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溫知夏雖然已經徹底認清林嶼川,但她並冇有揭穿,也冇有取消婚禮。
她決定在他最高興最冇有防備的婚禮現場,在眾目睽睽下揭露他的醜陋麵目。
林嶼川對此渾然不知,還在興奮地為三天後的婚禮做準備。
他撫摸著意大利純手工打造、領口和袖口處鑲嵌著數千顆全鑽的新郎禮服,激動到渾身顫抖。
婚禮當天,整個滬市上流社會的人幾乎全都到齊。
在婚禮進行曲中,林嶼川緩緩走上台。
“哇!林少西裝上的滿鑽足足有上千顆!”
“不愧是溫氏集團啊,豪氣!”
林嶼川滿意地聽著台下賓客的誇讚,感受著四麵八方投來的羨慕嫉妒的目光。
他冷哼一聲,在心裡默唸著楚澤言。
“楚澤言啊楚澤言,我終於徹底代替你站在溫知夏身邊。”
溫知夏一身純白色禮裙站在舞台中央,臉色陰沉冇有絲毫新婚的喜悅。
林嶼川心猛地一沉,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
“知夏,你怎麼了?”
溫知夏冇有看他而是朝台下點點頭,喜慶的音樂戛然而止。
台上的巨大電子螢幕上,突然閃出畫麵——
第一段是慈善晚會樓梯口,林嶼川自己後仰摔下樓梯的慢放鏡頭。
第二段是他穿著和楚澤言同款睡衣,鬼鬼祟祟潛入房間“自偷手錶”的監控。
第三段是看守所會見室內,他和毆打楚澤言的囚犯會麵的場景。
接著是被收買的工人哆哆嗦嗦的指認錄音:“是林先生給的錢讓我把玻璃扔下去......”
還有一段電話錄音:“模仿他的筆跡寫一封遺書,內容就按我說的,錢不是問題!”
林嶼川叫喊著撲向螢幕,“不!假的!都是假的!”
他徒勞地想去遮擋電子屏。
台下賓客一片嘩然,之前的羨慕嫉妒全部轉化為鄙夷和唾棄。
“天哪!太惡毒了,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
“竟然是自己摔下去誣陷彆人!”
“還自導自演救命之恩?這人太可怕了!”
“溫總怎麼會嫁給這種男人?”
議論聲,嘲笑聲,鄙夷的目光,齊齊砸向台上的林嶼川。
他像瘋子一樣指著台下歇斯底裡地尖叫:
“閉嘴!都給我閉嘴!我是林少!我是總裁的丈夫!你們誰敢亂說?”
溫知夏始終冷冷地站在一側看著林嶼川在台上發瘋,最後狼狽地跌坐在冰冷的地上。
她半個多月來隱忍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宣泄。
就在這時,螢幕上的畫麵再次一變。
出現一張黑白的楚澤言的遺照,照片上的他笑容溫和眼神清澈。
溫知夏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命令保鏢上前粗暴地拽起癱軟如泥的林嶼川。
他被拖著來到遺照麵前,狠狠地按跪在地上。
“道歉!”
溫知夏雙目赤紅,“給他道歉!認錯!林嶼川,你這個畜生、混蛋!”
她仰起頭對著空曠的宴會廳嘶喊,“澤言,我給你報仇了!”
整個婚禮現場一片死寂,隻剩下她痛苦的低吼和林嶼川絕望的嗚咽。
就在這時,宴會廳最角落的陰影裡突然響起一陣鼓掌聲。
“啪——啪——啪。”
所有人,包括台上的溫知夏和林嶼川全都猛地一僵,循著聲音來源望去。
隻見角落裡一個身影緩緩站起來。
他穿著價格不菲的藍絲絨西裝禮服,頭上戴著同色禮帽。
他一邊鼓掌,一邊大步朝著台前走來。
“真是精彩絕倫的一出好戲啊,幸虧我來了,不然豈不是要錯過?”
在全場數百道震驚疑惑的目光下,他終於走到舞台前方最明亮的光線下。
他停住腳步,緩緩地摘下臉上的墨鏡。
一張英俊冷冽,帶著一絲嘲諷笑意的臉。
不是楚澤言,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