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林嶼川住院期間,溫知夏一直陪伴在左右。
出院回到彆墅那天晚上,他拉著溫知夏的手滿臉愧色。
“溫總,我有件事瞞了你很久......”
他抽噎著聲音斷斷續續,“慈善晚會那天,樓梯......不是澤言推我的。是我冇站穩,摔下去後太害怕就冤枉了他......”
他抬起淚眼,“我當時隻是想和他鬨著玩,冇想到後果會那麼嚴重......真的對不起......”
他說得情真意切,彷彿承受著巨大的良心譴責。
溫知夏沉沉地歎口氣拍拍他的手背,“都過去了,人都不在了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呢?”
她的反應讓林嶼川暗自竊喜,看來救命之恩讓她不願再深究。
然而她話鋒一轉,“嶼川,你一直住在家裡容易惹人閒話,儘快搬出去吧。”
林嶼川臉色一僵,她還是要趕他走?
他假裝順從地點頭:“好,我明白。我這就去收拾東西。”
他回到客房,慢吞吞地收拾著其實並冇多少的行李。
“啊!”
房間裡傳出一聲驚呼。
溫知夏聞聲走來,“怎麼了?”
隻見林嶼川手裡拿著一個信封,“溫總,我剛在外套口袋裡發現的,好像是澤言的字跡。”
溫知夏的心猛地一跳,接過信封。
信封上確實是楚澤言的筆跡,清晰地寫著“溫知夏親啟”。
她屏住呼吸撕開信封,抽出裡麵的信紙展開——
“知夏,出療養院後我一直無法適應外麵的世界,我撐不下去了。
嶼川是我最好的學弟,我不在的時候都是他陪在你身邊。
我走之後和他結婚吧,讓他替我繼續愛你。
永彆了!”
溫知夏拿著信紙的手劇烈顫抖,眼淚洶湧而出。
林嶼川立刻撲過去抱住她,“溫總,你彆這樣。”
他把臉埋在她肩頭,嘴角控製不住地向上揚起。
成功了!他就知道隻要搬出楚澤言,溫知夏一定會就範。
溫知夏看著懷中的林嶼川,又看看那封“遺書”。
“你......暫時不用搬走了。”
緊接著他又補充道:“婚禮,就定在一個月後吧。”
林嶼川幾乎要歡撥出聲。
溫知夏卻推開他,“我嫁給你隻為完成澤言的遺願,婚後分開住,我們隻是名義上的夫妻。”
她的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林嶼川一半的喜悅,她隻是把他當成完成楚澤言遺願的工具?
但沒關係,隻要成為名正言順的溫家女婿,以後有的是機會。
他回到臥室關上門,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狂喜和得意。
“楚澤言,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們兒啊,死了還能幫我這麼大一個忙!”
他幻想著身穿新郎禮服站在溫知夏身邊,接受所有人豔羨目光的場景。
他不知道,隔壁客房溫知夏臉上的悲痛和淚水早已消失不見。
這封突如其來的“遺書”,恰恰是他聰明反被聰明誤的最大破綻。
溫知夏拿出手機撥通秘書的電話,“我這裡有一份檔案,需要做最權威的筆跡鑒定。”
半個月後。
鑒定結果送到溫知夏手中。
“經鑒定,送檢筆跡與楚澤言先生生前筆跡樣本存在顯著差異,係模仿偽造。”
同時另一條彙報也傳了過來:
“溫總,按照您的吩咐調查林先生近期行蹤,查到他曾秘密出入製作假檔案的作坊。另外——”
秘書找到玻璃墜落那天更換玻璃的工人,他親口承認是林嶼川付錢讓他在溫知夏到達公司樓下時,將做過手腳的玻璃扔下去。
一切都清楚了。
慈善晚會的陷害,高空墜玻璃的“捨身相救”,還有那封偽造的“遺書”。
如今也不用再看那段高清還原的監控視頻了,想必也是出自林嶼川之手。
林嶼川,遊戲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