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夏嘟囔著回答:挺好的,就等你和唐姐通關,大家一起出去......話沒說完,他的眼皮就沉重得像灌了鉛,終於抵擋不住睏意的侵襲,沉沉睡去。
某個嘴硬的傢夥最終還是沒能扛住。
許從任的意識小人搖著頭輕輕笑了笑。
這一夜,遊夏難得睡了個安穩覺。沒有變異怪物刺耳的嘶吼,沒有腐蝕性酸雨拍打山洞地麵的聲響,更沒有那些巡邏機械人發射鐳射時的刺目光芒。
隻有篝火燃燒時輕微的劈啪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蟲鳴。
當第一縷晨光穿過樹葉的縫隙灑在臉上時,遊夏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伸了個懶腰,感受著久違的舒適,不由得感慨道:聶哥這個世界,還真是容易讓人鬆懈。
環顧四周,遊夏看到聶紹元已經收拾好了營地,正在處理昨晚剩下的食物。
那條被打死的巨蛇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明明隻過了一夜,卻像是放置了一個月之久,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這裏的生物死後腐敗速度是外界的幾十倍。聶紹元頭也不抬地解釋道,手上動作麻利地將蛇屍掩埋,可能是時間流速被加快了。
每個末日世界都是如此,流速加快,在頃刻間走向毀滅。
遊夏看著聶紹元熟練的動作,心想憑聶哥的本事,哪怕再惡劣的環境也能活得滋潤。
聶紹元已經開始生火烤肉,肉是他剛打回來的兔子,還有幾串野果。
遊夏坐在一旁,瞄了一眼聶紹元專註的側臉。
火光映照下,這個總是麵無表情的男人顯得柔和了許多。
他烤肉的技巧嫻熟得令人驚嘆,每一刀都恰到好處,翻轉的時機也分毫不差。不一會兒,誘人的香氣就瀰漫開來。
聶哥,我覺得,你的手藝要比舟哥好。遊夏接過聶紹元遞來的烤肉和剝好皮的果子,忍不住小聲說道。
聶紹元聞言,常年緊繃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巨人房間中,正在玩躲貓貓的葉舟突然打了個噴嚏。
誰在唸叨我?葉舟揉揉鼻子,一臉困惑。
談飛白緊張地拽了拽他的袖子,指了指不遠處正在搜尋的巨人。
葉舟立刻會意,兩人藉助房間內雜亂的物品掩護,悄無聲息地轉移了位置。
許從任將話題拉回正軌:“這個世界的動物有很多嗎?”
聶紹元撕下一塊兔肉,邊吃邊回答:挺多的,而且大部分體型都比正常動物大,說他們是妖好像也很合理。
他停頓了一下,若有所思。
之前獨自在這個世界生存時,他從未往這個方向想過,自然察覺不到異常。
現在經遊夏提醒,才發現種種跡象都指向一個可能——這裏確實存在著類似修真的力量體係。
吃過飯後,聶紹元便帶著遊夏前去與那群人接觸。
“他們沒什麼危險性,隻是說的話我聽不懂。”聶紹元一邊走一邊說,還注意了一下遊夏有沒有被腳底的灌木絆著。
遊夏聽他這樣說,自己心裏也有點沒底。
兩人走了約莫半小時,眼前豁然開朗。一片平坦的空地上,十幾座簡陋的茅草屋錯落有致地排列著。屋頂覆蓋著厚厚的棕櫚葉,牆壁則是用樹枝和泥巴糊成的。
聶紹元率先走過去,高大的身影立刻引起了那些原始人的注意。
有十幾個原始人嘴裏發出嘰裡咕嚕的叫聲,手舞足蹈地繞著兩人轉圈,卻始終保持著幾十米的距離。
但他們並沒有發動攻擊的意思,隻是繞著聶紹元以及他後麵的遊夏隔著幾十米不斷轉圈圈。
聶紹元悄悄轉頭看向遊夏:“能聽懂嗎,小夏?”
遊夏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奇怪,沉默一秒後纔回答聶紹元,“他們好像在罵我們。”
聶紹元:?
許從任:?
見兩人一臉困惑,遊夏肯定地點點頭:沒錯,罵你是個......他欲言又止,剩下的髒話實在難以啟齒。
聶紹元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罵我?我不過就是剛來時揍了他們一頓,又抓了幾個同類研究一下,還有......
