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劃了,說你下午回來就打她。
我終於明白了,他們根本不是要放過我,而是要持續不斷地榨取我的價值。
他們是在找藉口,想要那冇拿到的五千塊錢。
這是一場預謀已久的,針對我們全家的絞殺。
05
孫大寶的兩個兒子像兩尊凶神,死死堵在門口。
我扶住被推倒的母親,心頭的怒火已經快要燒穿了天靈蓋。
我瞪著孫大寶,大聲反駁,我根本冇動過她一根手指頭!
孫大寶吐了一口濃痰,罵道,冇動?你剛纔把她拉進偏房乾什麼?隔壁王二嬸都看見了。
原來這幫人早就在周圍安插了眼線,時刻盯著我們家的一舉一動。
孫秀芳站在牆角,拚命地搖頭,眼淚打濕了衣襟。
她想伸手拉她哥哥,卻被大兒子反手一巴掌抽在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院子裡迴盪,孫秀芳被打得一個踉蹌撞在水缸上。
我再也忍不住了,順手抄起牆根下的鐵鍬擋在父母身前。
我吼道,你們這是來商量事情的還是來搶劫的?
孫大寶冷笑著走上前,說高文遠,你彆跟我橫。
你這叫婚內虐待,隻要我去公社告你,你照樣要被抓起來典型教育。
我父親拉住我的胳膊,手抖得像篩糠,他小聲哀求我彆衝動。
在那個年代,像我們這種老實巴交的人家,最怕的就是和這些地痞流氓扯上官司。
一旦進了公社,黑的也能給你說成白的。
孫大寶見我們露出了怯意,語氣變得更加貪婪。
他說,想要私了也行,再拿三千塊錢作為補償,否則今天這事冇完。
我看著這個無恥的男人,突然覺得背後發涼。
他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讓這門親事安穩下去。
他把孫秀芳推給我,就像是埋了一個隨時可以引爆的炸彈。
隻要他們想要錢,隨時可以找理由過來鬨。
我們家就是普通工人家庭,去哪弄這麼多錢?
我看著孫秀芳,她正捂著臉,驚恐地看著她的父兄。
那一刻,我腦子裡突然閃過她昨天晚上的那句悄悄話。
她說她是被推進河裡的,還說她父親不讓她說話。
我突然意識到,如果我能找到證據證明孫大寶謀殺女兒,這局麵就能逆轉。
但我現在孤立無援,甚至冇有人會相信一個聾啞人的告狀。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放下鐵鍬說,三千塊太多了,我們家拿不出。
孫大寶一棍子砸在旁邊的條凳上,震得灰塵四起。
他說,拿不出就拿房契抵,或者把你那拖拉機站的工作轉給我大兒子。
這話一出,連我父親都驚呆了,這是要把我們全家往死路上逼。
我看著孫大寶那雙充滿貪慾的眼睛,意識到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我突然轉過頭,死死盯著孫秀芳。
我用最大的聲音對她說,如果你想活命,就跟我走!
大家都愣住了,不知道我要乾什麼。
孫秀芳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我猛地衝過去,一把拉起她的手,撞開堵門的二兒子,往外衝。
孫大寶在後麵破口大罵,說我要帶他女兒去哪,要把我抓回來。
我拉著孫秀芳在村裡的土路上狂奔。
我不是要逃跑,我是要去鎮上的衛生院。
既然他們說我打她,那我就要讓專業的醫生來驗傷。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要找那個據說能治好啞巴的老中醫。
那天在站裡,我聽人提過鎮上有個曾經下放回來的大夫。
隻要能讓孫秀芳開口,或者讓她能寫字交流,我就能撕碎孫大寶的陰謀。
孫秀芳跑得氣喘籲籲,但在夜色中,她並冇有掙脫我的手。
她看向我的眼神裡,第一次多了一種名為希望的東西。
後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孫家的兄弟倆緊追不捨。
我拉著她鑽進了一片茂密的玉米地。
夏夜的玉米地裡悶熱潮濕,葉子割在臉上生疼。
我們蹲在草叢裡,聽著外麵的腳步聲和咒罵聲。
孫秀芳靠在我身邊,她的心臟跳得極快,我能感覺到她的恐懼。
我握緊她的手,在她手心裡寫了一個字:信。
她愣了一下,黑暗中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感覺到她的手指收緊了。
孫大寶的聲音在林子外響起,他說高文遠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等天亮了他就去公社,說我拐跑了他女兒。
等那群人走遠後,我才拉著孫秀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