈魂深處刻下不可違逆的烙印。
昔日搬空韓宮武庫的積累,此刻終見其用。
“韓雙,這些兵械由你調配。”
趙銘的聲音將眾人的神思拉回,“三月為期,我要見到雛形。”
“謹遵主命。”
韓雙肅然應道,眼中亦映著那抹深沉的敬畏。
交代完畢,趙銘緩步走向岩壁一側。
韓喜立刻悄步跟上,他侍奉韓王多年,早已練就了洞察秋毫的敏銳。
趙銘自袖中取出兩卷帛圖,神色凝重:“此間有兩道秘法。
其一,關乎鍛鐵之術,所得鋒刃,可遠勝軍中製式;其二,乃是釀酒之方,能淬出天下至烈之酒。”
帛圖在他手中靜靜躺著,彷彿承載著千鈞之重。
韓喜小心翼翼地探問:“主上,莫非這煉鐵之法能煉出精鐵來?”
精鐵——那是世間最難錘鍊之物,但凡以精鐵鑄成的兵器,皆可被譽為神兵。
“正是。”
“不僅如此,此法所煉的精鐵,遠勝當今天下任何一種。”
趙銘嘴角微揚,對從寶箱中獲得的精鐵提煉術充滿篤定。
這無疑是超越這個時代的技術。
“主上真乃神人也。”
“奴婢敬佩之至。”
韓喜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這兩份配方由你親自保管,除你之外,任何人不得窺其全貌。
凡入我門下者,皆無退路;倘有人叛逃,你可直接交由韓雙處置。”
“我麾下,容不得背叛。”
趙銘神色肅然。
“請主上放心。”
“奴婢必親自守護這兩份配方。”
“若有閃失,奴婢甘願以死謝罪。”
韓喜當即應聲,心底因趙銘的信任湧起一片熾熱的忠誠。
“煉鐵需鐵礦。
我會留給你五千金,若有需要,儘管支用。”
“此外。”
“再暗中遣人至潁川各城購置幾處酒樓。
待烈酒釀成,那將是我們供養勢力的最大財源。”
“釀酒所需穀米,你也直接派人採買。”
趙銘吩咐道。
“奴婢明白。”
韓喜重重點頭,將每一句話刻入心中。
“還有一事。”
“這裡另有一張藥方,按上麵所列藥材儘力採購,有多少收多少。”
趙銘又取出煉骨散所需的藥材單,遞給了韓喜。
韓喜一一默記於心。
暮色漸臨。
山林之外。
望著前方逐漸被夜色吞沒的密林,趙銘眼中掠過一絲期待:“屬於我的勢力,已初步成形。
接下來,隻需靜待時光孕育成果。”
“啟程,回營!”
趙銘躍上馬背,高聲下令。
親衛們紛紛上馬,簇擁在趙銘兩側,朝渭城方向馳去。
約莫半個多時辰後。
趙銘回到軍營。
營寨連綿,秩序井然。
三萬七千將士,除部分在尉城巡視或戍守邊境外,其餘皆駐於營中。
當然——
還需看守陸續押送而來的韓軍降卒。
“趙將軍。”
“五日之內,所有韓軍降卒都將送至渭城。”
“屆時該如何整編,還請將軍示下。”
趙佗等將領聚於趙銘麵前,恭敬稟報。
“降卒整編之事,我已有安排。”
“這是整編冊錄,你們傳閱吧。”
趙銘淡然一笑,取過一卷竹簡遞給趙佗。
其餘將領立刻圍攏上前,細看內容。
“將軍是要將這些降卒全部打散,混編入我軍中?”
趙佗麵露詫異。
“正是。”
趙銘沉聲答道。
以往軍伍之中,從未有過這般整編降卒的成例。
即便舊時偶有收編,也不過是將降卒單獨編成一軍,從不與精銳混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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