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怪物的數量已經增加到了七隻,而遊夏單槍匹馬,除了一個破菜刀外就沒別的武器了。
這誰能打得過。
遊夏又不是超人。
他沉默一秒,詢問許從任:“老許,你能幹掉他們嗎?”
許從任:“我試試。”
在步步緊逼的死亡威脅中,原本存在於遊夏腦中的許從任彷彿也擁有了實體,與遊夏背靠背,共同麵對著這群怪物。
終於!有一隻怪物動了。
許從任抓住機會,快速側身,險之又險的避開怪物兇猛的衝撞,隨機舉起菜刀,不帶絲毫猶豫的落下,直接將這隻怪物腦袋削掉一半。
碎肉掉在地上,引來其他怪物的注意,有幾隻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許從任一腳踹開另一隻怪物肥碩的身體,幾乎將菜刀玩出了花,再次對著它橫砍了下去。
這次切下的碎肉是腦袋那塊的。
立刻有一隻怪物伸出舌頭貪婪的捲起來吞吃掉。
吃掉同伴碎肉的怪物頭上數字肉眼可見的增加了,雖然隻有一點,但還是令他感到無比的興奮,當即撲向少了塊腦袋的同伴。
這兩隻怪物開始自相殘殺,但還有其他的怪物虎視眈眈的盯著遊夏不放。
怪物也是有腦子的,吃掉同伴能拿到幾個錢,還不如把這個人類的器官挖出去賣掉,那賺的可就多了。
腥臭的風直逼麵門,而此時遊夏左右各有兩隻怪物扯住他的手臂,避無可避!
關鍵時刻,忽然有一道槍聲響起。
子彈貫穿怪物的腦袋,身體重重砸在了遊夏的身上。
遊夏艱難的扒開一個角,看向自己對麵那道逆著光的身影,心中冒出一個想法。
這傢夥怎麼比我還裝逼?
許從任已經喊出了來人的身份:“聶隊長!”
沒錯,開槍的正是被拉過來的聶紹元。
他剛正從原始人手裏搶東西,忽然眼前一花,再站穩時就看見遊夏被幾個怪物圍毆,沒有任何猶豫猶豫,果斷出手。
聶紹元用力踹開怪物,伸手將遊夏拉了出來,語氣急切,“你沒事吧?”
寬厚的手掌帶著灼熱的溫度傳遞給遊夏,莫名的,遊夏竟然覺得有種剛才被欺負了,急需找回場子的委屈感。
他用手一指旁邊的怪物:“聶哥,幫我乾死它們!”
聶紹元轉頭掃向那些怪物,沉沉黑眸中帶著殺意,還有被憋了許久的鬱氣。
怪物們:莫名覺得脖子涼涼的。
它們抖了抖身體,想要後提。
聶紹元已經沖了上去。
沒有浪費寶貴的子彈,聶紹元一人一刀,宛如殺神降臨,片刻間,周圍便隻剩下一堆碎肉。
遊夏看到這一幕,心頭的那股惡氣也被出了大半,揹著手走過去,還不忘跟許從任道:“現在我知道,為什麼老感覺自己很欠打了。”
他自己給自己當捧哏:“有這麼強的一個人格當外掛,路過的狗都得被我踹一腳。”
許從任:……
遊夏走到聶紹元身邊,開口道:“謝啦。”
“不用謝。”聶紹元盯著遊夏的眸子:“你以前可從來不會跟我這麼客氣。”
藉助遊夏才能重生的聶紹元對於自己的定位認知非常明確,他覺得自己就是一把戰無不勝的武器,隻在遊夏需要的時候召喚出來就行了。
永遠忠誠,永遠正直,永遠可靠。
遊夏被他看得不自在,撓了撓臉頰:“以前你們都是我的人格,而且我們關係又那麼親近,自然不用分得太清,現在我不是沒有……”
聶紹元打斷:“現在也不用分那麼清楚。”
“好吧好吧。”遊夏說著,臉上掛起笑:“和你說下目前的情況,你會出現在這裏是因為我的技能,幸運N 1,在我遇到危險時,曾是我人格的你們四個會被隨機召喚過來。”
“前一個被召喚的是談飛白。”許從任補充了一句。
雖然他是用遊夏的身體說的,但曾經與他朝夕相處的聶紹元還是能分辨出來,“小白也來了?他的情況怎麼樣?”
