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6章
“邯鄲這等堅城,十日即克……當真不愧為我大秦柱石。”
護駕的將士們望著城頭飄揚的秦旗,低聲交換著驚嘆。
這座曾被譽為固若金湯的趙國都城,陷落的速度遠超所有人的預料。
車駕緩緩停駐。
一道挺拔的身影自迎駕的隊伍中越眾而出,甲冑鏗鏘,單膝及地。
“臣王翦,恭迎大王。”
他的聲音沉穩如磐石,回蕩在硝煙未散的曠野上。
“願大王萬年——”
“大秦萬年——”
王翦疾步趨近君王車駕,躬身行禮。
任囂迅速掀開車簾。
嬴政自車駕中徐步而出,目光落在王翦身上時,眼底掠過一絲溫和的笑意。
“上將軍不必多禮。”
他上前伸手,將王翦扶起。
“謝大王。”
王翦順勢起身。
“觀將軍神色,似已多日未曾安枕?”
嬴政細看眼前之人,隻見對方雙目布滿血絲,眼周泛著深重的青黑,疲憊之態無從遮掩。
“藍田大營將士已連續強攻邯鄲六日,臣豈敢獨自歇息。”
王翦垂首應道。
聞言,嬴政舉目望向遠處的邯鄲城。
當城樓上那麵秦軍旌旗映入眼簾時,他神情微頓,麵上浮起訝異之色:“寡人自鹹陽出發,途中歷時十日。
那時將軍尚未開始攻城,如今不過數日,邯鄲竟已告破?”
“上將軍真不愧為我大秦戰神。”
麵對君王的讚譽,王翦當即肅然回應:“大王,此戰首功非臣所屬。”
雖此役光耀無比——五日攻克一國都城,且是遠比韓都更難撼動的堅城,戰功足以載入史冊,但王翦從非貪功之輩。
嚴格而論,此戰指揮排程皆出於他,功績自然歸於主帥。
然而在王翦心中,此役真正的關鍵,在於趙銘。
若非趙銘率部悍然破城,秦軍傷亡恐將逾十萬之眾,甚至更為慘重。
“何人任先鋒?”
嬴政含笑問道。
“藍田大營第四主營主將趙銘,親率麾下銳士為先鋒,一舉攻破邯鄲。”
“首日破城門,三日奪外城。”
“至今日第六日,趙銘已率軍直逼 ** 宮。”
王翦朗聲稟報。
聽到此處,縱是嬴政也不由麵露驚色。
“一日破城門?三日取外城?”
“確是如此。”
“臣所言,句句屬實。”
王翦鄭重答道。
“城中龐煖擁兵三十萬據守,趙銘……如何能成此事?”
嬴政眼中透出濃厚的興味。
“據臣所見,”
王翦沉聲道,“趙銘不僅勇武過人,其麾下士卒之戰力,亦遠勝其餘各營銳士。”
“單以戰場鋒芒而論,或許連大王身邊的禁衛銳士,亦有所不及。”
這些都是王翦連日督戰親眼所見。
不同於此前兵分三路攻武安,此次他坐鎮後軍,全程目睹趙銘部眾攻城之狀——那股摧堅陷陣的悍烈之氣,尋常精銳難及,禁衛軍亦未必能出其右。
嬴政眼中訝色更深:“竟連寡人禁衛軍也有所不如?”
他自然清楚,隨侍於己身的禁衛乃是何等精銳之師。
身著全副甲冑的禁衛武士,一人之威可抵數名善戰銳卒。
他們皆是從大秦三大營中層層遴選而出的精銳。
禁衛軍!
這是大秦規格最高、戰力最強的力量。
人數雖少,戰力卻極強。
護衛宮禁、守護君王是他們的天職。
每一名禁衛的年紀都不超過四十,必須保持最旺盛的體魄與戰力。
“前日上將軍奏報,說趙銘是以一己之力劈開了武安城門。
寡人實在好奇,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嬴政忽然開口。
王翦微微一笑:“臣料到王上會有此問,早已備好。”
說罷,他抬手輕拍。
身後親衛立即抬上一口巨大的木箱。
“原本臣已命人準備運往鹹陽,既然王上親臨,倒省了這番周折。”
王翦說著,掀開了箱蓋。
箱中堆疊著許多城門碎塊。
嬴政走上前,隨手拾起一塊。
入手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這痕跡……皆似利刃劈砍所致。”
“可即便是神兵利器。”
“又如何能斬開如此厚重的城門?這畢竟是精鐵所鑄。”
嬴政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訝異。
話音未落,他已抽出腰間的湛盧劍,運足全力向那厚重的鐵塊斬去。
唰——嚓!
劍光落下。
哢!
劍鋒深深切入鐵塊之中,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劇烈的反震,震得嬴政手臂一麻,握劍的手不由得鬆了開來。
“王上無恙否?”
王翦立刻上前,關切問道。
“無妨。”
嬴政甩了甩手腕,神色平靜。
他的目光落回湛盧劍上——劍鋒已沒入鐵塊三分,但這鐵塊的厚度,不過城門的三分之一。
“湛盧乃我大秦歷代相傳之神兵,削鐵如泥。
然則再鋒利的神兵,也需有足以相配的力量驅使。
寡人全力一擊,亦隻能入鐵三分。”
“那趙銘……究竟身負何等神力?寡人著實好奇。”
嬴政的感嘆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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