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第225章
我知道,隻要你見到她,遲早會明白一切。”
“其實嶽父不回來,我才更覺蹊蹺。”
嬴政向後靠了靠,目光悠遠,
“在鹹陽這些年來,您從未與誰那般親近過,唯獨待趙銘不同。
去了他家鄉之後,竟連鹹陽也不回了——這太不似您平日的作風。
所以我讓黑冰台去查,徹查趙銘的家世親眷……果然,讓我找到了。”
他臉上笑意漸深,如雲破月出。
夏無且望著他這般神情,終於徹底放鬆下來,徑直走到嬴政身側坐下。
“看你高興的。”
夏無且的嘴角浮起一絲溫和的笑意:“冬兒那孩子,想來心結已經解開了。
隻是我仍有些好奇,你是如何讓她不再避著你的?”
嬴政聞言,眼中掠過一抹明亮的神采,聲音裡帶著幾分輕快:“嶽父,起初我也憂心她不願見我,所以是趁夜悄悄去的。
她並未察覺我已發現她,待見到我時,想走也來不及了。”
說到此處,他的語調裡不自覺透出些許自得。
“你去沙丘的事,可曾走漏風聲?”
夏無且忽然神色一緊,像是想起了什麼緊要關節。
“嶽父不必掛懷。”
嬴政從容應道,“我行事向來周全,不會留下紕漏。
當日是以赴雍城為華陽太後賀壽為由離都,途中再藉故轉道,除黑冰台心腹之外,無人知曉內情。
阿房的存在,封兒他們與我的關聯,至今仍是隱秘。”
他自然明白夏無且的顧慮。
“如此便好。”
夏無且輕輕頷首,眉間卻仍凝著一縷憂色,“冬兒心中所懼,你應當也清楚。
我雖隻與她相處月餘,卻看得出當年那場變故給她留下的陰霾未散。
她不敢再踏足鹹陽,這已成了心疾。”
嬴政麵色沉靜下來,眼底卻似結了一層薄霜:“嶽父放心。
終有一日,我會親手拔除她心底這根刺。
在這大秦,在這天下,唯有她配做我的妻子,也唯有她堪當大秦的王後。”
夏無且聽著這番話,心中明瞭嬴政對自己女兒的深情。
可一想到如今朝堂的暗流與宗室的盤根錯節,他仍無法全然舒展眉頭。
“這些年來,朝堂與宗室雖被大王的威勢所懾,您也提拔了不少新人,可當年那些人的根基並未動搖。”
他緩緩說道,“倘若叫他們知曉冬兒尚在人間,更得知趙銘兄妹是大王的骨血, ** 必會再起。
大王日後……打算如何安置封兒他們?”
嬴政忽然笑了:“嶽父這是在探我的口風啊。”
他並未迂迴,徑直答道:“阿房若為大秦王後,封兒便是我的嫡長子,將來大秦名正言順的太子儲君。”
夏無且心頭微震,泛起一絲欣慰。
他年事已高,早不將權位放在心上,可想到自己的外孫,終究還是問了這一句。
畢竟那是至尊之位,若有可能,他又怎會不願見血脈至親踏上那條路?
“大王,”
夏無且神色轉為肅然,“眼下仍不能接回冬兒,封兒的身份也絕不可泄露半分。
一旦外傳,朝堂必生動蕩。”
如今朝中雖各有心思,卻尚能同心協力,為大秦開疆拓土、一統天下而奔走。
有人求的是青史留名,更多人謀的是更大的權柄與利益——而這微妙的平衡,容不得半點意外去打破。
也正是這共同的願景,讓朝堂上下凝聚一心。
殿宇之中,扶蘇身後站著不少支援者,多是舊日貴族與宗室老臣,其勢力盤根錯節,不容輕視。
扶蘇若得大位,便是保全了他們的根基與利益。
倘若過早將趙銘推至人前,無論對趙銘自身、對嬴政之女,甚而對整個大秦,皆可能掀起驚濤駭浪。
天下未定,列國尚存,此時仍需借重這些舊族之力。
假使夏冬兒歸來。
假使趙銘兄妹的身世為人所知。
那絕非吉兆。
王綰、隗狀等人皆親歷過往,他們深知夏冬兒在嬴政心中的分量。
若她的子嗣現身,地位必將穩如磐石。
一旦趙銘身份公之於眾,舊族必生異心,朝堂內爭難免,大秦一統天下的步伐亦將受阻。
史書所載,始皇帝能掃滅六國、一統山河,憑的是舉國上下如臂使指,百萬雄師盡聽號令。
文臣穩治內政,調撥糧草,撫恤百姓;武將揮師征伐,開疆拓土。
其中任一環節,皆不容有失。
“這些道理,我豈會不知。”
“嶽父且寬心。”
“在天下一統之前,我絕不會讓阿房與封兒再陷險境。”
“我會借征伐諸國之路,令封兒執掌軍權,使任何人皆不敢動他們分毫。”
“待四海歸一,舊族之力不再必需,我自然無懼於他們。”
嬴政含笑應答,語氣雖緩,其中決心與威嚴卻毫無遮掩。
“如此便好。”
夏無且緩緩頷首。
“這一回,嶽父可願長留鹹陽?”
嬴政轉而笑問。
“不走了,不走了。”
“我要留在鹹陽,等冬兒回家。”
“況且,你還欠冬兒一場婚宴。”
“當年那場,我可未曾親見。”
夏無且捋須而笑。
嬴政正色道:“嶽父放心,我必為冬兒辦一場天下最隆重的婚宴,教萬民皆見,青史皆記。”
“說起這個——”
“當初你為封兒主婚,倒是誤打誤撞做對了。”
“若非如此,你便要錯過封兒的大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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