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難得的是趙銘每戰必衝鋒在前,麾下士卒無不感佩。
有這般不畏生死的將領統率,士氣自然高昂。
加之趙銘所持氣運官印對部眾有無形的加持,雖隻一成,在血肉橫飛的戰場上卻足以顯現差別。
時間在廝殺中流淌。
韓都城內呼聲未歇——吶喊、慘嚎、哀泣,與大軍推進的踏步聲交織,自城門破開那一刻起便再未停息。
趙銘率部突進極快。
城中雖已亂成一片,他所轄的都尉營卻始終陣形嚴整,五名軍侯緊隨其後,指揮體係未曾渙散。
這或許亦是氣運官印的玄妙之處:將他與麾下士卒無形地聯結在一起。
外城最後一道防線。
韓國臨危受命的代上將軍曹義親自鎮守於此。
“終究……還是到了這一步。”
望著前方潰退奔逃的韓軍,再看向月色朦朧中如潮水般壓來的黑甲秦軍,曹義臉上浮起一抹苦澀。
此刻,終局已近在眼前。
敗勢已如潮水般不可逆轉,家國將傾的陰影已籠罩四野。
曹義立在陣前,目光掃過眼前一張張沾染塵灰與血痕的麵孔。
他緩緩拔出佩劍,劍刃在昏沉的天光下劃出一道寒弧。
“諸位將士。”
他的聲音不高,卻穿透了風與遠處隱約傳來的廝殺。
“此刻,已無退路。”
“我曹義在此立誓,與諸君同守此城,與國同盡。”
“傳我將令——”
他舉劍向前,指向煙塵滾來的方向。
“ ** 列前,步卒固後。”
“凡有潰卒衝擊本陣、擾亂軍心者,不論何人,立斬不赦。”
話音落下,身後萬千兵卒齊聲應和,吼聲如雷,震動著腳下焦土。
潰逃的韓兵已如決堤之水,湧向這最後一道壁壘。
“轉身迎敵!近拒馬者死!”
一名將領橫刀立於拒馬之前,厲聲嘶喊。
然而求生之慾壓過了一切軍令。
潰兵依舊向前奔竄,眼中隻剩那道木柵之後的生機。
曹義麵無表情,隻將手抬起,復又揮落。
箭雨驟起。
破空之聲連綿不絕,如蝗如電。
沖在最前的數百兵卒甚至來不及驚呼,便已被同袍的箭矢貫穿,撲倒在地。
血色漫開,哀嚎短促而殘酷。
“退回前線,與秦軍死戰!”
曹義劍鋒染上夕照,聲如鐵石。
“再進一步,皆殺!”
潰兵終於止步。
前有箭陣,後有追兵,絕境之下,多數人顫抖著轉身,握緊殘損的兵刃,重新迎向那片吞噬生命的煙塵。
仍有零星幾人埋頭前沖,隨即被下一輪箭雨釘死在拒馬之前。
另一側,趙銘踏過滿地屍骸,向前突進。
左手的盾牌已現裂痕,右手中的長劍卻依舊清亮如雪。
劍鋒不知斬落多少性命,竟不沾半點猩紅,隻在揮動時流轉著幽冷的寒光。
他如楔入敵陣的鋒刃,所過之處,韓兵接連倒下。
身後秦軍緊隨其勢,將殘餘的數百潰卒盡數剿滅。
“放箭!”
曹義的喝令再度響起。
千弩齊發,箭矢遮天蔽日而來,沒入衝鋒的秦軍之中。
不斷有人中箭倒地,鮮血滲入焦土,可攻勢未減分毫。
趙銘以盾護體,長劍舞成一片銀光,流矢紛紛被斬落彈開。
他身形疾掠,在密如飛蝗的箭雨中穿梭趨避,步法詭譎難測,宛如暗夜中的魅影,引得守軍駭然瞠目。
轉眼間,他已殺至拒馬之前。
未有半分停滯,他猛起一腳,沉重拒馬應聲崩飛,向後砸落。
木柵之下,十餘名弓手不及躲閃,被當場壓斃。
哀鳴未起,已歸於沉寂。
趙銘那一腳的力量足以撼動山石,被踹飛的拒馬攜著雷霆之勢砸向敵陣。
“擊殺韓兵一人,獲得力量五點。”
“擊殺韓兵一人,獲得力量五點。”
冰冷的提示音在意識中接連響起。
一個拒馬剛被踹開,趙銘轉頭望向仍在放箭的韓軍,又瞥見身後不斷倒下的麾下士卒,眼中寒光一閃。
他旋身又是一記重踢,第二個拒馬如投石般呼嘯飛出,直撞敵群。
接連十幾腳,周圍所有拒馬皆被踹散,前路豁然開朗。
“弟兄們!”
趙銘舉劍高喝,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野心,“攻破韓都的頭功當歸我們,擒拿敵王之功也必屬我們!”
“隨我殺——”
他率先沖向韓軍陣列,劍光所至血肉橫飛。
每一次斬殺都化作無形的養分,源源不斷注入他體內,令他愈戰愈強。
“變陣!”
“長矛兵上前!”
眼見拒馬陣被破,秦軍如潮湧來,韓將曹義急忙下令調整陣型。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剎那,夜色深處,一雙充滿殺意的眼睛已牢牢鎖定了他。
“指揮的韓將……官階不低。”
趙銘心中暗忖,“斬殺此人,當可獲全屬性提升。”
對於這些身負官位、氣運加身的敵將,趙銘向來格外留意。
官階越高,所攜氣運越盛,能帶來的全屬性增幅也越大。
心念既定,趙銘如虎入羊群般殺入韓軍陣中,目光始終釘在曹義身上,一步步向其所在逼近。
身後銳士緊隨其後,長戈突刺,韓軍匆忙佈下的防線頃刻潰散。
廝殺聲中,趙銘離曹義越來越近。
麾下士卒早已默契——自破城之日起,他們便明白了一個道理:緊跟都尉衝殺,既能斬敵立功,亦能多一分生機。
數丈之外,曹義被親衛持盾層層護在 ** 。
“果然是大官……”
趙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
雖韓秦兩 ** 製稱謂有異,但此時天下兵製大抵相類。
能有親衛環護者,至少是一軍主將。
這更讓趙銘心頭熾熱。
“殺!”
他低吼一聲,劍鋒直指曹義。
身後銳士聞聲即動,左右展開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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