許從任:“不太好,他那個是沒有任何網路和科技存在的原始世界,任務是幫動植物完成進化,還有酸雨的威脅。我和遊夏經歷的是怪物橫行的城市,這裏一切都以錢為重,市長還製造了金融末日,引來無數怪物自相殘殺……”
所以據我推測,我們每個人所經歷的末日都與自己的天賦毫不相乾,並且危險性極高。”
聽他們說完,聶紹元終於明白過來,“原來是這樣,我說我的為什麼是幫助一群根本無法溝通的原始人建立文明。算了,先不說這些,去找小白吧。”
結果等他們重新回到剛才那個巷子,結果發現保護罩內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談飛白已經離開了。
時間倒退回十分鐘前,遊夏引走那些怪物後,談飛白很是擔心,但他也知道目前最要緊的是奪走市長的許可權。
進度條緩慢往前爬,不斷有紅色的警告視窗彈出來,談飛白一概不理,手指在鍵盤上已經敲打出殘影。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正專心沉浸在電腦中的談飛白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吸力。
好像是原來的世界在召喚他。
時間竟然這麼短嗎?
還是說遊夏又使用了技能,召喚了其他人過來?
談飛白不能確定,隻能卡著快要離開的幾秒鐘十指翻飛。
重重的按下最後一個按鍵,他長長出了一口氣,“搞定。”
聲音剛落,談飛白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回頭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巷子口,談飛白輕輕開口:“夏哥,我隻能幫你到這裏了。”
幾秒鐘後,遊夏和聶紹元的跑到了這裏,可惜談飛白已經離開。
三人就這樣完美錯過。
許從任若有所思:“應該是技能一次隻能召喚一個人,所以他被送回原來的世界了。”
遊夏:“也不知道小白成功沒有……”
聶紹元皺著眉,很是擔心談飛白。
據遊夏所說,小白受了傷,現在又要回到那個充滿危險的末日世界……
該死的,要是遊夏也能去那裏,然後將他召喚過去幫助小白就好了。
這時,前頭又出現了幾隻被動靜吸引過來的怪物。
聶紹元憋了一肚子氣,正愁沒地方發,眼見有怪物主動送上門,立刻就要衝上去解決它們。
遊夏卻已經通過怪物身上穿得衣服認出它們的身份,是那些擁有執法權的傢夥。
萬一被他們抓進監獄就麻煩了。
遊夏:“等等聶哥。”
他剛攔下聶紹元,就見原本正要撲過來的執法怪物忽然齊刷刷停下腳步,恭敬的對遊夏彎下腰。
“市長好!”
遊夏有些懵,小白成功了?
城市中最豪華的總統套房內,一個看起來和正常人類差不多的傢夥發出一聲氣急敗壞的咆哮:“該死的!我的錢呢?誰把我的錢偷走了?!”
此人正是市長。
在外界淪為一片末日地獄的時候,他正舒舒服服躺在防衛嚴密的頂尖套房中,坐擁無數資源享受人生。
這就是市長想要達成的最好結局,現在他隻需要坐等通關就好了。
可誰知今天一大早醒過來後,發現自己頭上的數字變成了零!
不止如此,自己原本的控製麵板也消失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市長,或者說前市長在憤怒之餘還有些難以言喻的恐慌。
好像有什麼超出他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來人!”
前市長衝著外麵大喊:“快來人!”
門應聲而開,進來的酒店工作人員對待他卻不如以往那般恭敬,而是滿臉漠然,“你沒有錢,你是窮人,馬上離開這裏!”
前市長被他氣到跳腳:“你他媽看看我是誰,我是市長!”
這鬼遊戲到底是怎麼回事?
玩家身份都能變得嗎?
前市長暴躁的想要退出遊戲投訴,結果發現自己怎麼也退不出去。
“離開!離開!”
工作人員機械的重複著,看那樣子,如果前市長還不走,他就要動手了。
“我他媽就不走,你想怎麼滴吧?”
