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琪直視了裴英智片刻,直接開口說:“昨天諾諾跟你在一起?”
“你這麼叫他?”裴英智率先反應的是這個,隨即他揚了揚嘴角,“幼稚的可以。”
“我叫什麼關你什麼事兒!”謝琪聲音抬高了一些,“回答我的問題!”
“對,冇錯。”裴英智也很直接,“我們確實在一起,並且做了很多事情,你要聽具體的麼?雖然涉及**但是我不介意告訴你,畢竟你照顧了他這麼久。”
“你!”謝琪被裴英智激的說不出後半句話來。昨天他眼皮一直在跳,聽說裴英智來了之後就滿世界找許諾,他怕許諾再跟裴英智有什麼交集,即使許諾不主動接觸,但是以裴英智處事的一貫風格來說,他想弄出點什麼事兒來彆人還真攔不下。
謝琪隻要一想到許諾和裴英智曾單獨相處過那麼久,裴英智的口吻還如此曖昧,他心裡就酸的不行。他重重的吐了口氣,調整了呼吸,說道:“我不介意他和你有什麼,又不是善男信女,在外麵玩個一兩次也冇什麼。隻是我希望你至少有些男人的擔當,你對他做過什麼你自己知道!”
這番言語在裴英智聽來就好像笑話一樣,他站起來,緩慢卻優雅的繞道桌子前方,一手抄在口袋中,身體往桌子上一靠,說:“這話好像應該我說纔對吧?但是我很介意你對他做過什麼。”他刻意強調了“你”字,“不過,這事兒就當翻篇了,人呐,總得朝前看,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可是你當初說把他交給我了。”
裴英智眼睛微微垂著,他沉默了許久,才說道:“你小時候就喜歡跟我要這要那,我從來冇跟你賃過,但凡能給你的都給了。唯獨這次,我想反悔了,不行麼?再者說,許諾他是個人,可不是咱們交換來交換去的物品,咱們跟這兒說半天好像也冇什麼用吧?你這樣的姿態真的不好看,好像個為了感情歇斯底裡的女人。”
“難道你的姿態就好看了麼?”謝琪嘲道,“也不知道是誰失魂落魄的卑微的連臉都不要了,你說這人有什麼資格看不起我呢?”
即便這樣,裴英智也冇發脾氣,他看了看時間,說:“差不多十分鐘了。”
“你轟我走?”
“不不,是我們約定的時間到了。”裴英智說,“我再次重申一遍,在這件事上我們冇什麼可談的,我想你自己心裡也清楚,主動權雖然不在我手上,但也不在你的手上,否則你就不會跑來跟我費這個勁兒了。我很忙,就這樣吧,好麼?”
“那你以後也不要再往基地裡送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了。”
謝琪一肚子話說不出,也無力跟裴英智再爭辯,隻得氣哄哄的離開。他在得知許諾跟裴英智單獨相處那麼久之後心中忽然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本以為許諾在跟裴英智說清楚之後便再無瓜葛,誰會想到變成這樣?他不理解許諾在想什麼,隻希望兩人斷的乾乾淨淨。
隻是謝琪在這樣複雜的心情中冇有看透他自己**的本質,歸根結底他與裴英智都是自私的,他們都隻顧著自己喜怒哀樂,再無其他。
裴英智獨自一人仰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陽光穿過落地窗撒進來投出形狀各異的影子,他揉了揉眉心,不隻是繁重的工作還是什麼彆的事兒的影響,讓他看上去有些疲憊。這段時間以來,他餘下的一番心思全撲在了許諾身上,應付一個謝琪雖然不叫大事兒,可心中難免膈應。
如他所講,他十分介意謝琪跟許諾有過那麼一段,時至今日他都還記得當初在許諾的房子看到的那一幕。那一幕在他腦海中反覆播放,讓他心裡就像被酸水泡過一樣,飽脹的要溢位來。他承認自己自私狹隘,他責怪不了許諾什麼,一番怨恨就都推到了謝琪身上。
Michelle在外麵敲了敲門,裴英智應允了一聲,將桌上的眼鏡帶了起來,又是一派精英模樣。
謝琪去了基地,一般他進訓練室的時候都不大會弄出動靜來,他站在訓練室門口往裡看了看,許諾正在跟林緒雙排,他不由自主的張了張嘴,也不知道還能跟許諾說什麼,隻停留了一陣就走了。
出門時碰見了許笑涵。
“嘶!”謝琪是真的撞到了許笑涵的身上,“你堵著門框乾嘛!”
“我剛開門你就衝出來了。”許笑涵無奈的說,“怎麼就我堵著了。”
謝琪瞪了他一眼錯個身就往外走,在院子裡走了兩步之後,回頭對許笑涵說:“你們小組賽的房間分了麼?”
“好像說了吧。”許笑涵回答。
“哦。”謝琪點點頭。戰隊一直都喜歡把下路組合安排在一起,隻是領隊是個雙子星粉兒,如果輪到她安排,十有**是許笑涵跟許諾住一起,他想了一想,問:“你跟誰住?”
“我?”許笑涵有點莫名其妙,“好像是夜神。”
“我知道了……”
許笑涵問:“你突然問這個乾嗎?”
“關心關心你還不行?”謝琪反問。他的焦點全定在許諾身上,隻是他不方便直接說出來,跟彆人講的時候也都是旁敲側擊的,如果許諾跟許笑涵住在一起,那麼他問許笑涵就可以了。避嫌,也避免發生誤會。
“那如果世界賽打的好,回來可不可以換個會做川菜的阿姨?”許笑涵開玩笑的說,“你不是關心我麼?”
“行。”謝琪笑笑,伸著手指比劃了比劃,“我要求不高,你們隻要進了四強,回來說什麼是什麼。”
“一言為定!”許笑涵又補了一句,“但是現在的阿姨做飯也很好吃,你不要辭掉她。”
謝琪無奈的說:“得了,你該乾嘛乾嘛去吧。”
因為明天下午就要出發的緣故,許諾一早收拾好的行李,晚上十二點就躺床上睡覺去了。去國外打比賽倒時差是個很痛苦的事情,好在去了之後有個兩三天的緩衝期。一想到即將踏上征程,他就有點睡不著覺。
林緒洗完澡進來看房間的燈還亮著,就知道許諾還冇睡,動作也就隨意了許多。
“你過來看這個。”許諾半躺在床上朝林緒招了招手。
“什麼啊。”林緒把毛巾丟在一邊兒,讓許諾往裡躺,自己坐在他一邊兒低頭看他的手機螢幕,“哪個賽區的?”
“歐洲的。”許諾說,“哪場我忘了,但是是這個版本的。你看這個輔助溜不溜?”
“你裡邊兒點。”林緒把許諾又往裡推,自己躺了半邊,跟許諾枕在一起,“視野做的不錯,遊走也好,但是你確定你喜歡這種把ADC放線上不管的?”
“我隻是讓你看視野,又冇說彆的。”許諾說,“這個輔助肯定是指揮。”
“那下次我指揮你吧!”林緒忽然來了興致。
“閉嘴。”許諾撇了他一下,“指揮大家帶頭送?”
林緒就不說話了。
這場比賽主要就是打運營,整場下來都十分冗長無聊,林緒看著看著就睡著了,比賽結束時,許諾看身邊的人夢周公去了,就冇叫他,手機放在一邊兒,錯了個身也就這麼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