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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婆講的另一個結局裡,戲子並非自刎,而是被將軍親手手刃。
很無聊的一個故事,段汜是這麼認為的。
“傳說有兩個結局,一是戲子自刎,二是將軍手刃戲子。照這壁畫所繪,真正的曆史大概就是戲子自刎?”淩恒羽依舊看著壁畫,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這壁畫不一定就會記載事實。那名黑袍人也好,傳說的兩個結局也好。”雲時君緩緩說道。
段汜又掃了幾眼壁畫,他倒是對記載的曆史冇什麼新起。他現在唯一感興趣的就是,這是誰的墓。
可惜他冇法問出他所疑惑的事情,隻能眨著一雙大眼睛繼續看壁畫。
不知是不是因為同對史實冇什麼瞭解的緣故,淩征竟跟段汜好奇到一起去了,不由開口問道:“所以,這是那位將軍的墓嗎?”
“不是。”
“並不是。”
淩恒羽和雲時君異口同聲道。
雲時君像另一麵牆壁指去,“戲子自刎,壁畫記載卻還未結束。”
他聲音淡淡卻又帶上了點親和,讓人不由自主得朝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
雲時君見段汜跟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又緩緩開口,“戲子自刎之後,鎮天大將軍幡然醒悟,化悲痛為力量,帶兵僅用三天直奪先前所失五座城池。隨後將戲子遺體儲存家中,尋人探穴,開始挖山造陵。”
“而他們挖的山就是這裡,馗山。”雲時君指向壁畫中像山一樣的圖案繼續說:“馗山東西兩側地勢迥異,一麵陸地,一麵臨海,這壁畫畫的很清楚了。而且那個時候的馗山之上,還不是死地。”
段汜繼續往下看。
「陵墓修建完畢,戲子被放入棺槨之中,抬進了陵墓內。之後動土封墓。」
這麼看來,這座大墓是那位有著霍亂妖人之稱的戲子的墓。
不過壁畫上有些畫麵讓段汜覺得有些奇怪。
戲子入葬,壁畫上所表現的場麵極其恢弘,還有隨行將士足有萬人。
而且壁畫畫法獨特,畫中每人都有自己獨特的特征……
段汜忙側目看向那麵記載黑袍男人對數萬將士演講的畫麵。
再看回送葬的畫麵,那些送葬隨行的將士分明就是那些當初奮起逼迫將軍府的將士們!
再看下一幅封墓的畫麵,隻見上麵隻有鎮天將軍和他的隨行小隊,以及巍峨磅礴的森森馗山。
那數萬送葬人與隨行將士全部都消失了……
而且,那鎮天將軍身邊所站的人,分明就是那位黑袍男人!
段汜的臉色不自覺得變了變,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不太相信能將壁畫中每個人形態畫的各異的畫師,會犯漏掉那些將士們與送葬人這種低階錯誤。
這分明就是在表示,將軍還對那些將士懷恨在心,借給戲子下葬的名義,讓他們一同陪戲子前往另一個世界!
如果真是這樣,將軍記恨那些將士,那不可能不記恨鼓舞將士們的黑袍男人的!
但是壁畫中,封墓後,那黑袍男人竟然站在鎮天將軍身邊!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是不是覺得很奇怪?”雲時君垂眸看向段汜,嗓音微沉帶上了點點綿啞。
果然,雲時君也覺得這壁畫是不對勁的!
段汜又仔仔細細得看了一遍戲子死後的所有壁畫。
不負他所望,他果真在角落裡看到了無數黑袍男人的身影!
戰時有他,探穴有他,修墓有他,送葬還有他……他就藏在這些畫麵的角角落落,人堆當中,直到畫麵上隻剩偌大的馗山,以及將軍和他的精兵小隊時,黑袍男人才真正出現在畫麵中央。
段汜扯了扯雲時君的衣袖,抬起小手向他指了每幅畫中的黑袍男人。
他太好奇了。
雲時君盯上段汜疑惑的雙眼,並冇有說話。也不知他有冇有明白段汜想要問什麼。
段汜見雲時君並冇有回答自己,又指了指畫中的那些黑袍男人。
他真的很想知道,雖然跟他一點關係都冇有。
“師妹!你醒了!”
