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百花村副本結束,還有32個小時。
直播畫麵仍未恢復。
外界緊鑼密鼓的為結束後可能產生的種種後果做著應對,而副本內,遊夏正藏在一戶人家的房頂上休息。
月光灑在他的臉上,照出那慘白的麵板,還有幾乎消失的胸口起伏,讓人猛一看,還以為是個死人。
一片死寂中,談飛白的聲音忽然炸響!
“遊夏有動靜了!”
正在休息的另外三個人立刻蘇醒,“怎麼樣?他狀態還好嗎?”
談飛白:“有點糟糕,剛才說了兩句話後,就又睡了過去。”
葉舟:“他說了什麼?”
談飛白:“和花神的對話他已經聽到了,他願意用自己的身體容納許從任的靈魂。”
“反正你們四個我都撐過來了,再多一人又能如何?這是遊夏的原話。”
距離花神節已過去一天一夜。
村長站在人群前,佈滿褶皺的老臉被火光照出一片陰沉,“昨日花神突發異動,所有花全部消失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花從陰影處走出來,眉宇間籠罩著一抹陰霾,三次重生讓她原本美麗的容顏已經失去五分顏色,再加上那不知為何變得發黃焦黑的麵板,整個人顯得尤為可怖。
她咬牙切齒的開口:“肯定是那個該死的外鄉人闖入花神殿!”
村長見到阿花,神態恭敬的後退了一步,看上去不像是對待自己的女兒。
阿花環視底下的村民,聲音中包含對遊夏的恨意:“花神有令,抓住那個該死的外鄉人!將他獻祭,能保你們三年不必輪迴!”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村民像是被打了什麼興奮劑,立刻激動起來。
被切斷手指的阿青率先開口,“抓住外鄉人!做成最新鮮的貢品獻給花神大人。”
“抓住外鄉人!做成最新鮮的貢品獻給花神大人!”
高昂的歡呼聲剛落,眾人頭頂冷不丁傳來一道聲音。
“你們要把誰做成貢品啊?”
阿青一驚,下意識抬起頭,就見遊夏竟然站在那棵海棠樹突出來的一根樹枝上,雙手環抱,笑嘻嘻的看著他們。
也不知道遊夏是什麼時候上去的,又在上麵看了多久,如果不是他自己主動開口,恐怕他們永遠都不會發現。
阿花殘忍的勾唇,對周圍的村民下令,“殺了他!”
這三個字一說出口,在場的村民宛如得到什麼指令一般,當機立斷的沖了上去。
遊夏所站的位置並不高,單憑他一個人絕對沒辦法從這些村民的包圍中逃走。
更何況。
在村民當中,還有個異化的漏網之魚。
用著遊夏身體的葉舟半眯著眸子,盯著半人半花模樣的村長,臉上笑容逐漸消失。
細長的海棠花蕊閃電般射出,迅速纏住遊夏的腳腕,狠狠一拽。
身體瞬間失去平衡。
“聶哥!”
聶紹元在半空中彎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反手用刀割斷了腳上的花蕊,而後身姿輕盈的落地。
花蕊是武器,也是要害。
村長發出一聲尖銳的叫,愈發瘋狂的撲上來。
但他人類的身份卻讓他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聶紹元輕而易舉便能避開他的攻擊。
至於其他村民,更是不堪一擊。
“就這?”
葉舟上線,繼續嬉皮笑臉的挑釁。
阿青正準備親自抓住遊夏,好好將他折磨一番時,卻被另外一人拉住手腕。
是急匆匆趕過來的阿土。
副本回溯,阿花頂替阿青的身份後,為了邏輯合理,阿青便被分配給了無父無母的孤兒阿土成為親人。
阿土語氣急促:“哥,你們到底想幹什麼?上天降下的旨意中,不是說隻留下一個外鄉人就好了嗎?你們為什麼還要對剩下這個趕盡殺絕!”
阿青並未回答。
反倒是阿花走過來,冷聲斥責,“不關你的事,滾開。”
阿土震驚的瞪大眼。
不敢相信自己心中溫柔善良的阿花姑娘會變成這個樣子。
“阿,阿花,你……”
阿花斜眼看過去,語帶嘲諷道:“怎麼?你厭煩了現在穿的這身人皮,想變成那些祭品?”
阿土如遭雷擊,呆愣在地,隻能看著阿花和阿青一起出手,藏在身體內的花蕊齊齊射出,捆住遊夏的手腳,然後狠狠拉緊。
然後一個又一個村民也伸出自己的花蕊,纏在遊夏的身上。
就像那個被困住的花神鵰像一樣,此時的遊夏身上密密麻麻儘是纏繞的花蕊,蒼白的麵板上被勒出一條條發黑的印記。
“不該是這樣的……”
“不該是這樣的……”
阿土失魂落魄的喃喃著。
眼見遊夏臉上表情越來越痛苦,好像快要被四分五裂,阿土握緊了拳頭,準備出手阻攔。
忽然!
站在最前麵的阿青身形一晃,踉蹌倒地,那幾根從他嘴裏伸出來的花蕊也無力地垂了下去。
然後是阿花,村長,一個又一個村民倒下。
阿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直覺,這應該和遊夏有關。
果然。
遊夏像是早有預料,手腳恢復自由後,隨手用刀割斷了身上殘留的幾根花蕊,然後嫌棄得拍了拍沾染的花粉,居高臨下的看著那些匍匐在地的村民,“用偷來的皮囊活了太久,看來你們已經忘記自己原本的模樣了。”
“沒關係,誰讓我這麼善良呢,立馬就幫你們恢復。”葉舟說完,惡劣的彎起唇角,輕輕吹了一聲口哨。
不得不說,身為最早與遊夏融合的人格,葉舟與遊夏的性格也是最像的。
下一秒,阿花那張殘留著幾分美貌的臉龐忽然從中間裂開,就像是內部腐爛的花朵,綻開外麵的幾片花瓣,所露出來的真麵目噁心又扭曲。
不止是阿花。
每一個村民皆是如此。
藏在他們血管與脈絡內的觸鬚肆意汲取養分,然後紛紛綻放,將內裡的骯髒與醜陋肆意暴露在陽光下。
“怎……怎麼會這樣……”阿土搖著頭,不敢相信的後退。
葉舟微微轉動眼珠,目光鎖定阿土後,不由得輕輕咦了一聲。
原因無他,隻因這阿土,外貌竟然沒有絲毫的變化。
葉舟踏出一步,細碎的黑髮下,是看見獵物的眼神:“你很奇怪。”
阿土看著遊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開始痛恨剛才的自己竟然想要幫遊夏。
這傢夥壓根不是什麼柔弱可欺的小可憐,而是暗地裏窺伺的惡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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