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下巴是削的。鼻子是墊的。眼角是開的。去年八月你在韓國清潭洞的樸院長那裡做的全臉，花了四十七萬。那四十七萬是從我給你的創業借款裡出的。
上一世我到死都不知道你整過容。我是在你的手機雲相簿裡看到術前照片的。那時候你已經住進了我的房子，用我的名義開了新公司。
「謝謝。放護士站吧，我一會兒喝。」
林晚音把保溫袋放下，挽住她的胳膊。
「姐，我聽說你昨天在會上跟景深吵了？你們怎麼了？你彆生他的氣嘛，他也是為你好。」
「你怎麼知道的？」
「景深給我打電話說的。他很擔心你。」
他給你打電話。當然。你們什麼時候開始打電話的？上一世我算過，是在我被撤職之後。其實不對。是在更早之前。我隻是不知道。
林晚棠抽出了自己的手臂。
「他擔心我的什麼？」
「擔心你壓力太大，鑽牛角尖。姐，那個醫療事故的事，你就認了吧。認了就過去了。景深說他可以幫你善後，最多降一級，還能保住工作。」
「他讓你來跟我說這些？」
「他冇讓我來。是我自己來的。」林晚音低下頭，睫毛很長，「姐，我隻有你一個姐姐。我不想看你出事。」
林晚棠看著她垂下的睫毛。
上一世在天橋上，你推我的時候也是這個姿態。低著頭。好像不敢看。
但你的手很用力。
「晚音，你的新視訊上了熱搜？恭喜。」
林晚音抬起頭，眼睛一亮。
「嗯！上了熱搜第十五，天然美女的護膚秘訣。評論都在說我麵板好。姐你也看了？」
「看了。評論裡有人問你下巴是不是做過，你怎麼回答的？」
林晚音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什麼呀，那些都是黑子。我從小到大長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姐你也不信我嗎？」
她的聲音委屈起來。上一世每次她用這個聲音說話，林晚棠就會心軟，就會覺得全世界都在欺負她的小妹妹。
「我當然信你。」林晚棠說。
她笑了一下，轉身進了辦公室。
關上門之後，她撥通了一個號碼。
「周明遠，再幫我一個忙。我需要一個人在韓國清潭洞樸整形醫院的手術記錄。」
她報了林晚音的護照號。
上一世她在林晚音的抽屜裡翻到過護照影印件。號碼她記得。
周明遠沉默了幾秒。
「你要乾什麼？」
「我要知道一個人到底是天生的還是造出來的。」
「行。給我三天。」
掛了電話。林晚棠坐在桌前，開啟了一份檔案。
這份檔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