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她每個月從店裡拿一萬五。一萬給王大勇還賭債,五千她自己花。三年了,一共拿走四十七萬六千。你知道嗎?」
何晏清停下來。水果刀擱在桌上。
他盯著沈知意看了幾秒。
沈知意冇有躲。
你在判斷我是一時衝動還是真的要翻臉。你在計算利益。何晏清,你永遠都在計算。
「好。」何晏清點頭,溫和的笑又掛回來。「你說得對。媽那邊我去說,以後不讓她來了。你放心。」
他起身繞到沈知意身後,手搭上她的肩:「辛苦了。這個店是你的心血,我知道。」
手指的溫度透過衣服傳過來。
上一世我聽到這句話會哭。現在隻覺得肩膀上趴了一條蛇。
她站起來,肩膀從他手下滑出去。
「還有一件事。店裡的賬我重新整理了一遍。銀行賬戶密碼改了,U盾在我這裡。以後財務進出,隻走我的簽字。」
何晏清的笑僵了一瞬。
真的隻有一瞬。
「當然。你的店你做主。」他說。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的東西,上一世的沈知意讀不懂。這一世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心疼。不是關切。
是估量。是警覺。是在衡量她還值不值得繼續騙。
門關上了。
沈知意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機。
通話記錄裡,周律師的號碼排在最上麵。
下麵一個未接來電。
備註:明月。
我十六歲在麪包店打工,每天省下一個麪包帶回去給你。你每次接過來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