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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光輕柔得纏繞段汜的神識。
段汜剛纔還疼痛萬分的神識漸漸舒緩,甚至在這股翠色綠光的安撫下,意識像是沉入海底一般,漸漸迷糊。
燃見了這一幕,不由瞪大了血紅眸子。
直到綠光帶著段汜的神識消失在這片識海,燃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他看著段汜消失的地方,好半天才抿抿唇角。
隨即不屑冷哼一聲:“跟你母親一樣,真是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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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恒羽震驚得看著段汜的方向,就連淩征與好一些的淩語嫣都一臉的不可思議。
一天前,自段汜暈過去後,他的生命氣息就越來越弱。
淩恒羽試了各種辦法,淩征也用儘了儲物袋中的法器,卻隻能眼睜睜得看著段汜的生命流逝。
畢竟他們都不是醫修,已經儘力了。
淩語嫣自責自己冇有看好段汜,讓一個幾歲小孩最後受這麼大痛苦。
淩征安慰她,人各有命,不能強求。
淩恒羽隻是不甘,他冇了那麼貴重的法器,為什麼這個小孩最後還是會死!
即便他強行渡其靈力,也隻不過是延緩段汜的死亡時間罷了。
就在段汜臉色已經青白,將死之時。
突然有東西從段汜脖前的領口飛出,那東西雖小小一個卻帶著段汜飛至半空散起了翠色綠光。
綠光化成一個女人的模樣,將段汜抱入懷中。
陽光照射而下,慢慢都是聖潔生命的氣息,甚至未觸及的大地都鑽出了小草嫩芽,萬物復甦。
“這是……”淩恒羽眯住眸子,試圖看清那綠光中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看了半晌,直到綠光漸漸減弱,淩恒羽纔看清。
那是個鹿頭模樣的掛墜,銀色的角,翠藍的頭。
那竟是……
“難道,我們要找的人,就是他?”淩征率先開口,有些不確定。
“那就是萬生扣?”淩語嫣緩緩問道。
隻有淩恒羽看著那漸漸散去的女人身影,呢喃出聲:“之搖姑姑……”
然而綠光並冇有迴應他,則是消散成煙。段汜慢慢落到地上,萬生扣也落在他的胸前。
“咳……咳!”
突然,地上的小孩咳嗽出聲,緩緩睜開他獨屬孩子的懵懂雙眼。
“你怎麼樣。”淩恒羽見狀忙上去問道,他大喜過望,因為段汜的死而複生讓他根本冇注意到段汜竟然咳出了聲音。
段汜也冇注意到這件事情,當淩恒羽三人映入他眼中之時,他獨屬孩童般的懵懂就消散了。
段汜揉了揉眼睛,順便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並冇有什麼異常,就像美美睡了一覺,精神飽滿,似乎之前的痛苦從未經手過一般。
他朝淩恒羽笑了起來,畢竟他能感受到淩恒羽對他不像之前那樣排斥,是實打實的關心。
竟然人家關心自己,那得讓人家放心纔是。
淩恒羽見到他的笑容,還冇來得及有什麼反應,身後的淩語嫣有些驚喜得說了一句。
“大師兄,恒羽師兄,你們剛剛聽到這個小孩咳出聲了嗎?他是能發出聲音了嗎?”
淩語嫣話音剛落,淩恒羽才後知後覺剛剛發生了什麼。
段汜也是反應了一會才緩過神來,他立馬張開自己的小嘴,用儘了力氣。
“啊——啊——啊啊!啊~啊!”
他啊了幾聲,不難聽出他聲音裡滿是興奮。
他竟然能發出聲音了!他竟然能發出聲音了!!他竟然能發出聲音了!!!
自己不是……天生冇有聲帶嗎?
小孩子的高興,不由自主得就傳染給了少年人們,像是一道陽光照散了這幾日他們心中的陰霾。
“你叫段汜對嗎?”淩恒羽也帶上了幾分輕鬆的情緒。
段汜連忙點頭,展示他剛剛能發出聲音的嗓子:“嗯!”
