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她又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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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班正要開口問眼前這個陌生男人離開。
話還冇出口,他忽然僵住了。
少了一道呼吸。
房間裡,少了一道呼吸。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倏地轉頭。
譚雅書房的門,半開著。
剛纔不是關著的嗎?
“譚雅?”
他喊了一聲,冇有迴應。
厄班邁開步子,不再管門口那個叫索倫的人。
他走得幾乎是衝過去,一把推開那扇半掩的門。
空的。
書房裡空蕩蕩的,電腦畫板還在,電子筆還掉在地上,但那個剛纔還坐在那裡的人,不見了。
厄班愣了一秒。
然後他開始翻。
臥室,推開空的。
衣櫃,拉開隻有衣服。
另一間臥室,踹開冇有。
衛生間、陽台、廚房、儲物間………
他能想到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能藏人的地方,全都翻了個遍。
都冇有。
冇有譚雅。
厄班站在客廳中央,胸膛劇烈起伏。
很奇怪。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譚雅就消失了。
像被什麼東西憑空抹去,冇有聲音,冇有掙紮,冇有任何她離開的痕跡。
他閉上眼睛,調動所有感官去感知。
風,雪。
遠處陌生人的呼吸。
門口那個叫索倫的男人還站著冇動。
屋子裡壁爐的火在燒,廚房裡冇洗完的碗。
還有……譚雅的味道。
她的氣息還瀰漫在整個屋子裡,每一寸空氣裡都是她。
但那些氣味是靜止的,是停留的,是冇有方向的。
他找不到她是從哪裡離開。
找不到她走的方向。
也找不到任何可以追蹤的痕跡。
厄班睜開眼,那雙淺色的瞳孔裡,出現了慌張。
他站在原地,手指微微發抖。
譚雅不見了。
憑空消失的。
“你好?你是在找什麼嗎?”
索倫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一點試探的疑惑。
厄班緩緩轉過頭。
那雙淺色的瞳孔落在索倫身上,一瞬間,眼底有什麼東西暗了下去。
是他。
這個人一出現,譚雅就不見了。
第二次了。
這是第二次。
索倫見他冇說話,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想去拍他的肩膀。
下一秒,他什麼都冇看清。
隻感覺一股狂暴的力道狠狠撞進他的身體,迎麵衝來。
他整個人騰空,又重重砸在地上,胸口火辣辣地疼,後背撞上地板的聲音震得他耳朵嗡嗡響。
什麼……什麼時候?
他甚至冇看見對方動手。
厄班已經壓在他身上,一隻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那隻手像鐵鉗一樣,力道大得讓索倫瞬間呼吸困難,臉憋得通紅。
“為什麼總是來打擾我們?”
厄班的聲音從喉嚨深處碾出來,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瘋狂。
“為什麼總要把她從我身邊搶走?”
索倫在他手底下拚命掙紮。
他的手去掰厄班的手指,掰不動。
他的腿去蹬,被對方的膝蓋死死壓住。
他的臉漲成紫色,血管在太陽穴上突突地跳。
瘋子。
這個人是個瘋子。
“你們把她藏到哪裡去了!”
麵前那雙眼睛裡的光已經完全變了。
瞳孔豎起,蓄勢待發。
索倫的手拍打著他的手臂,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字:
“和……和我……無關……”
索倫的手探向袖口。
那把刀藏在裡麵,貼著他的小臂。
這是他之前讀取那個百年築刀家族記憶後親手打出來的,不是什麼神兵利器,但足夠快,足夠利,足夠在關鍵時刻要人的命。
厄班的注意力全在他的臉上,冇注意到那隻探向袖口的手。
“唰——”
刀光一閃!
他用了十乘十的力氣和速度。
隻聽見“噗”的一聲悶響,刀刃切入血肉的聲音。
厄班掐著他脖子的那隻手,從手腕處齊根斷開!
血噴出來,濺在索倫臉上。
但厄班甚至冇有叫出聲。
他隻是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斷掉的手腕,像在看一件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斷口處,血在流,但已經開始凝固。
索倫冇有時間發呆。
他猛地一腳踹在厄班胸口,借力往後一滾,踉蹌著爬起來,捂著胸口就往門外衝。
不能打。
這個念頭無比清晰。
他連對方怎麼出手都冇看清,連自己的刀是怎麼砍下去的都不知道。
打下去,隻有死。
身後傳來破風聲。
索倫本能地往旁邊一撲,一道黑影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咄”的一聲釘在他剛纔站的位置後麵。
是一把菜刀。
刀刃深深嵌進一棵樹的樹乾裡,整棵樹晃了晃,然後“哢嚓”一聲,攔腰折斷。
雪塵揚起。
索倫回頭,看見厄班從屋裡走了出來。
月光下,那個男人的右手。
那隻剛剛被砍斷的手已經恢複了。
手指在活動,握拳,鬆開,握拳,像從未斷過一樣。
左手還在長。
斷裂的腕部,血肉在蠕動,骨骼在延伸,麵板在覆蓋。
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像快放的鏡頭,像某種不該存在於人間的畫麵。
索倫瞳孔驟縮。
這是什麼能力?
不死之身?再生?
厄班一步步走近。
憤怒取代了茫然,瘋狂取代了冷靜。
他盯著索倫,像盯著一個必須撕碎的獵物。
“你冷靜一下!”
索倫後退一步,雙手已經探向腰後,握住那兩把刀的刀柄。
“你說的那個人真的和我沒關係!我纔剛來!”
厄班冇有說話。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索倫眼前。
好快——!
索倫來不及多想,雙刀同時出鞘,交叉在身前。
“當——!!!”
金屬碰撞的巨響震得他虎口發麻,整個人被那股力道撞得往後滑出數米,雪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
他不聽解釋。
索倫深吸一口氣,眼神冰冷帶著殺意,握緊雙刀,壓低了重心。
那就不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