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失明三年,楚澤言終於能看見了。
第一件事就是逃出虐待他三年的療養院。
而到家後,新婚夜失蹤的老婆溫知夏竟然也出現了。
他迫不及待想和老婆團聚,但耳邊有個聲音阻止了他,
“不要告訴她,你看得見!”
下一秒,竟看見他的學弟從浴室走出來,趴在溫知夏的懷裡撒嬌。
“知夏姐,當初為了和我在一起,不惜新婚夜玩失蹤,還派人戳瞎楚澤言的眼睛送他進黑心療養院,你不怕他知道了報複你嗎?”
“怕什麼?他愛我愛得要死,過兩天我接他回來,哄他幾句他就又貼上來了。”
門外,楚澤言死死咬著唇,淚水爬了滿臉。
原來,她和那些慣於玩弄感情的千金名媛,冇什麼不同。
他一把火點了“療養院”,隨即聯絡律師擬定離婚協議。
可律師推了推眼鏡,鄭重其事道:
“溫女士早已被銷戶,你們的婚姻關係也不存在了。五天後,您將成為溫氏所有財產的唯一繼承人。”
他盯著銷戶證明,眼底露出狠色。
這一刻,好戲纔剛剛開始。
......
楚澤言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終於從那座囚禁他三年的療養院中逃出。
他跌跌撞撞地回到了那棟熟悉的彆墅。
手指顫抖地按下密碼,門鎖應聲而開。
眼前的一切都維持著三年前的模樣,整潔、奢華,彷彿時光在此凝固。
然後,他竟然看見了失蹤的妻子溫知夏!
她身穿蠶絲睡裙,臉上是他思念千萬遍的笑容。
“知夏姐,當初為了和我在一起,不惜新婚夜玩失蹤,還派人戳瞎楚澤言的眼睛送他進黑心療養院,你不怕他知道了報複你嗎?”
“怕什麼?他愛我愛得要死,過兩天我親自去接他回來,隻需溫言軟語幾句,他自會像從前一樣,心甘情願地回到我身邊。”
臥室門虛掩著,裡麵傳來的對話字字清晰,句句誅心:
“溫家的老規矩你清楚,想正式進門,得受九十九鞭家法,證明忠貞不渝。非死即傷,我哪裡捨得?但規矩就是規矩,總得走個過場。”
她的聲音帶上一絲得意與冰冷:
“說起來,還多虧了你當初那個絕妙的主意,把他弄瞎送進去待三年,既應付了家規,又能.......”
她輕笑著壓低了嗓音,卻更顯殘忍。
“又能讓我自在逍遙幾年,不必躲躲藏藏。如今他熬出來了,證明有資格做溫家女婿。我也玩夠了,該收心當個好妻子了。”
楚澤言的呼吸瞬間凝固。
她的聲音帶著自我感動的柔情:
“我會用一輩子彌補他這三年,把他捧在手心,好好愛他。”
楚澤言的世界轟然倒塌。
那些支撐他熬過煉獄的愛與信念,頃刻腐爛化膿。
奢華的婚禮、刺目的鮮血、冰冷的鐐銬、療養院裡無休止的折磨......
原來這一切,都隻是為了驗證“他有多愛我”的殘酷測試。
什麼百年家規,什麼忠貞考驗......
全都冠冕堂皇的藉口!
真相是她既要縱情享樂,又捨不得放棄他這個最適合擺在明麵上的“丈夫”。
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
楚澤言攥著手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僵硬地轉身,一步步離開彆墅。
考驗?
“溫知夏,我通過了你的愛情測試,”
他對著濃稠的夜色低語。
“可惜——你冇能通過我的考覈。你,被淘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