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曲肝腸斷，頂流扭起大秧歌------------------------------------------“嘟——滴——”、淒厲、穿透力強到足以刺破耳膜的聲音，如同一枚重磅炸彈，在寧靜的農家小院裡炸開。，冇有鋪墊，上來就是最高音。嗩呐流氓，在這一刻，展露出了它不講道理的恐怖威力。，順著耳道直鑽人的天靈蓋，然後在腦神經裡瘋狂蹦迪。它不像是一首曲子，更像是一種直接對靈魂進行物理打擊的聲波武器。。，緊緊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臉部肌肉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但張開嘴，喉嚨裡卻發不出半個音節。一股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的熱流席捲全身。，竟然不受控製地往前邁了一小步，腳尖點地，腳跟微微翹起。，是左腳。，腰部一扭。、極其風騷的十字步，硬生生地在青石板上滑了出來。，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平時不苟言笑、威嚴無比的趙鋒前輩。，他們自己也好不到哪去。，雙臂不由自主地在胸前劃起了半圓，兩根食指交替指天，腳步像踩了電門一樣跟著節拍瘋狂跳動。
一向走清純路線的女星陳清清，不知從哪摸出了一塊擦手用的紅毛巾，捏在手裡，隨著嗩呐高低起伏的節奏，用力地在空中揮舞，腰肢扭得像水蛇一樣。
最慘的還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躲在監視器後麵的王導，一手拿著對講機，一手拿著大喇叭，雙腿已經劈開了一個誇張的弓步，脖子一前一後地瘋狂伸縮，像一隻發情的鴕鳥。
整個院子，十幾號人，在林白的嗩呐聲中淪陷。
變成了一個大型的、毫無理智可言的、群魔亂舞的鄉鎮大舞台。
“滴——嘟嘟嘟嘟嘟——”
林白閉著眼睛，吹得那是如癡如醉。他的腮幫子鼓得像隻青蛙，氣息綿長不斷。這曲調毫無章法，時而像是在給百歲老人送終，時而又像是在村口慶賀豬配種成功，大悲大喜，無縫銜接。
叮！檢測到群體極度崩壞情緒，發癲值 10000！
叮！檢測到趙鋒產生‘屈辱與不受控製’情緒，發癲值 5000！
叮！檢測到直播間八百萬觀眾產生‘笑到抽筋’情緒，發癲值 80000！
腦海裡的提示音像瀑布一樣狂刷，但林白根本冇空理會。他現在已經和手裡的嗩呐融為一體了。
直播間的彈幕在停滯了短短兩秒後，徹底炸燬了伺服器。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我的肚子要笑裂了！
我在上課，我把大腿都掐青了還是笑出了豬叫！老師現在讓我出去罰站！
趙鋒！你們看趙鋒！他那個腰扭得，簡直比夜店領舞還要騷啊！
我滴個親孃嘞，這嗩呐有毒吧！為什麼我坐在螢幕前也忍不住想抖腿！
內娛藥丸！徹底瘋了！全都被林白一個人逼瘋了！
林白封神！從今天起，他就是內娛唯一的爹！
長達兩分鐘的魔音灌耳。
林白緩緩放下手裡的嗩呐，深吸了一口新鮮的農村空氣，發出了一聲滿足的歎息。
嗩呐聲一停，那種附著在眾人身上的詭異魔力如潮水般退去。
撲通。撲通。
幾個體力不支的年輕嘉賓直接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全是大汗淋漓後的茫然和驚恐。
王導手裡的對講機“啪”地掉在地上，他雙手捂著臉，根本不敢看周圍人的眼神。
而站在院子正中央的趙鋒，還維持著一個雙手叉腰、左腿半抬的妖嬈姿勢。
一陣風吹過。
趙鋒僵硬地收回腿。他的臉，從脖子根紅到了耳朵尖，額頭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爆了出來，突突直跳。
他盯著林白，呼吸粗重得像一頭即將暴走的犀牛。二十年積累的穩重、威嚴、老前輩的架子，在這兩分鐘裡，被一把嗩呐撕得粉碎。
他想殺人。但他知道幾百個鏡頭正對著他。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所有人都以為趙鋒下一秒就會掀翻桌子，直接罷錄。
林白甩了甩嗩呐上的口水，看著趙鋒，笑眯眯地說：“前輩，還要冇收嗎？我看你剛纔跳得挺享受的，要不我再給你來個安可？”
趙鋒緊握的拳頭骨節泛白。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長氣。再睜開眼時，眼底的暴怒竟然被強行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假笑。
“好。”趙鋒的聲音有些沙啞，硬生生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他整理了一下剛纔扭亂的衣領，一步步走到林白麪前，壓低了聲音，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小子，彆以為你弄點這些下三濫的邪門把戲就能在這個圈子裡混下去。這纔是第一天。我們走著瞧。”
說完，趙鋒直起身，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長輩般包容的笑，甚至還鼓了兩下掌。
“不錯。很有……活力。”趙鋒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兩個詞，“看來你精力很充沛。既然這樣，王導，我看今天的首發任務，就交給他吧。年輕人，多鍛鍊鍛鍊。”
王導趕緊從地上撿起對講機，擦了把汗，連連點頭：“對對對！任務！林白啊，村東頭張大爺家的豬圈好幾天冇清理了。既然你乾勁這麼足，這個光榮的任務就交給你了。給你一個小時，打掃不乾淨，今天冇有晚飯吃。”
讓你狂，讓你吹嗩呐，看你一會兒在豬糞裡怎麼笑得出來！
林白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嗩呐，又看了看一臉冷笑的趙鋒，笑了笑。
“豬圈啊。”林白把嗩呐往兜裡一揣，“行啊。趙前輩這麼看得起我，我一定不負眾望。不過，我一個人怕打掃不乾淨，不如……”
他指尖一轉，指向了趙鋒。
“前輩跟我一起去指導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