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夏渾身劇烈顫抖,嘴唇已經被咬到鮮血淋漓。
腦中的其他人格隻能眼睜睜看著,卻一點忙都幫不上。
因為這具身體是屬於遊夏的。
隻能靠他自己硬撐。
就像前四次那樣。
白色光團緩緩侵入大腦當中,敏感的神經被挑動。
“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極致痛苦的慘叫從遊夏嘴裏溢位,他再也剋製不住,抱著頭在地上翻滾,好像這樣就能稍微緩解一些。
“夏哥……”
談飛白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救回來的遊夏又變成這副模樣,急的都快要哭出來了。
葉舟翻找著自己的庫存,有一張壓箱底的保命卡被他毫不猶豫的用在了遊夏身上。
唐依柔在緊張的掐算著時間。
聶紹元恨不得以自己代替遊夏。
就在四個人格急的團團轉時,一個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這是……哪裏?”
唐依柔猝然抬頭,看見許從任的意識小人正站在自己身邊,鏡片後的眼睛裏是滿滿的迷茫。
他記得,自己不是為了完成任務,主動赴死了嗎?
為什麼還有醒過來的一天。
而且……
許從任看著自己麵前四個模樣迥異的傢夥。
一個抱著電腦,留著長發的陰鬱男生,一個身著特警製服的健壯男人,一個穿著打扮弔兒郎當的少年,以及最後一個,身著白大褂,神色沉穩冷漠的女人。
看著那張在記憶無比深刻的臉龐,許從任心中一動,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所以自己……
變成了遊夏的第五個人格?
見到許從任順利進入遊夏的大腦,並且精神看上去還不錯,四個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我這是……”
許從任剛開口說了三個字,忽然,一陣鑽心的疼痛從四麵八方席捲過來,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直接將他所有的感官剝奪。
他身影晃了晃,一下子跪倒在地。
唐依柔想去攙扶,但下一秒,她也感受到了那股痛感。
再看葉舟三人,也是一樣的情況。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知道這是遊夏的感知與他們互通了。
發生這種情況,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遊夏再也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換一種說法,他的意識快要消失了!
葉舟反應最快,一邊忍著疼,保持清醒,一邊飛快接替遊夏的身體,還對其他人下達指令:“我來切斷感官共通,小白,你去治療遊夏,聶哥唐姐你們兩個隨時預備頂替我。”
被落下的許從任不知所措,但直覺遊夏現在的狀況很不好。
一個早該死去的人竟然在另一個人的身體裏復活,想一想也能知道,那個人又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是不是我死了遊夏就能恢復正常,不如你們……”
剩下那個字還沒說出來,一道聲音響起,將許從任可能產生的危險想法打斷了。
那聲音雖然虛弱,無力,但仍帶著淺淡的笑意。
“老許,我好不容易纔把你救回來,你要是想自殺,是不是也得問一下我的意見?”
許從任一怔:“遊夏?”
遊夏輕輕應了一聲,“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睡一會。”
“你老實點,等我醒過來,再找你算賬……”
說著,遊夏的聲音越來越輕,到了最後幾個字,幾乎已經聽不見了。
許從任隻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被揪緊了,他一把抓住唐依柔的衣角,“師姐,遊夏會不會有事?你們有辦法保證他的安全嗎?”
唐依柔垂眸,看著自家小師弟著急的模樣,心底溢位一絲嘆息,“不能保證。”
許從任怔住:“那……那你們為什麼要……”
“是遊夏執意救你。”素來沉默的聶紹元開口:“我們隻是他的副人格,他下定決心的事,我們沒辦法插手。”
遊夏的意識已經非常危險,原本呈現實體狀態的小人現在虛弱到一陣風就能吹散,看這情況,他根本堅持不到副本結束。
“怎麼辦?我的技能根本沒辦法讓他恢復!”談飛白急的電腦都不要了,抓著自己亂糟糟的頭髮對著一團幾乎看不出人形的虛影轉來轉去,“再過幾分鐘,夏哥的意識就消散了!”
控製身體的葉舟承受著翻倍的疼痛,努力抬起頭,對著那不染塵埃的花神開口:“你……有沒有辦法,救救遊夏?”
花神輕輕搖頭:“人類的軀體終究是有限的,按理說隻能容納一個靈魂,雖不知這名人類是如何做到容納多個靈魂,但他的軀體顯然已到絕境了。”
葉舟聽到這句話,頓生絕望之感。
“事已至此,我答應你的事已經做到。”花神輕飄飄的收回視線,帶著神明獨屬的高高在上,“你好自為之。”
一陣風吹過,花神的身影徹底消散,連帶殿外的那一層保護罩也一起消失了。
原本被攔在外麵,以為再也沒辦法殺死遊夏的花叢怪物立刻發現保護罩沒了,她興奮的撐起身體,蠕動著成千上萬條觸鬚朝遊夏逼近。
而現在,距離副本結束,還有十分鐘。
“我ri你媽!”被痛感折磨到根本站不起來的葉舟逼出了一句髒話,撐在地麵的手掌收緊,硬生生憑藉著一股氣站了起來,手腕一甩,閃著寒光的撲克牌飛射出去,切斷了兩條觸鬚。
什麼用都沒有,反而還觸怒了花叢怪物。
她發出一聲憤怒的嚎叫,身體猛然躍起,向著葉舟就撲了過來。
葉舟放大的瞳孔中,映出那怪物猙獰的模樣。
距離副本結束,還有九分鐘。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