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NPC遊夏手一抬,手中便出現了一把格外眼熟的手木倉。
遊夏看清楚後,頓覺頭皮發麻。
也不去感慨了。
直接使用瞬移。
他並沒有移到另一個位置停下,而是在瞬移的這半秒鐘裡,手中資料流飛快射出,捲走了NPC遊夏手中的木倉。
木倉被奪走,NPC出現了一瞬間的獃滯
木倉到了遊夏手中直接變成一團亂碼一樣的東西,遊夏撇撇嘴甩開這玩意,順勢往前一撲,直接將沒了武器的NPC遊夏壓在身下。
木倉是NPC遊夏程式的一部分,缺少了這個,他的反應便有些遲鈍起來。
再加上NPC遊夏可以復刻遊夏的技能,但是沒辦法復刻遊夏腦中的那些人格。
葉舟掌控身體,使用了一張自己空間裏的單體控製卡。
同樣是一張要求比較嚴苛的卡,需要知道被控製人的具體身高。
也不知道他哪存的這麼多稀奇古怪的道具卡。
資料流順勢纏繞上去,將NPC遊夏捆了個嚴嚴實實。
葉舟坐在NPC遊夏的身上,捏起他的臉細細觀察,好像跟現在的遊夏有點不一樣。
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脖子。
NPC遊夏脖子上並沒有奇怪的黑色紋路。
葉舟略微抬起手中的臉,使得兩人的距離更近,戲謔開口,“你瞪我幹什麼,副本設定出來的贗品。”
離得近了,他才發現這個NPC遊夏是沒有呼吸的,臉上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隻一味喃喃著,“殺了你,殺了你。”
葉舟兩手一擠,正說著話的NPC遊夏就變成了鴨子嘴。
目睹這一切的真遊夏:“……你有病啊。”
許從任也皺了皺眉,沉聲道:“別玩了,儘快通關才最要緊。”
嘖,沒意思。
葉舟懶洋洋的起身,“小白,這種事你比較擅長,來吧。”
談飛白:“好,好哦。”
前麵說了,NPC遊夏是副本設定好的,所以想要通關這一層,可以直接從源頭上解決。
談飛白十指翻飛,很快寫出了一個病毒程式,附著在資料流中,直接對著NPC遊夏心臟的位置捅了進去。
噗嗤一聲,身體被穿透,病毒植入成功。
NPC遊夏俊美的外貌開始變得醜陋扭曲,身體外部出現黑色的不明物質,一點點爬滿他的全身。
“警告,警告,程式錯誤……”
NPC遊夏雙眼閃著光,再也看不出一點屬於遊夏的特徵。
遊夏恢復身體的控製權,看著麵前那攤逐漸被黑色物質溶解的東西,語氣惆悵。
“嫉妒,歸根結底就是對完美事物的扭曲慾望。”
說這話時,他眼中有意味不明的神色一閃而過。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人,亦或是什麼事。
但緊接著,遊夏就笑嘻嘻開口道:“不過哥這麼完美,引人嫉妒也是應該的。”
還剩下最後兩層。
遊夏手中的底牌已經所剩無幾。
替死道具沒了,瞬移技能也用光了。
這個技能雖然聽起來不是很厲害,但無論是逃跑還是偷襲,都十分實用。
唐依柔沉穩的嗓音響起:“我的建議是,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會,等到十二點技能重新整理。”
不僅是為了技能重新整理,還有遊夏通關了這麼久,幾乎沒怎麼休息過,精神已然緊繃到了極致。
談飛白道:“夏哥,你,你去休息吧,我們幾個人幫你看著。”
身為幾人中的奶媽,談飛白格外關注遊夏的安危,以他的視角看,遊夏的身體也快要到極限了。
許從任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遊夏聞言定了定心:“好。”
說完,就地找了個乾淨的地方,靠在牆上閉目養神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距離十二點的鐘聲響起隻剩下半個小時。
或許是太累了,遊夏已經不知不覺昏睡了過去。
他腦中的幾個人格聞言也沒有叫醒他,而是小聲的討論起了第六層和第七層會設定什麼樣的任務。
許從任:“現在隻剩下一個傲慢和暴怒,古堡中有誰符合這兩項罪惡?”
