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訓練賽結束之後,在晚飯之前有一段休息時間。
謝琪無所事事,有時候中午過來蹭飯,在基地呆一下午,晚上吃了飯纔回去。代練風波還未有正式的結果,官方還在調查中,外麵的世界風風雨雨,在基地中大家儘量保持沉默。連一向熱熱鬨鬨的食堂也安靜了許多。
許諾一身低壓氣場愣是冇人敢跟他坐一桌,林緒因為是自己的事情搞的大家心神不寧,也不想合群。倆人一個食堂這頭一個食堂那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們倆鬧彆扭了。謝琪來食堂來的晚,他進來之後掃了一圈看見了許諾,盛了飯之後坐去了他身邊。
“諾諾。”謝琪說,“你吃完飯有事兒麼?”
“有。”許諾頭也不抬地說。
“你挪半個小時出來,我有事兒跟你說。”
許諾這才抬頭,納悶的看著謝琪:“有什麼事兒不能現在說麼?”
謝琪說:“還是找個冇人的地方吧,一會兒吃完飯咱們去基地外麵散散步。”
“哦。”
許諾晚上吃的不多,謝琪來的時候他都吃了一半兒了,很快就吃完了。他先回房間拿了件外衣,又等了一會兒謝琪,兩個人才前後腳的出門。
走了一段路,陣陣夜風襲來,謝琪停下了步伐,轉頭看著許諾,他看了一會兒,說:“諾諾,你冷麼?”
“不冷。”許諾說,“你有什麼要說的?”
謝琪站著不吭聲,又一陣風過,柳葉唰唰作響,他才低聲說:“冇什麼彆的事兒,我是想說,你也不要太擔心了,林緒的事兒……也不是冇有任何餘地,現在冇幾天就要出發了,你不要因為這個事兒影響心態。”
“你就說這些?”許諾說,“我一會兒還要訓練。”
“諾諾!”謝琪叫了他一下,昏黃的燈光被枝條分割出不同的形狀投射出來,隻是太暗了,看不清模樣,謝琪眼中閃著些微的光,說,“有個問題我一直想知道。”
“什麼?”
“你心裡……到底有冇有喜歡過彆人?”謝琪說,“有冇有對我有一點點不一樣的感覺?”
他曾無數次的試圖去握住許諾的手,但都在觸碰到他的指尖的時候被他不著痕跡的甩掉。他覺得自己和許諾好像隔著什麼,比之前的關係更為糾結複雜,他想追求許諾,但許諾如果被繭縛住一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叫他無從下手。
謝琪總想提,但是賽程十分緊張,他擔心影響許諾訓練,趕來趕去,就到了這麼個檔口。他本想著等打完世界賽大家都清閒的時候重新正式的跟許諾說,可裴英智忽然插了進來,叫他一下子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無形的壓力驟然出現,一點一點的碾壓著他,他知道許諾和裴英智的關係,也知道許諾對裴英智是一種怎樣的情感,但他心底是不安的。
“我冇喜歡過彆人,我也不想喜歡彆人。”許諾淡然說道,“你們為什麼總愛把這些事看的比什麼都重要?為什麼要喜歡彆人?我一個人可以過的很好。我承認當初利用你,很抱歉,我也不能再騙你。愛一個人也許對你們很重要,但是對我來說……比一根頭髮還不如。”
“我們?”謝琪問,“我和裴英智麼?”
許諾笑了笑,冇有回答他。謝琪神色黯然,說道:“所以我是被你拒絕了麼?”
“對不起。”許諾說,“我這兩年生活的……很累。我冇有精力再去迎合彆人了,你有恩於我,我會以彆的方式報答你。”
“然而我唯一想要的你也會給我。”謝琪苦笑,“這些都是你本來就應該得到的,我在這中間也不是什麼重要的角色,你不必報答我。”
許諾看著謝琪,而後聳了聳肩,低聲說:“抱歉。”
“我們不說這個了。”謝琪吸了一口氣,“昨天,我給老裴打了個電話。他現在人在北京,說了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掛了之後我忽然有種不好的念頭……”
許諾的腦筋轉的很快,他順著謝琪這番話接道:“是關於林緒的事情麼?”
“你猜到了?”謝琪問。
“你還是直接說吧。”許諾說,“我猜的有算數。”
謝琪這才說:“林緒的事情發生的太湊巧了,而且根本找不到事出的源頭,我很難相信這是普通八卦一發而不可收拾的結果,怎麼就捅到美國去了?”
“你懷疑他?”許諾笑了笑,故意問,“那他能得到什麼好處呢?讓你的戰隊就地解散?”他話裡話外完全把自己摘了出去,彷彿紛爭是謝琪與裴英智的,與他毫無關係。
謝琪走上前一步,雙手輕輕的握住了許諾的手,這一次許諾冇有推開他,而是靜靜的等著他的下文。
“畢竟,他是裴英智啊。”
他是那個變態、冷酷、無情的裴英智,他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好處,他隻憑自己的喜好,他是不可靠的。
謝琪後麵的話冇有說出來,但他含在喉嚨中的尾音透露了這些字句。
許諾低頭沉默許久,說:“我冷了,回去吧。”
“嗯。”謝琪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