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許從任說出最後一句話時,全場靜默不語,唯有一雙小手輕輕扯了扯許從任的袖子。
“叔叔。”
許從任低頭一看,發現是自己新認養的便宜閨女許瑩雪。
他神情一肅,“雪雪,你怎麼過來了?”
許瑩雪抬頭,“我看到媽媽了。”
剛才遊夏扯斷項鏈,召喚出已經變成鬼怪的園長,正巧被許瑩雪看到。
許從任沉默,隨即開口:“雪雪,你的媽媽已經犧牲了,裏頭那個不是你媽媽。”
許瑩雪卻抿唇不動,隻抬頭,執拗的盯著許從任身後的那個直播螢幕。
許從任正準備蹲下身將她哄走。
忽然聽到許瑩雪開口。
“我知道了叔叔。那夏哥哥也會變得和媽媽一樣嗎?”
稚嫩的童聲在會議室回蕩。
許從任鏡片後的目光如鷹隼一般緊緊盯著她,“你說什麼?!”
許瑩雪伸手,指著螢幕中遊夏的那張臉。
“夏哥哥的五官是歪的,一點都不像他自己。”
許從任猛的轉頭,“將遊夏剛從女鬼手底下逃出來的那個畫麵放大20倍,重點關注他的麵部表情。”
他腦中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已經變得慘白無比。
隨著其他人按指示放大畫麵。
於是所有人都可以看到,那個時候的遊夏脖子上的攝像頭有縮小的趨勢,而且螢幕上的五官隱隱約約有些扭曲。
一瞬間,在場所有人都瞬間從頭皮涼到了腳底板。
許瑩雪剛才所說的話,並不是童言稚語,而是絕望的事實。
許從任輕聲開口,“遊夏,不會就是那個被漏掉的叛逆者吧。”
話一出口,副本內的遊夏彷彿有所感一般,抬頭望了過來。
隔著這層無形的螢幕,分析局內所有人都可以看到,遊夏越來越小的攝像頭腦袋以及扭曲變異的五官。
許從任露出一個幾近絕望的苦笑。
沒錯,那個被漏掉的叛逆者,正是遊夏。
其他國家自然也很快發現了這一點。
他們宛如嗅到腐肉的鬣狗,急不可耐的撲上去,大肆咀嚼的同時,還要立刻呼喚更多的鬣狗過來。
“被漏掉的叛逆者是遊夏。”
這條訊息經由幾個國家,迅速傳遞到了副本內的玩家手中。
每一個接收到訊息的玩家先是震驚,隨後便是無法抑製的狂喜。
以亞歷克斯最為明顯,他本就看遊夏不順眼,沒想到還能有這麼個意外收穫,立刻就把遊夏的名字寫了上去。
巴羊國玩家稍有遲疑,但是為了活命,他隻能跟隨大眾。
隻有黑熊國的沃爾夫遲遲沒有動筆。
“沃爾夫,你在猶豫什麼?”
黑熊國高層發來不滿的質問。
而沃爾夫隻是沉悶的回答,“我覺得,我不應該背叛朋友。”
原本沃爾夫一心隻想通關,回去救自己女兒,所以在遊戲中懷抱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可是跟遊夏做了一次交易後,自覺受之有愧的沃爾夫便把遊夏看成了朋友。
“無論你寫不寫都改變不了龍國玩家變成叛逆者的事實。”黑熊國高層犀利開口,“沃爾夫,你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如此愚蠢的傢夥?”
沃爾夫仍在猶豫。
亞歷克斯等人已經寫下遊夏的名字,成功通關這次測驗,他們得意洋洋的回到座位,一點都沒發現自己脖子上頂的攝像頭有變大的趨勢。
副本切斷了遊夏與分析局的聯絡許可權,為的就是讓遊夏無法獲取有效的情報,當一隻無頭蒼蠅。
“我變成叛逆者了?”
被唐依柔告知這條訊息的時候,遊夏那驚訝的語氣一點都不像演的。
“看看你的臉,明顯就是叛逆者的特徵。”唐依柔聲音沉重,“而且直到現在分析局都沒有聯絡你,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應該還是副本搞的鬼。”
“該死的副本!”存在感一向很弱的聶紹元忍不住怒罵。
談飛白語氣悲觀,“叛逆者註定是會被清除的,難道我們這一次走不出副本了嗎?”
在一片沉默當中,葉舟開口了。
“不,我們還有機會。”
身為曾經一手帶飛龍國的怪談開創者,葉舟纔是幾人中的主心骨。
他說有機會,其餘人便立刻安靜下來。
葉舟開口,聲音是慣常的懶散語調,似乎還帶著隱約的笑意,“遊夏,你敢不敢和我賭一把大的!”
遊夏回應:“那還用說,當然敢。”
葉舟沉聲:“好,那從現在開始,你不要遵守校規,順便把卷子撕了,再罵老師一頓,先好好撒撒心中憋屈的氣。”
遊夏也不問為什麼,無條件相信葉舟。
他猛的站起來,動作之大甚至帶動了身後的椅子,椅子腳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劃破了教室內虛偽的安靜。
老師率先走過來,不滿的開口,“遊夏同學,考試時要保持安靜,你不知道嗎?”
“嗬。”遊夏回以一聲冷笑,然後毫不猶豫的開罵。
“我們這些學生每天一睜眼,除了學習就是學習,吃飯要記時間,睡覺要記時間,稍微浪費一點時間就成了罪大惡極的事。好像我們的未來都係在這一張試捲上,考的好了就能脫胎換骨,就此成為人上人,前途一片光明。考的不好就是最低賤無法翻身的底層人!”
“憑什麼呀?難不成我們活著就是為了考試為了拿到高分,為了取得一個好成績嗎?”
“把一個好好的人逼成鬼,逼的生不如死就是你們想要的。”
“與其這樣還不如在剛出生的時候就把人摔死,省的他還在這兒受苦。”
遊夏字字句句都指著老師的臉罵,一點都不帶客氣的,隻把那老師罵的臉色鐵青,雙眼漲紅。
“你竟然會有這種離經叛道的想法!”老師聲音扭曲的尖叫著,“你們生下來就是為了考試,就是為了成為好學生!生命可以輪迴,高考隻有一次,考試是比生命還要重要的東西,如果不能成為好學生,你這輩子就算白活了。你到底懂不懂?”
“不好意思,我不懂。”遊夏冷笑著反駁完,一揚手,撕碎了自己的試卷。
白色的碎片飄飄灑灑,宛如下了一場大雪。
獨自站在雪中的遊夏坦然的回視老師。
“什麼狗屁考試,都給我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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