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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早上七點，我到了公司。
天還冇完全亮，CBD的大樓在晨曦中泛著冷光。我站在樓下，抬頭看了一眼五十八層，那裡的燈還暗著。很快，那裡就會成為我的戰場。
我坐電梯到五十八樓，走進CEO辦公室。行政部已經把一切都準備好了。桌上擺著今天的會議材料，電腦開著，螢幕上是董事局會議的議程。
我換上那套定製的深灰色西裝，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鏡子裡的人，跟五天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不是外表變了，是眼神變了。五天前的我，眼睛裡是隱忍，是剋製，是“再等等”。今天的我，眼睛裡隻有兩個字：清算。
七點半，陳姐來了。“沈總，方明遠和林安妮都已經到了。方明遠在五樓的小會議室開會，林安妮在三樓辦公區。”
“讓他們先待著。”
“好的。另外，周遠山先生已經到了，在一樓大廳等您。”
“讓他上來。”
五分鐘後，周遠山出現在CEO辦公室門口。他六十出頭，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看起來像個普通的退休老頭，但我知道，他是這個城市最好的財務調查專家之一。
“沈總，”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開啟，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三個檔案夾，“所有的證據都在這裡了。”
我翻開第一個檔案夾，一頁頁看。林安妮的貪腐證據：銀行流水、合同影印件、修改記錄截圖、孫苗苗的證詞、林安妮的威脅簡訊、鴻途公司的註冊資訊、劉洋的背景調查、資金鍊路圖……每一頁都標註了來源和日期，清清楚楚，無可辯駁。
第二個檔案夾是方明遠的。受賄證據：銀行流水、房產交易記錄、資金鍊路圖、供應商的背景調查、合同影印件、修改記錄截圖……性騷擾證據：四個受害者的證詞、微信聊天記錄、錄音、郵件截圖。其中一份錄音裡，方明遠對一個實習生說：“你想在這個公司待下去，就得聽我的。我說什麼你做什麼，懂嗎？”
我聽完這段錄音，手指攥緊了桌沿。“周叔，這段錄音是哪來的？”
“那個實習生提供的。她說方明遠說這話的時候，她偷偷用手機錄了音。錄完之後她害怕極了，一直不敢拿出來。直到我找到她，她才把錄音給了我。”
“她在哪？”
“在老家，一個三線城市。現在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月薪三千。”
三千。鴻遠集團的實習生，被一個總監騷擾之後，被逼得回了老家，做著月薪三千的工作。而那個總監，拿著八十萬的年薪，開著公司的車，住著用贓款買的房子。
我把這段錄音單獨存了一份，標記為“證據一”。
第三個檔案夾是彙總。所有的證據按照時間線和關聯性整理成一個完整的敘事鏈，從第一筆異常支出到最後一筆，從第一個受害者到最後一個，清清楚楚。
“沈總，”周遠山說，“根據目前的證據，林安妮和方明遠的行為已經構成了職務侵占罪、受賄罪、以及性騷擾。按照刑法，職務侵占數額巨大的，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林安妮涉案八百萬，屬於數額特彆巨大，刑期可能在十年以上。”
十年。我在心裡默默唸了一遍這個數字。
“方明遠的受賄金額五百萬，也屬於數額特彆巨大。加上性騷擾，數罪併罰，刑期也不會短。”
我點了點頭，把三個檔案夾合上。“周叔，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