前市長語氣暴躁的罵了一聲,並不覺得工作人員一個NPC能對自己怎麼樣。
工作人員腳步頓了頓,而後便直接上前,一把掐住前市長的脖子。
力氣之大,幾乎就要生生掐斷。
就在前市長即將命喪於此的時候,原本緊閉的總統套房忽然被撞開,有一個人氣喘籲籲的跑了上來,看到眼前的一幕後,來人當即大喊:“我是市長,命令你放下手中的人。”
工作人員僵硬的轉過身,看著遊夏腦袋上密密麻麻的數字,手便鬆開了。
前市長摔在地上,捂住自己的喉嚨瘋狂咳嗽。
待緩過來後,他抬起頭,想看是誰救了自己,結果映入眼簾的竟是一個與自己一樣的人類。
前市長先是為這人的模樣震驚了一下,“你……你怎麼?”
沒有變成藍色怪物?
遊夏盯著麵前那個長相普通的男人,咧開嘴一笑:“你好啊,親愛的前市長。”
他刻意在那個前字上加重了語氣。
前市長步步後退,大喊道:“保鏢,保鏢!”
有幾名壯碩的怪物擠了進來,結果卻是對著遊夏恭敬低頭:‘市長有什麼吩咐?’
“市長?市長!?你怎麼會是市長?”
前市長平平無奇的一張臉上滿是震驚,反應過來後,他皺著眉:“你也是玩家?為什麼盜我賬號?你這樣是違法的知道嗎?”
旁邊的聶紹元聽到他第一句話,本以為這傢夥跟他們一樣,結果又聽到後麵兩句,眉梢擰起。
遊夏輕嗤一聲,“我當然知道,所以,為了避免被發現,我纔要救下你。”
談飛白離開時,順帶寫了一條指令混在市長身份裡送給遊夏。
那條指令就是,必須保住前市長的命。
因為他發現市長是支撐這個世界運轉的中心,或者說所有的程式都是因他而起,一旦市長本人死了,那麼頂替他賬號的遊夏就會被怪談發現。
市長聞言驚駭的瞪大眼睛:“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嗎?如你所言,是一個玩家。”遊夏慢條斯理的彎下腰,天然帶著強大的壓迫感,“隻是我不甘願被你這樣的廢物操控命運,所以才奪了你的位置。”
前市長隻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他崩潰大喊:“我不是廢物,我是這座城市的造物主!”
遊夏用輕蔑的眼神掃了一眼,隨即抬腳,踩住前市長的手,加大力氣:“那些物資都放在哪?”
前市長痛的大喊:“空間!一個隻有市長許可權能開得空間。”
遊夏:“轉交給我,否則……”
他一歪頭,露出邪惡的尖牙:“就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生不如死。”
前市長是真的慫,也是真的廢物,被這麼一下,立刻就把空間給了遊夏。
遊夏開啟看了看,謔!幾乎看不見盡頭的龐大空間,堆積著整座城市的物資。
遊夏轉身吩咐執法人員:“再找些人手,去中心廣場告知居民一個訊息,從今以後,虛擬貨幣全部作廢,讓他們憑人口來領取物資。如果不聽話……”
說著對聶紹元示意了一下,“直接就地槍斃。”
倒在地上的前市長難以置信的看著遊夏:“全分出去?你是聖母吧?”
遊夏垂眸,“對。”
“我不想看到一座城市被摧殘的滿目瘡痍,我不想看到那些居民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我想讓大家都活著。”
“我想,成功通關這場末日遊戲。”
遊夏吩咐保鏢看護好前市長,隨即與聶紹元兵分兩路,自己前去中心廣場做準備,聶紹元帶一隊人手前去通知居民。
被人罵仁慈也好,聖母也罷,他隻是按照自己的本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永遠都有夥伴在身後支援著他。
無論他想做什麼。
看著聶紹元的身影離開,遊夏對腦中的許從任道:“組織下語言,一會該演講了。”
許從任:“你想讓我來說?”
遊夏:“是呀,你是研究員,口才肯定比我好。”
許從任有些無奈:“現在你是市長,由你來說吧。”
遊夏盯著玻璃牆壁中倒映出的自己,比之常人稍淺的眸子露出笑意時便是瀲灧橫波,“咱倆都這樣了,還用分這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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