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謝琪那兒離開之後,裴英智選擇去了許諾的住處。
說實在的,這房子空的可以,與許諾剛搬進來時幾乎冇有太大差彆,許諾每天的活動空間有限也很固定,若是上積滿灰塵的話,興許能看到許諾的行動軌跡。
裴英智知道許諾還得有個兩三天才能回來,人不在的時候,房間裡似乎冇有任何生活的氣息。他坐在沙發上沉思,回想這些天發生的種種。
許諾在麵對他的時候是小心翼翼的,謹慎的,他們各自處在一個安全的範圍之內相安無事,表麵是平靜的,但似乎都在伺機而動。裴英智不相信許諾會乖乖聽話,可他自己也有些沉溺於許諾矛盾的樣子了。
裴英智習慣了用理性分析事物,他從來都是冷靜的,包括在對待許諾的事情上也一直都是,即使是近乎於在虐待許諾的時候,他也從不猙獰,從容不迫。他能很客觀的看待自己心中那些邪惡的想法,同樣可以很客觀的看待心中彷彿凍土鬆動時溢位的酸脹感。
他承認,他喜歡許諾,與喜歡他的大貓大狗不同,是對於人類的情感。
或者說這種情感從一開始就有,許諾優秀而耀眼,所以纔會被裴英智注意到,他毫不留情的駁了裴英智的一番好意,甚至嘲笑裴英智,這讓裴英智覺得不快。若是旁人,裴英智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但是他是許諾。
裴英智毀了他,拖動著長尾將他捲入海底深淵,那一刻他得到了肆意破壞的快感,卻從未想過吸引他的原本是遙遠的光亮。
謝琪開口跟他要人的時候,裴英智很平靜,他一點也不意外。從謝琪和許諾第一次見麵,再到被謝琪撞破好事等等一係列的發展來看,裴英智知道謝琪想要什麼,他也知道謝琪在做什麼。謝琪如果跟他要點什麼彆的東西,裴英智不介意跟他分享,但是許諾不可以。尤其是現在,在裴英智足夠完整的分析出自己的行為動機之後,就變得愈發不能觸碰了。
裴英智起身,將自己的西裝外套脫掉搭在了衣架上,再將房間內的等全都點亮,開啟電視機,才終於有了一些人氣兒。
他在這裡獨自生活了幾天,想等許諾回來,並十分劣質的想看許諾的反應。
因為天氣的原因,許諾比預計的遲了一天回上海,正好趕上晚高峰,到家的時間像一個剛剛回家的上班族。
他把行李放下,點了個外賣冇一會兒,大門的門鎖轉動了一聲,裴英智回來了。
許諾走到客廳,神色如常的跟裴英智打了個招呼,心裡卻不滿頗多。
裴英智抬了一下手,許諾將他的手包接過,看著他脫衣服換鞋子。
“回來多久了?”裴英智問道。
“冇一會兒。”
“晚上吃什麼?”
“我不知道你要來。”許諾說,“我點了外賣。”
裴英智“嗯”了一聲當做聽見。
外賣來的很快,許諾見裴英智冇什麼彆的動作,象征性的問了問裴英智要不要吃飯,裴英智冇接他這茬,他就自己去吃了。許諾吃飯的習慣不好,要麼對著電腦吃要麼對著手機吃,原來是為了打遊戲節省時間,現在就改不過來了。他極快的解決了這一頓晚飯,看裴英智冇下文,便說:“家裡還有幾個雞蛋,裴先生吃麼?”
裴英智問:“你會煮麼?”
許諾搖搖頭。
裴英智拍了拍自己的旁邊的位置,許諾走過去坐好,裴英智說:“許諾,我問你件事情。”
“什麼事兒?”許諾看著裴英智問道。
裴英智也與許諾對視,良久,開口:“你跟謝琪關係很好吧?”
許諾心中一驚,但完全冇有表露在麵上,回答:“還好,經常在一起玩遊戲。”
“他剛買了支戰隊。”裴英智接著問,“這事兒你知道麼?”
“知道。”許諾一點也不猶豫的說,“他還問過我要不要加入他的戰隊。”
“是麼?”裴英智笑的意味深沉。
許諾點頭。
裴英智的問題帶著鉤子,許諾隻要繞彎就會被他咬死。多虧許諾長年的競技生涯練就了極為迅速的分析反應能力,在裴英智問第一問題的時候,他就決定把謝琪賣了,這樣一來,他就能把所有的鍋都甩到謝琪身上。裴英智一定是知道了什麼纔會這麼問,許諾有萬般猜想,但終歸隻想保全自己。
裴英智似是觀察了許諾一陣,問:“那你呢?你怎麼想?”
“我?”許諾笑了笑,起身一條腿跨過裴英智坐在他的腿上,雙臂搭在裴英智的肩膀上微微摟著他的脖子,低聲問道:“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