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雙手接過,分量沉甸甸地壓在手心。
“幹得漂亮。”
羅超走近一步,壓低聲音,臉上帶著讚許的笑意,“一個韓國萬將,還是他們上將軍的兒子,栽在我後勤營弟兄手裡,這事兒可給咱們長了大臉。
上將軍那兒,都記著呢。”
“屬下隻是僥倖。”
趙銘平靜回應。
“戰場上,活下來的纔是本事。”
羅超拍了拍他的肩胛,隨即轉身,麵向所有後勤兵,朗聲道,“都看見了!趙銘今日便是榜樣!大秦律法如山,軍功麵前人人平等!無論你來自何處,現居何職,隻要敢拚殺、立戰功,爵位、官職、賞賜,一樣都不會少!望諸位以趙銘為勉,奮勇殺敵,報效大秦!”
話音在營地回蕩,激起些許騷動,但更多是沉默的觀望。
趙銘斬將的訊息早已傳開,羨慕者有之,卻大多歸因於那縹緲的“運氣”
後勤營的功勛?那更像風中殘燭,明滅不定。
羅超的激勵,如同石子投入深潭,漣漪很快便消散了。
“整隊!”
他不再多言,揮手下令,“主營軍令已至,即刻開拔,目標——陽城!”
風捲起沙塵,掠過一張張或年輕或滄桑的臉。
前方,是更為濃重的血色與未知。
趙銘將新得的劍佩在腰間,甲冑捆進行囊,目光再次投向遠方。
陽城,我來了。
羅超一聲令下,後勤軍萬餘人馬便押送著糧草軍械向陽城方向開拔。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營門外,魏全才踱步到趙銘身旁,臉上掛著笑意:“該道喜了,如今你不僅得了爵位,官銜也升作屯長。”
“不過是運氣罷了。”
趙銘搖了搖頭。
“既領了職,便該擔起責來。”
魏全神色一正,語氣肅然,“伍長領五人,什長領十人,屯長則統五十兵卒。
自今日起,你麾下五十人直接聽你調遣,有事報我即可。”
“遵命。”
趙銘躬身行禮。
便在此時,幾行字跡悄然浮現在他眼前:
“受國運官位之封。”
“授伍長職,賜一階寶箱。”
“授什長職,賜一階寶箱。”
“授屯長職,賜一階寶箱。”
“授一級爵‘公士’,賜一階寶箱。”
趙銘微微一怔,眼底掠過一絲訝異——沒料到官職晉陞竟還能換來這般獎賞。
他心念轉動,當即默唸開啟所有寶箱。
“開啟全部一階寶箱。”
“獲銅錢五千。”
“獲一階低品辟穀丹十枚。”
“獲一階高品武技《爆裂拳》。”
“獲一階中品止血散五瓶。”
目光掃過這些浮現的文字,趙銘的視線牢牢鎖在第三項獎勵上。
武技……當真存在。
《爆裂拳》。
他深吸一口氣,胸中湧起一陣灼熱的期待。
沒有遲疑,他立刻選擇了提取。
“是否修習《爆裂拳》?”
“修習。”
剎那之間,一股陌生的訊息如潮水般湧入腦海,拳法的精要、運力的法門、爆發的關竅——皆清晰印刻。
這拳術講究將周身氣力凝於一點,瞬息迸發出數倍於己的威能。
好手段。
趙銘暗自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隱隱流動的新力。
這與先前屬性提升不同,是一門實實在在的殺伐之術,亦是亂世中多一分活下去的倚仗。
……
鹹陽城內,車馬粼粼。
官道專行車駕,輔道僅供行人,井然有序,互不侵擾。
在這律法嚴明的大秦都城,如此規製倒也襯得起天下首善之地的名號。
城郭 ** ,一片巍峨宮闕屹立百年,正是秦王宮。
大殿之上,冕旒垂旒的君王端坐高位,目光如炬,彷彿能洞穿殿宇,望盡宮牆內外。
文武百官分列兩旁,文官以相邦王綰為首,武將以上將軍蒙武為尊。
王綰身後,身著公子袍服的少年手持玉笏靜立——正是長公子扶蘇。
殿中肅靜,隻餘侍官朗聲通傳:“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秦王身側,一位內侍趨步上前,聲徹殿宇。
“稟王上。”
“藍田大營有捷報至。”
武班之中,一人應聲出列。
雖為武將,眉宇間卻無沙場戾氣。
“蒙卿,速奏。”
嬴政眸光一凝,視線落定殿中。
伐韓之事,籌謀已久。
他雖深信萬無一失,然此乃韓國境內首次傳訊,縱是君王,心潮亦不免微動。
破韓,關乎大秦東出之局。
韓若一滅,函穀關外再無屏障,東進之路自此洞開。
“此役。”
“上將軍王翦坐鎮邊陲,李騰將軍領十萬銳卒破韓邊防,斬敵近萬,今已直逼韓之重鎮陽城。”
“不出數月,韓將不復存焉。”
蒙毅語帶激昂,躬身稟報。
“善。”
嬴政朗笑一聲。
“恭賀王上!”
滿朝臣子齊聲高呼。
“相邦。”
“尉卿。”
“蒙卿。”
“滅韓事關東出大計,寡人不容半分差池。”
“爾等須緊盯戰局,但有動靜,即刻奏報。”
嬴政聲色沉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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