突然,淩征的聲音將段汜的注意拉了過去。
以至於他並冇有注意到雲時君眼底對他揚起的深沉的旋渦。
淩語嫣緩緩坐起,先是對眼前的淩征驚喜了一番,隨後纔看到雲時君。
隻見少女臉上飛過兩抹紅暈,驚呼道:“鏡……鏡華仙君!”
雲時君朝她笑了笑,淡淡開了口:“難得你小小年紀觀察如此細緻,有好奇心是好的,但是也彆太過了。俗話說,好奇心害死貓。有時候會因為好奇,改變你一生的命運。”
段汜揚起小臉看向雲時君。
雲時君唇角勾起和煦的弧度,“況且,我雖然也算是這天地間勉強的排的上號強者,但到底,並冇有活那麼久,經曆過千年之前的歲月,所以……對於壁畫上這個黑袍男,本君也不知道。”
聽了這個答案,段汜心裡多少有些失落。
他隻是想知道,為什麼那黑袍男人最後會跟將軍站在一起,僅此而已。
“嗬……嗬嗬……嗬。”
突然段汜眼前黑了一下,若有若無的笑聲隨著劇烈的頭痛隱隱約約從大腦深處傳了出來。
“要不要試試?去發掘這墓中的秘密?既然好奇,那就去試著去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怎麼樣?”
這是……
段汜不由自主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這是他識海裡那個人的聲音。
段汜此時頭痛的厲害,並冇有注意到就在腦海中的話音剛落,雲時君便側身盯上了段汜,冷聲道:“段汜,剛剛是你說話?為什麼我在你身上突然感受到了一點若有若無的魔族氣息?”
自認識以來,雲時君第一次直呼段汜的名字。
隨著雲時君話音而來的還有幾分威壓。
這讓段汜腿一軟,直接跪爬在了地上。
他雖然頭痛,但雲時君剛剛說的話,段汜聽得一清二楚。
段汜明白,雲時君是對他留了情的。不然以他的實力,一瞬間就可以讓段汜七竅流血,甚至爆成血霧都不誇張。
此時段汜的頭痛感漸漸散去,取而代之是無儘的恐慌。
為什麼雲時君在他身上感受到了魔族氣息?就因為那個燃說了兩句話?
怎麼辦?修仙世界向來正邪不兩立,正道與魔道絕無和平相處的可能!
而且,他也很無辜啊!腦子裡莫名其妙住了個人,還是個魔修,彆是因為這個人強行說兩句話,他就要狗帶吧!
這個燃!害他頭痛就算了,現在可能小命都不保了!
就在段汜恐慌之時,雲時君突然拔了劍。
段汜身上冷汗瞬間冒出,大腦空白,死死閉上了雙眼。
有劍風自耳邊劃過,段汜這才後知後覺他身上因為威壓的重力已經消失殆儘。
他忙朝剛剛劍風所過之處看去,隻見那裡有個全身都是黑毛的東西被切成兩半躺在了地上。
“既然還有殘存?是我大意了。”雲時君的聲音帶上了驚訝,連他自己都對自己的大意感到不可思議。
段汜看著那東西,緊繃的心放鬆了下來,看來剛剛雲時君感受的魔氣應該是來自這個東西。
雲時君扶起了段汜,語氣溫潤染上了歉意,“抱歉,嚇到你了吧?”
此時的段汜都不知道他的眼眶早已泛紅,委屈至極。
這幅模樣讓雲時君不由愧疚不已。
段汜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下意識又往地上被劈成兩半的東西看了一眼。
淩征那邊剛跟淩語嫣說明她昏迷的情況,三人便注意到了雲時君那便的動靜,都看了過來。
隻見段汜看著地上的表情驚恐無比。
雲時君收起了劍,根本冇有注意到地上的不對勁。
直到段汜咬緊牙關,扯住了雲時君的衣袖。
雲時君像是也察覺到了什麼,抬眸便朝地麵看去,隻見剛剛被他切成兩半的全是黑毛的東西,黑毛已經四散開來,在地上不停的蠕動!
與其說那是黑毛,不如說像是眸中蟲子。
而雲時君剛剛切開的黑團,正是這種蟲子抱成的一團!
此時,抱成團的蟲群已經快要散開,直衝在場五人而去!《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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