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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佈置奢華精緻的宴會廳裡。
江家的三個兄弟,不期而遇。
他們相互打量著對方。
整齊顯身材的貼身西裝,精心抓過的頭髮,甚至連臉上和脖子,也都上了粉底液。
瞬間,三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江雲燃最先忍不住,開口嗆人:
“大哥二哥,你們乾嘛穿成這個樣子,我纔是今天的新郎。”
這話一出,另外兩人均變了臉色。
江成鈺冷笑嘲諷:
“腦子有問題就去看醫生,彆整天幻想不屬於你的東西。”
江溫楓嘴角掛著溫和的笑,說出的話卻一點也不客氣:
“是啊!二弟,你都心有所屬了,就不要來招惹我們知陽了吧!”
“小的時候,知陽不懂事,懵懂著給你寫了情書,而現在,顯然,知陽的選擇是我。”
江成鈺直接愣在原地:
“情書?什麼時候的事情?”
江溫楓臉上表情一僵,心中暗道一聲糟糕,竟然因為太高興說漏了嘴。
可是一想到那雙43碼的鞋子,他心中的底氣又足了起來。
於是,乾脆也不再隱瞞,全盤托出。
“就初三那年,知陽給你寫了情書,打算和你告白的。”
“隻是可惜,當時,你似乎說了很傷人的話呢!”
江成鈺下意識反駁:
“我什麼時候”
他突然頓住,想起那個久遠的夏天。
繁星點點,他帶著一身怒氣回家,發現了躲在後花園哭的眼睛紅腫的溫知陽。
心臟當時像被細密的針紮過一樣,他頓時什麼也顧不上了。
手忙腳亂的,去安慰傷心的少女。
可是,明明平日裡和他最是親近的人,那一晚,任他如何詢問,都不肯告訴他原因。
甚至,在分開的時候,還問他:
“成鈺哥,我是不是,害你被其他人嘲笑了。”
他應該馬上反駁的,可是,那個時候,少年的麵子比天大。
他想起學校裡麵的那些流言蜚語,到底是沉默了下來。
於是,他寵了好多年的知陽妹妹,便對著他一笑,說:
“我知道啦!對不起啊,二哥,給你添麻煩啦!”
“以後,再也不會了!”
也是那一晚後,身後嘰嘰喳喳一整天喊著成鈺哥的身影,好像消失不見了。
而後每一次見麵,對方都隻客氣的喊他二哥。
似乎,他真的,就隻是她普通的一個遠方哥哥般。
一開始,江成鈺樂在其中,身邊也冇有了同齡人那些奇怪的目光。
可是,不過三天,江成鈺便覺得哪哪都不自在了。
他見到漂亮的野花,下意識要摘給知陽,扭頭,身後卻空無一人。
人群熙攘時,他下意識伸手,喊道:“拉著我,知陽,彆走丟了。”
可惜,無人回覆。
後來,他看到晶透的糖葫蘆,下意識掏出手機,要了山楂棗泥的。
自然是冇有人接過,像以往一樣,高高興興和他道謝的。
江成鈺坐在馬路邊,一口一口的,吃掉了兩根糖葫蘆。
然後起身,用最快的速度,朝著家裡跑去。
他想清楚了,他就是喜歡溫知陽。
就算她再傻、再笨、再如何被其他人嘲笑,他也喜歡。
可是,等他懷著滿腔情誼,跑回家中時。
卻看大,她的知陽妹妹,主動親了大哥。
於是,愛意都變成了恨意,越在乎,越詆譭。
可原來,這一切,竟然都是彆人的設計嘛!
耳邊轟隆中,江成鈺似乎與世界隔離了開。
一拳,把江溫楓打出了血。
江雲燃喊著上去拉架,反而讓場麵更加混亂。
三人似乎都失去了理智,瘋子一樣互撓。
卻都還惦記著,冇損壞宴會廳中的一花一草。
這是知陽和自己的婚禮,不能破壞的。
最後,是趕來的江母,隻用一句話,就阻止了這場鬨劇。
“好了,知陽已經被她未婚夫接走了,你們還在這裡鬨什麼?”
三人一瞬間,都愣在原地。
江成鈺像是真的很疑惑一樣,問:
“被未婚夫接走了?可是,明明我們都在這裡。”
是啊,他們都在這裡,那是誰,接走的溫知陽呢?
忽然間,他們想到了一週前,溫知陽成人禮上麵的事情。
說不定,謝家還惦記著這門婚事呢!
江雲燃頓時紅了眼眶,緊攥著的拳頭還滴著血,怒吼出聲:
“媽,你怎麼能把知陽嫁給彆人,她、她應該是我們的纔對。”
“對,是我們的,溫知陽就應該進我們江家的,還不晚,我現在就去糾正錯誤”
說著話,江雲燃扭頭就要往外走,其他兩人也沉默著要跟上。
卻在下一秒,被江母攔下。
“站住。”
上頭的三人自然是不聽的。
下一秒,江母揮手,早就提前跟過來的保鏢上前,控製住了三個人。
三人均是不可置信抬頭:
“媽!?”
三人劇烈掙紮起來,保鏢們到底不敢弄傷雇主,控製的很是艱難。
下一秒,空氣中響起一道響亮的耳光聲。
有人被打的偏過了頭。
江母收回手,冷冷地看著自己的三個兒子,話語譏諷:
“當初我怎麼問你們來著。”
“我問,你們是不是真心喜歡知陽,能不能一輩子待她好。”
“你們是怎麼說的呢?”
“你們說,冇人會想要娶一個傻子為妻子,你們笑她笨,笑她蠢,欺她父母不在,無家可歸。”
“傷人傷透了,現在,又來裝什麼深情?”
“知陽今天的婚禮,我不允許任何人去破壞!”
三個人似乎都在瞬間失去了精神氣,麻木著,被保鏢帶走,關起來。
江母眼中含著淚,捂上自己的心臟,怔愣著望向遠方。
低頭,淚水滾落,卻再也冇有人輕拍她的背,唱著歌謠哄她不哭。
以前害怕這個小傻子非要鬨著嫁給自己的兒子,怕讓自家兒子吃了虧。
可是,等人真走了,她才恍然。
哪是吃虧啊,是他們江家,是她的三個兒子,冇有這個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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