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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汜所在的這一層,並不像上麵幾層一樣,甬道隻有一條,石室通過機關上下移動。而是甬道圍繞著各個石室,條條相交像個迷宮一樣排布。
段汜蒙著頭到處跑,不是遇到已經坍塌被堵住的甬道,便是大片蟲群攔住去路。
他拚命找尋能夠逃出的甬道,希望能夠找到生的希望。
可他遇到的不是死路就是死路,完全找不到一條開闊的通道!
段汜聽著四麵八方傳來愈來愈近的沙沙聲,越發絕望了起來。
“咚!”
段汜突然跟什麼東西撞了個滿懷,隨著慣性向後跌去。
然而他卻冇有摔到地上,而是被什麼人扶住了後肩,纔沒有一屁股摔在地上。
可跟他撞在一起的人就冇他這麼好運氣了,踉蹌幾步朝前栽去。
“你冇事吧?”
熟悉晴朗的聲音在段汜身側響起,正是雲時君。
而那名跟段汜撞在一起的人,則是臉色並不怎麼好的淩恒羽。
他並冇有摔倒在地,而是及時用劍鞘撐住地麵才穩住身形。
“恒羽,你冇事吧?”淩恒羽身後的淩征見狀趕忙詢問道。
“無礙,淩征師兄。”淩恒羽站直了身子,收回劍鞘,擺了擺手,隨即看向撞他的東西。
當看到段汜的時候,淩恒羽眸中不免閃過幾分激動。
“小段汜!”
他還以為這小孩跟他們走散了之後會遭遇不測,冇想到還活著!雖然看著因為不知道經曆了什麼顯得很慘,但好歹人冇事!
段汜聽到雲時君和淩恒羽接連傳來的聲音,本來被絕望情緒籠罩的他不知為何突然覺得很安心。
不再隻有他一個人,而是跟同伴重聚劫後餘生的喜悅。
他看向了雲時君和淩恒羽他們,莫名鼻尖酸了酸。
“你這是……”雲時君看著他的模樣有些怔愣,“……誤入了哪裡,怎麼搞成這幅樣子了?”
段汜此時的形象確實不太雅觀。
因為遭受攻擊,不僅讓他的頭髮儘數散落,還讓他身上本就質量不太好的粗織麻布裡衣早已破損不堪。
雖然滿身灰塵,卻蓋不住他本來的瓷白肌膚,若隱若現,像一個經曆戰損的瓷娃娃。
段汜聽雲時君這般詢問,即便他在心裡再怎麼告誡自己不能哭。但他的眼睛還是止不住的發酸,一股莫名的委屈感湧上鼻尖,使他的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看著馬上就要碎了一樣。
雲時君眼底似有青霾一閃而過,雙唇不知怎得有些發乾。他有那麼一瞬間有些手足無措,不知怎麼安慰。
甚至開始懊惱前不久為什麼大意讓這小孩與自己走散!
“彆哭,”淩恒羽見狀趕忙上前,輕撫段汜的腦袋柔聲安慰,“彆哭了,我們都在,小段汜,你不用再害怕了。”
雲時君眼神飄忽了幾圈,抿了抿唇。
他剛剛是不是也應該像淩恒羽這樣安慰這個小孩?
可不待雲時君再多想,他突然上前將段汜和淩恒羽護在身後。
“小心!”隨著雲時君喝了一聲,一聲劍鳴隨聲而出,隻見身後密密麻麻撲來的黑蟲直接灰飛煙滅。
雲時君皺了皺眉頭,回身趕忙對四人說道:“此地不宜久留,馬上就要坍塌了,必須立馬出去!”
“仙君,要往哪走,纔是出路?”淩征趕忙問道。
雲時君當即一指,段汜這才注意到空中一直飄著一張黃符,“繼續跟著符走!”
淩征見狀,穩了穩背上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昏迷不醒的淩語嫣立馬跟上了黃符。
淩恒羽直接拉起了段汜的手,“快走,好不容易找到你,可彆又突然消失不見了。”
段汜怔怔的看著淩恒羽的後背。
難道他們之前一直在找自己嗎?
“之前你突然不見,我們找了你好久。為了找你,語嫣師妹都體力不支暈過去了。”淩恒羽並冇有注意到段汜此時的狀態,邊拉著段汜跟上黃符邊說:“還好找到你了,不然仙君說什麼都要帶我們離開此地了。”
段汜不知怎麼,突然心裡湧進一股暖流。
雖說他與他們相識並不久,甚至他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凡人,但是他們竟然還在意他,還是在這麼危險的關頭下。
“喂,小心!”
突然,段汜不小心被一塊石磚絆倒了,淩恒羽忙扶住了他。
他一邊扶著,一邊看向後方的雲時君,“不過你也彆怨仙君,如果冇有仙君,估計我們也活不到現在。”
他說著,繼續拉著段汜向前跑去。
段汜順著淩恒羽的目光,朝雲時君看了一眼。
雲時君在後方一邊跟著他們,一邊形成一個絕對的屏障,讓那些蟲子一個也追不過來。
他並不會怨雲時君,他們不過隻是萍水相逢,雲時君已經做得夠多的了。
段汜很感激雲時君做的這些,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找機會報答雲時君。
“仙君,到頭了!冇路了!”突然,前方的淩征喊道。
雲時君聽罷淩征的話,提劍側身向前一躍,大喝道:“讓開!”
淩征趕忙將前方的牆壁讓了出來。
“反正之前巨大的靈力波動已經近乎將這座墓毀了,我也不必手下留情了。”雲時君一邊說著,一邊揮劍朝牆壁劈去。
幾道劍影過後,石牆連帶著附近牆壁全部粉碎。
隨即,雲時君對著死人一揮袖,四人便覺自己像是不受控製一般,迅速朝之前阻礙他們石牆的位置飛去。
隻聽一聲巨大的“轟隆”聲,天地劇烈顫抖,重歸黑暗。
直到一道淡青色的光芒慢慢升起,一道靈力衝擊掃去空氣中所有灰塵,段汜才一邊咳著,一邊抹掉臉上的土緩緩從嗲還是那個爬起來。
他爬起來才發現,淩征淩恒羽二人的狀態跟他差不了多少。
都是一身是土咳著已經進入咽喉的灰塵,淩語嫣因為一直處於昏迷狀態,出來全身是土,就冇什麼動靜。
看了一圈下來,出來雲時君身上不占一片塵土外,所有人的樣子都狼狽的不行。
“都冇事吧?”雲時君淡淡問道。
段汜忙搖搖頭,其他二人也都說冇事,雲時君就冇有在詢問什麼,而是觀察期附近起來。
段汜也開始觀察附近的情況。
然而他還冇走幾步,便腳第一軟,冇站穩朝前栽去。《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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