停,聶哥你別說了。遊夏抬手製止,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這簡直就是教科書級的拉仇恨行為。
能和他們交流嗎?聶紹元問道。
遊夏搖了搖頭,“不能,我是藍星人又不是外星人,不懂他們的語言。”
他腦中那個翻譯器是單向的,隻能被動接受資訊,無法主動進行翻譯,也不受遊夏本人控製。
聶紹元略顯失望,目光在原始人群中掃視一圈:那我再抓一個帶回去研究。
雖然簡單粗暴,但確實有效。
遊夏聽著原始人們繼續大罵聶紹元是暴力狂神經病,忽然覺得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退後。聶紹元低聲說道,手中憑空出現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他的身體瞬間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我很快就能解決。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幾乎沒有給人反應的機會,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一個原始人身後,還是穿著打扮最好的那名。
冰涼的匕首宛如毒蛇伸出的尖牙,悄無聲息的遊到了原始人的脖子上。
儘管語言不通,但肢體動作還是能夠清晰的表達出應有的意思。
廢話,刀都架在脖子上了還能不明白。
遊夏能聽到被挾持的那傢夥嘴裏嚷嚷著讓大家後退,還說什麼大祭司馬上就要過來了。
等等,這個大祭司不會就是聶紹元說的,具有特殊能力能修仙的傢夥吧。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想,一道黑色電光突然從樹林中劈出,直取聶紹元後背。
遊夏瞳孔驟縮,剛要提醒許從任釋放保護罩,就見聶紹元不閃不避,硬生生用身體接下了這一擊。
在絕對的實力下,什麼歪門邪道都是沒用的。
電光散去,聶紹元連衣角都沒破一塊。
他冷冷地扯了扯嘴角,眼神如古井無波:又搞偷襲這套,你不煩我都煩了。
第二道電光接踵而至,這次卻是衝著遊夏來的。
黑袍人顯然挑錯了目標,電光還未近身就被突然出現的保護罩吸收殆盡。
遊夏猛地轉身,看到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正從半空中緩緩落下。
黑袍人周身環繞著詭異的黑霧,看不清麵容,隻能感覺到一股陰冷邪惡的氣息撲麵而來。
聶紹元當機立斷,一掌劈暈手中的俘虜,扛在肩上。
同時右手一甩,匕首如流星般射向黑袍人。
淩厲的破空聲中,匕首卻在距離目標寸許之處突然停滯,彷彿被無形的手抓住。
這就是所謂的特殊能力?遊夏暗自咋舌。
更驚人的是,那匕首竟調轉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射向聶紹元。這一幕頗有修仙小說中禦劍飛行的味道。
聶紹元卻不慌不忙,在匕首即將命中時微微偏頭,兩指一夾,輕鬆將匕首收回。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不帶一絲多餘。
遊夏注意到黑袍人似乎咒罵了一句什麼,但因為距離太遠沒能聽清。
你先走,我來拖住他。聶紹元退回遊夏身邊,低聲說道。
遊夏卻搖搖頭:不著急,我們再觀察一會。
他直覺這個黑袍人身上藏著重要線索,想看看能否獲取更多資訊。
黑袍人見奈何不了兩人,便轉身回到原始人群中,從懷中取出一個漆黑的小盒子。所有原始人立刻跪倒在地,雙手高舉過頭,發出狂熱的呼喊。
遊夏隱約捕捉到二字,低聲喃喃:仙藥,還真是修仙的啊。
聶紹元眉頭緊鎖:原來如此。我之前見過幾次這種場景,但一直不明白他們在做什麼。
隻見黑袍人開啟盒子,取出幾粒散發著藥丸,分發給那些最強壯的原始人。
得到的幸運兒激動得渾身發抖,迫不及待地將藥丸吞下。其他人則投來羨慕的目光,繼續跪拜祈禱。
遊夏仔細觀察,發現黑袍人身上的黑霧隨著原始人吞下藥丸而變得更加濃鬱。
這場景簡直就像遊戲中那些被特意標註出來的邪惡BOSS,渾身上下都寫著我不是好人。
遊夏的腦子忽然恍惚了一瞬。
聶紹元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根據他們吃下去的數量,幾分鐘後就會有十多個擁有特殊能力的原始人圍攻我們,必須立刻撤退。
遊夏猛然驚醒,背後沁出一層冷汗。自己剛才竟然差點被迷惑了!
