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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約了陸沉見麵。
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館。
“想好了?”他問。
“想好了。”我把U盤推給他,
“這是全部證據,包括陳薇電腦裡的原始檔案和修改後的檔案。”
他接過U盤,插在電腦上看了一會兒。
“證據很充分。”他說,
“但還不夠。”
“什麼意思?”
“這些隻能證明方案是你做的,不能證明陳薇是惡意剽竊。”他說,
“她完全可以說,這是團隊協作,她作為主管進行了整合和提升。”
“那怎麼辦?”
“我們需要她承認剽竊的證據。”他說,
“錄音,或者郵件。”
“她不會承認的。”
“不一定。”陸沉喝了口咖啡,
“陳薇這個人,很自負。如果你認輸,主動找她和解,她可能會放鬆警惕。”
“你是說,讓我去套她的話?”
“但如果她錄音了呢?”
“所以我們也要錄。”陸沉拿出一個小型錄音筆,
“這個給你,帶在身上。”
“去找她談,就說你認了,隻想留在公司好好工作,希望她給你個機會回設計部。”
我看著錄音筆,猶豫了。
“陸總監,你為什麼要這麼幫我?”
他沉默了一會兒。
“三年前,我的專案也被剽竊過。”他說,
“當時我選擇了忍氣吞聲,現在想起來,很後悔。”
“誰剽竊的?”
“也是陳薇。”他笑了,
“不過那時候她還隻是個組長,偷了我的技術方案去討好當時的領導。”
“我跳槽了,去了競爭對手公司,乾了兩年,又回來了。”他說,
“回來時,我已經是技術總監,她不敢再惹我。”
“所以你想扳倒她?”
“我想讓該受懲罰的人受懲罰。”他說,
“僅此而已。”
我接過錄音筆。
第二天,我去找陳薇。
她正在辦公室看檔案,看到我,挑了挑眉。
“陳總監,我想跟您談談。”我說得很誠懇。
“進來坐吧。”
我關上門,坐下。
“我想通了。”我說,
“之前是我太沖動,給您添麻煩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我。
“我隻是個普通員工,應該服從公司安排。行政部也挺好的,工作輕鬆。”我說,
“但我還是想做設計,畢竟這是我的專業。”
“陳總監,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讓我回設計部,哪怕從基礎工作做起?”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
“林悅,你這話是真心的?”
“真心的。”我低下頭,
“我想通了,跟您作對冇好處。我隻想在公司好好乾下去。”
她笑了。
“早這麼懂事不就好了。”她站起來,走到我麵前,
“說實話,你的能力確實不錯,那個方案做得很好。”
我的心跳加速。
錄音筆在我口袋裡,正在工作。
“但職場就是這樣,功勞是領導的,苦勞是下屬的。”她繼續說,“你明白嗎?”
“我明白。”
“明白就好。”她拍拍我的肩膀,
“這樣吧,你先在行政部乾一段時間,等風頭過了,我想辦法把你調回來。”
“謝謝陳總監。”
她頓了頓,
“不過關於方案的事,以後就不要再提了。那已經是過去式了,明白嗎?”
“我明白。”
她回到座位上,“很好,還有事嗎?”
“冇有了。”
我走出辦公室,手心裡全是汗。
回到行政部,我鎖上門,
我把錄音檔案拷貝出來,發給了陸沉。
十分鐘後,他回覆,“可以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