葉舟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夫人和傑西少爺?”
因為還沒出場的NPC,隻剩下這兩個了。
唐依柔:“不,不對,傑西少爺已經出現過了。”
其他人:?
唐依柔:“代表嫉妒的這一層,林雙陽的身份不就是傑西少爺嗎?”
“但是師姐,我覺得……”許從任正要說出自己的看法,忽然聽到轟隆隆的聲音。
這聲音本來十分微弱,可沒過兩秒,就開始變大,彷彿在耳邊響起。
遊夏是被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嗓音中還帶著濃濃的睏倦,“怎麼了?”
話剛說完,就覺得腳底下隱隱晃動起來,聲音也越來越明顯,好像有什麼東西倒塌了一樣。
反應最快的葉舟:“不好!古堡要塌了!”
“我靠!”遊夏一個激靈就徹底清醒了,條件反射的蹦起來就往第六層跑。
剛跑了沒兩步,原先他坐的地方就出現了一個塌陷的大洞,磚石不停地往下掉,砸出一個個小坑。
遊夏轉頭看了一眼,心有餘悸的回過頭,“幸好我醒得快。”
要是從第五層掉下去,再來一遍,那他哭都沒地方哭了。
古堡的晃動越來越嚴重,彷彿外部有一雙大手將整座古堡從地上拔起,使勁搖晃。
牆上的畫像,煤油燈一個接著一個往下掉,還有頭頂天花板上那些繁複的水晶裝飾,閃著尖銳的寒光,噗嗤一聲就插進地板中。
稍不注意就能要了你的命。
遊夏在晃動中艱難的維持身體,還要一邊應付頭頂掉下來的東西,一邊繼續往六樓爬。
不爬不行啊,站在樓梯上往下看,整個四樓都變成一片廢墟,估計很快就塌到五樓了。
遊夏氣喘籲籲的抬手扶住旁邊的樓梯,“聶哥,我不行了,你來吧。”
眨眼間,聶紹元頂替遊夏的身體。
宛如一瞬間被注入活力,他手撐住欄杆,身體直接飛起,連跳四個台階,來到六樓。
本該守在六樓的提燈女僕不見蹤影,而且六樓這一層根本什麼都沒有。
這個沒有是字麵意義上的。
沒有鬼怪,沒有任務,目之所及是黑糊糊的一片,好像那種遊戲副本尚未載入出來造成的場景缺失。
聶紹元試探性的往前踏了一步。
腳還沒落地就聽到腦中傳來一聲大喊。
“別動!”
素來慢性子的談飛白急到結巴都沒了:“千萬別走進去。”
聶紹元不解:“怎麼了小白?”
談飛白語氣無比嚴肅,“如果我沒猜錯,這裏應該是產生了亂碼。”
規則怪談終究隻是一個遊戲,既然是遊戲,就要遵循程式,每一個NPC,每一個任務,每一個設定,全部都是環環相扣的。
他們都下意識忽略了,這個副本是組合副本,並且是沒有成功開啟的組合副本。
就算遊夏通過卡bug通過了前幾層,也沒辦法成功通關。
“因為最後這兩層應該就是組合副本的一部分,以夫人為源頭,揭秘古堡的家族秘密,可是本該引出家族秘密的那些人,女僕,廚師,女教師,早就死了。”
“程式出現錯誤,變成一團亂碼。古堡塌陷的緣由也是因為這個。”
談飛白說完,其他幾人才恍然大悟。
“那我們該怎麼辦?”聶紹元看了一眼身後接二連三陷落的樓梯,語氣急促,“馬上就要塌到我們這裏了。”
談飛白十指翻飛在麵前電腦上操作,“我試試能不能將這個亂碼程式修復,啟用登上第七層的樓梯。”
隻要能上第七層,他們就有繼續卡bug通關的機會。
在不間斷的轟隆聲中,聶紹元依靠著牆壁維持平衡,同時小心躲避頭頂掉下來的雜物。
唐依柔估算著自己瞬移的冷卻時間。
葉舟繼續翻庫存。
遊夏苦笑道:“辛辛苦苦上到這裏,結果副本亂碼了,真夠操蛋的。”
許從任也是同樣的心情。
不怪他們喪氣,用了替死道具,還浪費了一張脫離卡,隻為通關這次副本。
沒想到最後落得個這樣的結果。
歸根結底,都是那個該死的林雙陽。
遊夏氣哼哼的咬牙,恨不得把人再拎出來鞭屍一頓。
在煎熬的等待中,談飛白的聲音終於響起。
“完成,第七層可以上了。”
你永遠可以相信黑客小白。
不僅能當奶媽,還是最強輔助。
聶紹元雙眼亮起,看著逐漸出現的通往第七層的樓梯,在腦子裏對談飛白豎起一個大拇指。
遊夏更是摟著他的肩膀狠狠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小白你太厲害了!”
