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寂伏誅,剩餘的那些神界使者和冥冰衛在玄冰宮眾人的圍攻下,也很快被清除乾淨。戰場終於徹底平靜下來,隻剩下祭壇上空那滴幽藍光柱中沉浮的玄冥真水,散發著永恒般的寂滅寒意。
冰芸迅速安排門下弟子打掃戰場,救治傷員,並佈下警戒陣法。她自己則與鳳璃、玄墨一同來到祭壇前,凝視著那滴真水本源。
“玄冥真水,乃天地初開時誕生的極寒本源所化,蘊含寂滅萬物的法則,尋常手段根本無法收取,強行觸碰隻會被其寒意凍結神魂,化為冰雕。”冰芸神色凝重地解釋道,“即便是我玄冰宮世代修煉冰係功法,也需要特定的秘法和法寶輔助,纔有望與其溝通,嘗試引納一絲本源。”
她看向鳳璃:“鳳璃道友,你身負淨靈之力,似乎能與玄冥真水產生共鳴?方纔你引動真水寒意破開寒寂領域,我等有目共睹。或許你纔是這滴真水命定的主人。”
玄墨也點頭表示同意。他雖對玄冥真水也有需求,用以純化血脈,但自知剛纔若非鳳璃關鍵出手,眾人早已落敗。更何況,鳳璃展現出的淨靈之力,顯然更適合掌控這種天地至寶。
鳳璃看著那滴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色水珠,心中亦是悸動。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以及與自己淨靈本源那種微妙的對立統一關係。極致的毀滅與極致的生機,看似相反,實則相伴相生。
“我確實能感應到它,”鳳璃沉吟道,“但若要收取,並無把握。此物靈性極高,恐非強力所能降服。”
冰芸取出一枚玉簡,遞給鳳璃:“這是我玄冰宮曆代先輩關於收取玄冥真水的一些心得與禁忌,雖不完整,但或可助道友一臂之力。道友可嘗試以淨靈之力為引,與之溝通,切記不可操之過急,需以誠心感應其本源意誌。”
鳳璃接過玉簡,神識沉入其中,快速瀏覽。裡麵果然記載了諸多玄奧法門和前輩們的失敗教訓,強調收取真水重在“緣法”與“共鳴”,而非蠻力。
她閉上雙眼,調整呼吸,將自身狀態恢複到最佳。然後,她再次釋放出淨靈白光,但這一次,白光不再具有攻擊性或強烈的淨化意味,而是變得無比柔和、純粹,如同母親溫暖的手,緩緩伸向那滴玄冥真水。
白光靠近幽藍光柱,並未引起排斥。那滴黑色水珠微微顫動了一下,散發出的寒意似乎收斂了一絲。
鳳璃屏息凝神,將自身對生之法則的感悟,對天地自然的敬畏,以及對平衡之道的理解,通過淨靈白光,化作一道道善意的意念,傳遞向玄冥真水。
她彷彿“看”到了一個無比古老、無比冰冷、無比孤獨的意識。它誕生於混沌,見證過宇宙生滅,蘊含著寂滅的真理,卻也渴望被理解,被賦予新的意義。
時間一點點過去,祭壇周圍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鳳璃。玄墨和冰芸更是全神戒備,以防出現意外。
突然,那滴玄冥真水停止了顫動,然後,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它緩緩脫離了光柱,如同歸巢的乳燕般,主動飛向了鳳璃,融入了她眉心的淨靈白光之中!
冇有想象中的冰封場景,隻有一股溫順而磅礴的極寒之力,如同溪流彙入大海,悄然融入鳳璃的經脈和識海,與她體內的乙木生機、淨靈本源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平衡。她的氣息在這一刻變得深邃而玄奧,彷彿同時蘊含著創生與寂滅的至理。
成功了!玄冥真水竟然主動認主!
鳳璃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碧白之光流轉,深處更有一點幽藍的寒意沉澱。她感覺到自己對冰係法則的領悟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體內力量也更加圓融磅礴。雖然修為冇有立刻突破,但根基變得更加紮實,潛力大增。
“恭喜鳳璃道友得此機緣!”冰芸和玄墨見狀,都鬆了口氣,由衷祝賀。玄冰宮弟子們也紛紛投來敬佩和羨慕的目光。
鳳璃對冰芸深深一禮:“多謝宮主贈予心得,否則晚輩斷難成功。”
冰芸扶起她,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笑容:“道友不必客氣,此乃你的緣法。真水既已認主,還望道友善用其力,守護蒼生。”
她頓了頓,神色轉為嚴肅:“不過,經此一戰,神界圖謀已昭然若揭。他們絕不會放棄對下界本源的掠奪。北玄冰原首當其衝,我玄冰宮恐難獨善其身。鳳璃道友,你身負淨靈之力,又得玄冥真水認可,乃是應對神界的關鍵人物。老身有個不情之請。”
鳳璃心中微動,已然猜到幾分:“宮主請講。”
冰芸正色道:“老身想邀請道友,擔任我玄冰宮的客卿長老!並非要束縛道友自由,而是希望我們能結成更緊密的同盟,共同應對神界威脅。玄冰宮萬年積累的資源、情報,皆可對道友開放。不知意下如何?”
這是一個極具分量的邀請。玄冰宮作為北原霸主,其客卿長老地位尊崇,權力巨大。顯然,冰芸看中了鳳璃的潛力和她對抗神界的特殊能力,決心將她與玄冰宮繫結在一起。
鳳璃略作思索。她孤身一人遊曆,雖有奇遇,但終究勢單力薄。能與玄冰宮這等龐然大物結盟,無疑能獲得巨大助力,對她尋找身世、對抗神界都大有裨益。而且冰芸此人,給她的感覺正直可靠。
“承蒙宮主看重,晚輩願儘綿薄之力。”鳳璃點頭應允。
冰芸大喜:“好!有道友加入,我玄冰宮如虎添翼!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需儘快返回宮中,從長計議!”
眾人收拾妥當,正準備離開。玄墨卻顯得有些猶豫。他看向鳳璃,欲言又止。
鳳璃看出他的心思,微笑道:“玄墨道友,你族人之事,我既承諾,便不會忘。待我穩固修為,熟悉真水之力後,定會助你解救族人,淨化他們體內的蝕魂印。”
玄墨聞言,眼中閃過感激之色,抱拳道:“多謝!此恩,玄墨與暗影冰狼一族,永世不忘!我願隨行,供道友驅策,直至族人得救!”
於是,一行人不再耽擱,由冰芸親自開路,朝著玄冰宮方向疾馳而去。萬載玄冰窟再次恢複了死寂,隻留下大戰後的狼藉,訴說著方纔的驚心動魄。
而鳳璃的修行之路,也因玄冥真水的認主和玄冰宮客卿長老的身份,翻開了新的篇章。更大的風暴,正在北玄冰原乃至整個修真界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