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澤不明白周荻為什麼突然笑得那麼開心,他有些不知所措,茫然地看著周荻。
不過那笑聲倒是很有感染力,得知對方冇有生氣關澤便輕鬆了不少,他呼了一口氣,輕輕搖頭,嘴角輕輕勾起了一點極淺的弧度。
周荻仍然捂著肚子狂笑,好半天之後又伸出手來,非常親昵而且自然地摟了下關澤的肩膀,歡快地說:“關澤哥哥,你啊……真是太可愛了!”
少年的體溫很高,身體全部靠過來的時候簡直像是個小火爐似的,關澤覺得自己被碰到的地方都起了雞皮疙瘩,他鮮少與人親近,這一刻隻覺得又驚訝又慌亂。
但奇怪的是,這並不讓人討厭。
畢竟從說第一句話來時,不論關澤的態度如何,他都對關澤表現了極大的友好。他的確幼稚而且話癆,但卻非常有教養和分寸,又禮貌乖巧,又熱情開朗,他的每一句話,每一次觸碰,都讓人無法拒絕地對他產生好感。
即便是關澤,也無法抵擋這樣的充滿朝氣的孩子。
他並冇有伸手推開周荻。
可不管內關澤心裡什麼感覺,身體還是條件反射地渾身僵硬成了一截直挺挺的木頭,好在周荻很快又放開,結束了關澤的僵硬。
周荻雙手在臉上揉了一把,鼓起腮幫子慢慢地將大笑憋回去。
因為這個並不好笑的玩笑,二人間的氣憤似乎輕鬆愉快了很多,周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靠得關澤很近,倆人稍微動一下,手肘就會碰到。
關澤也冇有挪動位置,依然規規矩矩地蹲在兔籠旁邊,將蠢兔子弄到了籠子外的兔糧一顆顆撿起來往食槽裡放。
周荻繼續在旁邊話癆,問了很多問題,雖然關澤依然話少,但比起剛纔,至少回答不會那麼吃力。
“關澤哥哥,這兔子你養了多久了?”
“四年。”
“冇想到兔子能活那麼久……我以為三個月肥了就能……咳咳,難道你就是為了這隻兔子纔不住京大宿舍的啊?你對它也太好了吧!”
“兔子生命的確脆弱,但如果餵養科學,能活八年到十年。既然已經都養了,就對它負責。”
周荻認真地聽關澤說話,一會兒看關澤漂亮柔和的側臉,一會兒看躲在角落裡的兔子。
像關澤這樣個性冷淡的人,用這樣近乎寵溺的方式養著隻寵物,倒是新奇。
周荻又問:“那你怎麼會開始養兔子的啊?”
這話問出來之後,方纔那輕鬆愉快的氛圍,突然就冷了下來,關澤臉色一下有些僵,眉頭瞬間又恢複了輕蹙狀態。
周荻頓時噤聲,知道自己問了關澤不想說的。
關澤微微低頭,小幅度地抿了一下嘴唇。
我這是在乾什麼?關澤猛然一驚,在心裡問自己,是怎麼和人聊起來的?
可以坦然麵對蕭緒是一回事,和蕭緒的弟弟接觸太深又是另一回事。他已和周荻說了太多,完全越界了。
這時候才後悔和周荻聊了太多已是為時過晚,關澤突然覺得有點不自在,匆匆地站了起來。
“關澤哥哥,腿麻了嗎?”周荻依然盤腿坐在地上,仰著頭一臉乖巧的笑,自然地將這個話題給掀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