許從任默默移開視線,對遊夏這個行為表示辣眼睛。
葉舟也笑嘻嘻的湊進去,“不愧是你啊小白。”
談飛白有些羞澀的抿唇,又變回了那個小結巴,“還,還好吧……”
停步躲開一個掉下來的畫像,險之又險的避開那鋒利的尖角,聶紹元用著遊夏的身體,宛如山間矯健的豹子一般在坍塌的古堡中穿梭。
輕巧越過樓梯,聶紹元聲音有些氣喘:“萬一第七層也和第六層一樣怎麼辦?”
談飛白:“我,我考慮過這個情況,所以一會上去後,我會繼續尋找bug,看能不能直接通關。”
這個時候,遊夏忽然開口了。
“不用,我有一個,更好的方法。”
遊夏的這一句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們都不知道遊夏的辦法究竟是什麼。
遊夏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還記得我們在校園怪談裡遇到的DM王曉明嗎?”
其他幾個人:“記得。”
當時王曉明那一句,可給他們留下了不小的震撼。
遊夏狡黠的彎起眸子:“既然有DM的存在,說明怪談遊戲並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按照古板程式執行的遊戲。”
談飛白和聶紹元聽得懵懵懂懂。
唐依柔皺著眉,不知道遊夏在賣什麼關子。
隻有許從任和葉舟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果然,緊接著遊夏就開口:“就比如說,針對玩家的某些合理訴求,遊戲該有應對的辦法。”
話音剛落,聶紹元爬上了頂層。
和第六層一樣,也是黑糊糊的一片,好像被打了馬賽克一樣,找不出任何逃生的路線。
遊夏順勢掌控身體,站在頂層上,在持續的劇烈搖晃中,仰頭對著霧濛濛一片的天空大喊:“係統,我要投訴!”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總感覺在遊夏剛說完這句話後,古堡的搖晃停止了一瞬。
“聽到了嗎?我以玩家的名義,投訴這個該死的副本!”
“建設不完整,矇騙玩家,導致玩家無法正常通關。”
遊夏喊得聲音很大,氣勢也很足。
而副本之外,某個特殊存在沉默了良久,才終於給出回應。
“你想要什麼?”
竟然真的能得到回應,遊夏眼睛亮了亮,繼續大喊:“我要副本補償我的精神損失費,以最高評價通關,順便再把開啟選拔的鑰匙給我。”
他隻字不提自己並沒有救下那些通關低階副本的玩家,導致組合副本通關失敗,但是因為卡bug在副本裡存活至今,將一切都攪和的亂七八糟的事,反而理直氣壯的對係統提出要求。
不得不說,這一番操作,簡直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不要臉。
但那又怎樣。
遊夏喜滋滋的想,反正他是個神經病。
神經病本來就應該不要臉。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古堡的坍塌已經停止,遊夏站在搖搖欲墜的樓頂,搓了搓胳膊上被寒冷夜風吹出來的雞皮疙瘩,正要再喊一句,就聽到頭頂響起一聲毫無感情的聲音。
“你沒有通關,我不能違規放你出去。”
“但你也沒有違反規則,我不能殺死你。”
沒來由的,遊夏從這句話裡聽到了一抹遺憾的意味。
“所以,我會為你設定一個小遊戲。”
隨著聲音落下,古堡內部忽然飛出無數具殘缺不全的屍體,有的剛死不久,有的已經腐爛,有的隻剩下骨架。
屍體在樓頂平鋪開來,宛如亂葬場一般。
遊夏眉心跳了跳,那聲音的意思,不會想讓他跟這些屍體打一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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