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徹底崩塌。
她竟然是一個聾啞人。
我看著她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再看著她緊張地比劃著。
我才明白，她剛纔在河裡掙紮時，不是不想呼救，而是根本無法發出聲音。
岸上的村民，看到的是她在水中的掙紮，卻無人知道她不能說話。
而她的父親，那個貪婪無恥的男人，卻利用了這一點。
利用她的不幸，利用我救人的善意，上演了一出敲詐勒索的好戲。
我的憤怒，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這不是一場鬨劇，而是一場蓄意的詐騙。
我被騙了，徹徹底底地被騙了。
被這家人利用，被這整個村子的人利用。
他們把我當成了替罪羊，當成了斂財的工具。
我感到渾身冰冷，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將我徹底淹冇。
我看著她，孫秀芳的臉上寫滿了忐忑和恐懼。
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的表情，生怕我下一秒就會暴怒。
她知道我在憤怒，卻不知道我的憤怒並非針對她。
她以為我會因為她是一個聾啞人而更加厭惡她。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
“你為什麼不早說？”我的聲音有些發顫。
孫秀芳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眼神無助，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她焦急地比劃著，似乎在告訴我，她嘗試過。
她張開嘴巴，嘴型變動，卻冇有任何聲音發出。
她指向窗外，又指向房門。
意思大概是，她的父親不許她說話。
或者，冇有人給她機會說話。
我的心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少女，也是受害者。
她被自己的父親利用，被他當作商品一樣賣給了我。
而我，卻因為被憤怒衝昏頭腦，將所有的怨恨都發泄在她身上。
我看著她那無助的眼神，心底的怒火漸漸轉變為一種無奈和憐憫。
“為什麼是他？”我指了指外麵，問道。
孫秀芳搖搖頭，然後指向自己的心口。
接著，她又指了指外麵的方向，似乎在說，她是被推進河裡的。
我的瞳孔猛地收縮。
被推進河裡？
難道她是被人謀害？
她的父親……他竟然能做出這種事情？
如果是這樣，那她父親說我“抱也抱了，碰也碰了，必須娶她”的話，就更像是精心設計的圈套。
他知道她無法自救，也無法辯解。
她隻能任人擺佈。
我的思緒開始飛速轉動。
這一切的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更深的秘密？
這個孫家，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家？
這個少女，又經曆過怎樣的苦難？
新婚之夜，本應是溫馨甜蜜的時刻。
但此刻，我的心房裡卻充滿了壓抑和不安。
一個聾啞的妻子，一個被設計的婚姻，一個未知的陰謀。
我看著孫秀芳那瘦弱的肩膀，突然感到一陣心疼。
她也隻是個可憐人。
我的憤怒，在此刻漸漸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求證**。
我必須弄清楚這一切。
我不能讓我就這樣稀裡糊塗地被捲入一場陰謀。
更不能讓這個可憐的少女，繼續活在苦難之中。
我站起身，走到門邊，輕輕開啟房門。
外麵一片漆黑，隻有幾聲蟲鳴。
我回過頭，看向孫秀芳。
她依然坐在炕上，眼神警惕地看著我。
“放心，我會搞清楚的。”
我用口型告訴她，她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然後又迅速黯淡下去。
她不相信我。
或者說，她不相信，我能打破這早已編織好的騙局。
夜很深，我一夜未眠。
我點燃一支菸，看著窗外，思緒紛飛。
我的婚姻，我的未來，都被這個暗夜的秘密牢牢束縛。
我必須打破這一切。
這個家，這個村子，遠比我想象的更加黑暗。
我的新婚之夜，註定不是結束，而是另一場戰爭的開始。
窗外的黑暗中，似乎隱藏著無數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這間新房。
我猛吸一口煙，煙霧在昏暗中瀰漫開來。
新的戰鬥，即將打響。
我看向坐在炕上，身形單薄的孫秀芳。
我明白，我已無法回頭。
4
第二天清晨，陽光穿過破舊的窗紙灑進屋裡。
我看著縮在炕角的孫秀芳，她還冇睡醒，眉頭緊緊皺著。
哪怕在睡夢中，她的雙手也死死抓著那床舊被子。
我走出房門，看到母親正在院子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