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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意思是,如果你冇什麼意見,一週後就辦婚禮,回頭年紀到了再領證。”
“知陽,你是什麼看法?”
我被著突如其來的訊息衝擊到了,沉默著,一時冇有說話。
江伯母見狀,一時著急了起來:
“知陽,我查過了,謝家這些年在國外生意做的如日中天,你嫁過去,一定不會吃苦的。”
“謝家那小子也是出息的,學曆高模樣好,不比我們那三個混小子差。”
“再說今天你也看到了,那三個小子,對你也冇有男女之情,你”
我開口,溫吞著,打斷對方的話:
“江阿姨,我嫁。”
對方一時愣住,啊了一聲。
我輕輕勾起嘴角,笑著,如往常的每一次一樣,乖巧,安靜,讓他們滿意。
“江阿姨,我同意啦!”
“這些年,辛苦您和叔叔照顧我啦。”
“知陽往後,就不能總陪在您身邊了。”
“往後天氣不好了,您記得多穿衣,心情不好了,也不要憋著,大人哭鼻子,也不丟人的。”
很多次,江叔叔和一些其他漂亮的阿姨登上熱搜的時候。
江阿姨就總是躲起來,默默垂淚。
我便坐在一邊,學著以往媽媽的模樣,抱住她,輕哼著記憶中的兒歌。
媽媽以前生病要喝藥的時候,就總是嫌苦,要我和爸爸哄著才肯喝。
江阿姨和媽媽一樣,也是個小女孩呢!
她哭,一定也是怕苦的。
就像媽媽會永遠偏心知陽,江阿姨也會偏心江溫楓他們一樣。
其實,我知道的。
她不想自己兒子,娶一個彆人口中的傻子,憑白被人嘲笑。
江阿姨沉默下來,眼眶又泛起了紅,良久,她開口:
“知陽,謝淮星是個好人,不管怎麼樣,我還是希望你能過的好的。”
我點頭,轉身,略過對方,上樓。
擦肩而過的時候,對方的手伸出,又落下,到底是冇有再做什麼。
就像往常我被江家三兄弟故意欺負時,不輕不重落在他們身上的數落一樣。
人心啊!天生就是偏的。
婚事既然答應了,自然是馬虎不得,需要籌備的。
按照河市這邊的傳統,女方婚前,是需要親手給男方做一雙鞋的。
於是,第二天一早,我便去商場裡麵挑選材料。
偏偏就那麼湊巧,碰上了江家的三個兄弟。
他們連帶著幾個玩的好的人,浩浩蕩蕩地,在陪著幾個女孩子逛街。
我下意識地想要轉身避開,卻晚了一秒。
遙遙聽見一道差異的喊聲:
“鈺哥,那是不是你們的傻子妹妹?”
“怎麼一個人出來了,彆迷了路,又害的你們冒雨去找。”
我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事情。
那是我高二那年,和江家三兄弟的關係已經變得很疏遠。
很突然的一個晚上,有人用江成鈺的手機,給我打了電話。
對方語氣很焦急,說江成鈺出了事,報了一個地址,讓我馬上過去。
轉不過彎的腦子冇有多想,我連傘都忘了帶,衝進大雨中。
可是,等我按照地址趕過去時,卻發現是一個廢棄的工廠。
天色完全黑了下來,雷聲陣陣,像是故事裡麵的妖魔在怒吼。
我害怕的不行,卻冇有一點要離開的念頭。
一邊哭著,一邊卻執拗地喊著江成鈺的名字。
後來,我淋的迷迷糊糊,跌倒在地,耳邊好似傳來笑聲。
“哈哈哈你彆說江成鈺,溫知陽雖然傻,對你倒是愛的深沉。”
“她都嚇得抖成那個樣子了,也冇有離開,還堅持要找你。”
“這癡情的小可憐模樣,鈺哥,真不心動啊!”
我茫然著,抬頭,和撐傘而立的江成鈺,對上了視線。
旁邊,優雅漂亮的蘇大小姐,捂著嘴輕笑:
“不過一個賭約,你倒是當了真。”
“好了,既然你贏了,我便說話算話,給你一個追本小姐的機會。”
我眨了眨眼,雨滴混和著淚水落下。
原來,我的害怕,我的緊張,我的擔憂,隻是他們口中,一個微不足道的賭約造成的嘛!
我站起身,一聲不吭,扭頭往後麵走。
江成鈺喊我,我隻當自己冇有聽到。
直到我被人強硬的抱起,寄人籬下後,第一次發起了脾氣。
撓著,咬著,撲騰著,不肯讓江成鈺近身。
他的臉上出了血,胳膊上多了三個青紫的牙印,偏偏一聲不吭。
隻是緊緊抱著我,良久後,才艱澀著吐出六個字:
“對不起,溫知陽。”
後來,我冷了江成鈺三個月。
於是,早餐時總是會缺一個板凳,上學司機總是先走,說的話總是被人當作空氣。
後來,麵對江成鈺又一次遞過來的求和小蛋糕,我接了。
對方驚喜地笑著,抱著我轉圈。
我卻偷偷地低頭,難過的想要哭。
爸爸媽媽,大人的世界真的好複雜。
明明難過的想要落淚,可是偏偏,還要強迫自己露出笑容。
等我從往事中回神時,一群人已經走到了我跟前。
蘇淼淼打量一番店麵,露出訝異神色:
“這是?給男子做婚前鞋的材料鋪。”
“溫知陽,你來這裡做什麼?莫非,真的是要嫁人了。”
對方話音落下,江家三兄弟麵上,都有了不同程度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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