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偷親】
------------------------------------------
完成後,兩人迅速撤離,冇有留下更多屬於自身的痕跡。
車子再次駛入夜色,這次的目的地是城市邊緣一個僻靜的湖泊。
將車牌拆卸下來,厄班握住車牌邊緣,手臂肌肉微繃,用力一擲——
“噗通。”
車牌劃破夜色,沉入漆黑的湖心,隻激起一圈迅速擴散又歸於平靜的漣漪。
接著,譚雅轉向了另一個區域不那麼規範但流通迅速的二手車交易點。
編造了一個合情合理的急售理由,價格低得誘人。
對方檢查車輛時,她狀似無意地抱怨了幾句前任車主的邋遢,以及自己清洗內飾的麻煩。
很快,交易達成,又一筆不算多但足以貼補家用的現金落入了她的口袋。
做完這一切,天邊已隱隱透出青灰色,時間逼近清晨六點。
譚雅感到深入骨髓的疲憊,不隻是身體上的,更是精神長時間高度緊繃後的虛脫。
她從來冇像這樣“加班加點”,在遊樂園的尖叫與鬼屋的驚悚之後,又馬不停蹄地扮演了整晚的“清道夫”。
她們最終來到一片尚未被城市更新浪潮波及的老舊小區。
樓房牆壁斑駁,樓道昏暗,公共設施陳舊。
正因為開發滯後,這裡的監控攝像頭寥寥無幾,成了城市視野中一片模糊的盲區。
而頗具諷刺意味的是,就在距離這棟居民樓不到三百米的地方,市政警察局的藍色標誌在漸亮的天光中清晰可見。
譚雅靠在一棟高層住宅樓的樓梯間陰影裡,從隨身攜帶的布包中取出一塊用舊報紙緊緊包裹石塊。
報紙內層,用膠帶固定著告發索倫疑似殺人的舉報信。
她將石塊遞給厄班,指向警察局的方向。
“把這個,‘送’進警察局院子裡,能做到嗎?”
厄班接過石塊,在手中掂了掂,目光平靜地測量著距離角度。
“可以,放心吧,譚雅。”
他轉身走向樓梯間向上的通道,譚雅留在原地,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睏倦的閉上眼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寂靜中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早班車聲響。
————
警察局值班室內,警員捷德正撐著下巴,與黎明前最濃重的睡意作鬥爭。
眼皮重如千斤,頭一點一點。
“哐當!!!嗤——!”
悶響伴隨著某種物體急速撕裂空氣的尖嘯,猛然炸響!
不明飛行物,擦著他的臉頰,以驚人的速度和力道飛過,狠狠砸在他身後牆壁的磚縫之間,碎屑迸濺!
捷德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殘存的睡意被驚飛到了九霄雲外,心臟狂跳,腎上腺素飆升。
他幾乎是本能地摸向腰間的配槍,“哢嚓”一聲上膛,槍口指向窗戶和門口。
“誰!誰在襲警!出來!”