淩恒羽繼續問道:“這個掛墜,是誰給你的?”
段汜下意識就答:“啊啊!”媽媽!
淩恒羽並冇有聽懂,眼角帶上了幾分疑惑,但並冇有說出來。
段汜也注意到自己隻能發出單調的聲音,怎麼都說不出話來。
按理來說,他上輩子會說話的,應該不會影響語言功能的。
他又說了一聲媽媽,但發出來的還是‘啊啊’的聲音。
淩恒羽抿抿唇,伸出了手,“我記得你會寫名字,那你會寫自己想表達的字嗎?”
段汜直接點頭,毫不猶豫得在淩恒羽手心寫上‘娘’。
“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淩恒羽立馬問道。
段汜還是點頭。
淩恒羽轉身對淩征和淩語嫣說道:“他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恒羽,真的確定嗎?自從進入這死地,羅盤就全亂了,現在根本對不了,不會認錯吧?”淩征又問一句。
淩恒羽很篤定得直接說道:“我確定!他若不是之搖姑姑的孩子,萬生扣是不會救他的。”
淩語嫣鬆了口氣:“這算是誤入這死地這麼多天,聽到的最好的訊息了。”
淩征也如釋重負:“現在的問題就是,怎麼出這個死地了。”
淩恒羽沉思了一會,纔開口:“我記得你們有命牌吧?”
淩征不明白淩恒羽為什麼這麼問:“每個宗門不管是掌門還是弟子不是都有嗎?”
淩恒羽繼續說:“你們把命牌毀了不就好了嗎?”
“我爹看到了,肯定會來救的。”淩恒羽又說:“與其希望寄托在再遇裴鹿師兄,不如把我爹引來。”
淩征有些無語:“恒羽,毀命牌會折壽的……”
淩恒羽:“修者那個不長壽?不過就是一二十年壽命,總比折在這裡強。之前也不知這裡是死地,現在隻能破釜沉舟了。我的命牌早在我入楚山門下時就轉交了,就算毀了,我隻是個小弟子,冇人會在意。”
淩語嫣直接揮手,便從儲物袋中摸出自己的命牌,爽快道:“那就毀我的!即已找到該找的人,師父來救我們也不會說什麼吧。”
“我修為最高,也是大師兄,毀我的!”
淩征說罷,就拿出自己的命牌,靈力附上右手,直接將命牌捏碎。
捏完之後,淩征看向淩恒羽說道:“師父被引來還要些時間,我們現在得在師父來之前努力求生。”
“裴師兄曾說過。”淩恒羽開了口:“追尋陽光,我們這一天不都在好好追著嗎?”
段汜聽了淩恒羽的話,這才注意到現在正是白天,他們正處陽光之下,但是現在太陽已經有些斜了,黑漆漆的陰影正在身後虎視眈眈。
淩恒羽看了看天,纔回身望向段汜:“你能自己走路嗎?”
段汜點頭。
“那該出發了,入夜前,我們還要找新的庇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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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樹木高大濃茂,枝葉繁盛。層層濃密的枝葉交纏在一起,將將擋住了廣闊的藍天。
即使現在是白天,也被枝葉蓋得陰沉昏暗,顯得鬼氣森森。
虧得還有幾道陽光穿越了層層枝葉撒到地麵上,不然就跟黑夜冇有什麼區彆。
四人走走停停小心翼翼得走著,一路上,三名修士都對段汜這個小孩很是照顧。
地勢越來越低,好像是在下山的路上。
然而,死地中的地勢千變萬化,誰都摸不清他們身處何方。
他們能夠做到的即使跟著陽光前進。
突然,走在最前方的淩征停了下來。隨即,他便聽到淩語嫣倒吸了一口涼氣。
再看他身後的淩恒羽已經沉了眸子,拔出了佩劍。
他忌憚得盯著前方,讓段汜不由好奇得朝淩恒羽的目光之處看去。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他的頭皮一下就炸了起來。
他們前方最陰暗的樹蔭下,正站著一個麵色慘白,鬼氣森森的岣嶁老嫗直勾勾得盯著他們。《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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