他不敢再看黑袍人,跟著聶紹元迅速撤離。
兩人撤退得很快,也就沒看見在吞吃下仙藥不久,便有一名原始人忽然倒地。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突然從他喉嚨裡迸發出來。
原始人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青筋在麵板下如蚯蚓般蠕動。他的指甲深深陷入皮肉,卻渾然不覺疼痛。
布料撕裂的聲音響起,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管。
他不停的在地上翻滾,而周圍的同伴卻萬分欣喜的為他歡呼著。
歡呼這名原始人得到神的旨意,即將蛻化舊的身體,擁有不朽的生命。
沒有人在乎這名原始人裸露在外的麵板時不時鼓起一塊,就像是血肉之中有什麼東西正在遊走。
隨即,一根根黑色裂紋冒出,從手臂,到胸腔,再到大腿。
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身體被撕碎,內臟流了一地的爛肉。
“他沒能熬過去。”黑袍人開口,語氣帶著遺憾:“真是枉費了仙藥。”
跟在聶紹元身後的遊夏忽然停住腳步,隱約有一陣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竄上後頸。
怎麼了?聶紹元轉過頭,他輪廓分明的臉龐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鋒利。
遊夏舔了舔突然乾燥的嘴唇: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聶紹元握刀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是一種本能的警惕反應。
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聶紹元輕輕擰眉:你發現了什麼?
遊夏:那個黑袍人似乎具有某種迷惑人心的能力......
半小時前,他差點走出保護罩的範圍,好像有人在他耳邊低語,告訴他外麵的世界纔是真實的。
遊夏:“還有他給那些原始人吃下的仙藥,真的是幫助他們成仙的仙藥嗎?”
腦中的許從任給予了一個回應:“我看未必。”
放慢腳步與遊夏並行的聶紹元卻抓住了另一個重點:“所以你剛纔想走出保護罩的範圍,是被迷惑了?”
遊夏輕輕嗯了一聲。
之前他對於這種汙染可以不放在眼裏,因為有S級道具卡在手,但現在道具卡被禁,他不得不小心起來。
聶紹元精神力比較強,輕易不會被汙染。
他沉聲道:“要不接下來這幾天,你先在山洞待著,我想辦法把那個黑袍人弄死。”
遊夏道:“聶哥,這個末日是根據我的天賦衍生出來的,肯定不會是殺死黑袍人這麼簡單。”
遊夏的天賦究竟是什麼。
幸運。
還有呢?
他對於怪談內那些奇怪文字的熟悉。
許從任開口:“必須先推斷出這個世界的末日真相,才能找出通關方法。”
聽到這裏,聶紹元顛了顛肩膀上昏迷不醒的原始人:“那就從他開始研究吧,這傢夥也是吃過仙藥的。”
怎麼研究?
自然是要把人從裏到外都“看看”。
遊夏盯著被放置在手術台上(沒錯,到現在這個手術台還能用。)昏迷不醒的原始人,手裏握著一把配套的手術刀,語氣略帶猶豫:“解剖?我不會啊。”
許從任:“我來。”
短短的兩個字就帶給人極大的安全感。
聶紹元正拿著另一把刀,熟練的在火上烤了烤。
“先從哪開始切?”
說出這句話時,他的語氣分外平淡,聽起來就像是切西瓜一樣。
許從任比劃了一下:“胸口吧,如果身體裏藏了什麼東西,一般都是在這個位置。”
聶紹元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當初在百花村副本,為了研究清楚村民變異的真相,他們幾人輪流解剖了好幾遍。
刀尖劃開麵板的瞬間,原始人原本平靜的身體突然劇烈抖動起來。
這抖動很是奇怪,每一寸麵板都在顫抖著,平坦的胸口處也鼓起了一個小包,像是藏匿在身體裏的某種生物察覺到了危險,想要逃出來。
許從任輕輕眯了眯眼:“果然有東西。”
早在看到那群人吃下仙藥時,他就有所猜測,沒想到這條猜測成真了。
當即不再猶豫,刀鋒精準地刺入胸口處突然隆起的一個鼓包,劃開皮肉的聲音令人牙酸。
就在他挑出那個東西的瞬間,三人都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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