他驚疑不定地環顧四周,窗外天色微明,院子裡空無一人。
遠處高樓的天台邊緣,厄班收回投擲的姿態,他遙望著警察局方向瞬間亮起的幾盞燈和隱約的騷動,轉身下樓。
回到譚雅身邊,他平靜地彙報:“譚雅,已經安全送到了,他們發現了。”
譚雅緊繃的肩膀終於鬆懈下來一絲,但眼神依舊凝重。
家,短時間內是不能回了。
那些人的同夥一旦發現失聯,第一個搜查的目標必然是他們居住的山間小屋。
在F組織及其背後的勢力被剷除或至少遭受重創之前,那裡不再安全。
她用從富商那裡的現金,在附近一家不需要嚴格身份登記的中檔酒店,以“長途旅行暫住”為由,直接支付了一個月的房費。
前台服務員睡眼惺忪,並未多問。
進入房間,反鎖房門,拉上窗簾。
當房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譚雅一直強撐著的力氣瞬間被抽空。
甚至顧不上脫下沾著塵土和夜晚寒氣的外套和鞋子,也來不及洗漱,她直直地撲倒在床上。
臉頰陷入柔軟的枕頭,在接觸到床墊的下一秒,意識就被洶湧而來的疲憊徹底吞冇。
身體和精神都已超載。
白天是遊樂場裡喧囂的煙火氣,晚上卻切換成了遊走於刀鋒的特務戲碼。
譚雅呼吸均勻綿長後,厄班小心翼翼地為她脫去外套,解開鞋帶,褪下鞋子,將她的雙腳輕輕挪進被褥。
又起身拉嚴實了厚重的遮光窗簾,將漸亮的晨光徹底隔絕在外。
最後,仔細地為她掖好被角。
做完這一切,他在床邊靜靜站了片刻,目光流連在她毫無防備的睡顏上。
然後,他繞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自己也躺了進去。
他側過身,手臂輕輕環過譚雅的腰肢,將她摟向自己,讓她溫軟的後背貼合著自己的胸膛。
感受著懷中真實的暖意和重量,他滿足地眯起眼,像隻終於圈住所有物的野獸。
可惜,他這副身軀並不需要睡眠。
漫長而靜謐的時光裡,他便隻能這般專注地凝視著她。
譚雅真好看。
閉著的眼睛睫毛長長的。
厄班手癢去摸,指腹傳來癢意。
鼻梁秀挺,他又輕輕往下描摹。
唇形……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定在那微微抿著的淡色唇瓣上。
譚雅真聰明。
什麼都能想到,什麼都能安排妥當。
可是……
盯著盯著,那純粹的欣賞逐漸變了味道。
某種更為幽暗,更為熾熱的渴望,在他眼底悄然滋生蔓延。
那兩片柔軟的唇,從他白日裡險些得逞卻功虧一簣的那一刻起,就牽扯著他的心神,引誘著他去再度探尋。
他想,今天差一點……就碰上了。
現在呢?現在她睡著了,毫無知覺。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同野火燎原,無法抑製。
他極其緩慢地低下頭,朝著那近在咫尺的芬芳源靠近,再靠近。
他的嘴唇,輕輕貼上了她的。
刹那間,奇異的戰栗感,伴隨著某種近乎絢爛的空白,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
好軟。
比他觸控過的任何東西都要柔軟,帶著溫熱的屬於譚雅特有的氣息。
清淺不容變錯的鑽入他的嘴裡。
趁著她未曾醒來,那點得逞的竊喜和貪婪如同催化劑,放大了他所有的膽量。
他不再滿足於簡單的貼合。
試探性地,他伸出舌尖,極輕極緩地,描摹起那美好的唇形。
從唇珠到唇角,再細細碾過下唇的飽滿。
譚雅並不嗜甜,可此刻,厄班卻從那微濕的觸感裡,嚐到了某種令他眩暈的甘美。
怎麼會這麼甜呢?
比他吃過的任何糖果都要甜。
甜得他幾乎想要吃到更多,想要深入。
想要將這甜蜜的源頭徹底據為己有,拆解入腹。
“嗯……”
睡夢中的譚雅似乎被打擾,無意識地蹙起眉頭,發出一聲含糊的夢囈,手臂不耐地揮動了一下,像要驅趕臉上惱人的蚊蟲。
厄班猛地向後撤開,瞬間拉開了距離。
他屏住呼吸,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譚雅的神色。
那雙總是顯得平靜懵懂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做錯事被當場抓包般的驚慌與忐忑。
萬幸,她隻是無意識的動作,並未醒來。
濃密的睫毛顫動了幾下,便歸於平靜,呼吸再次變得均勻。
厄班這才無聲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他不敢再造次了,隻是重新躺好,規規矩矩地保持著一點距離。
眼神卻依舊貪婪地流連在她臉上,尤其是那泛著些許水光更加紅潤誘人的唇瓣。
不能再親了。
他懊惱又後怕地想。
要是譚雅真的醒來發現,她一定會生氣的。
到時候,耳朵怕是又要遭殃了。
可是……好想再去吃一口。
這等待的時間,有些難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