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藍色通道的瞬間,周圍的空間扭曲感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穩定。通道四壁如同由純淨的藍色水晶構成,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外界的混亂完全隔絕。
通道並不長,很快,眼前豁然開朗。
三人走出通道,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這裡彷彿是一個獨立的小世界,天空是深邃的幽藍色,冇有日月星辰,卻有無數的光點如同星河般緩緩流轉。腳下是一片廣闊無垠的黑色大地,質地堅硬如鐵,散發著冰冷的寒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橫亙在這片大地中央的一條巨大河流。河水並非尋常顏色,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如同液態琥珀般的昏黃色,靜靜流淌,無聲無息,卻散發出濃鬱到極致的死亡與寂滅氣息,僅僅是遠遠觀望,就讓人神魂悸動,彷彿要將人的生機都吞噬進去。
河流寬闊不知幾許,對岸籠罩在朦朧的霧氣中,看不真切。而在河岸這邊,已經聚集了不少先到一步的修士,包括淩嘯天、離火老祖、金無極等化神大能,以及那三位神使。
所有人都凝望著那條昏黃的河流,麵色凝重,無人敢輕易涉足。
“這……這是什麼河?感覺比外麵的寂滅煞氣還要可怕千百倍!”炎天燼倒吸一口涼氣,他的魔火在這條河流麵前,竟然產生了本能的畏懼。
玄墨眼神銳利,低聲道:“傳說歸墟海眼最深處,有一條‘生死冥河’,劃分陰陽兩界,河水消融萬物,飛鳥不渡,鵝毛不浮,乃是天地間最可怕的絕地之一。看來,就是此河了。”
鳳璃體內的源初生機,在此地受到了極大的壓製,那條冥河散發出的死亡氣息,與她的生機之力形成了極致的對立。但同時,那種同源的牽引感,卻指向冥河的對岸!
“我們需要過河。”鳳璃沉聲道。線索就在對岸,無論如何,必須過去。
但如何過河?連化神修士和神使都駐足不前,可見其凶險。
淩嘯天嘗試祭出一件飛行法寶,那是一件靈光閃閃的玉如意。然而玉如意剛飛臨冥河上空,河麵突然泛起一絲漣漪,一股無形的力量作用在玉如意上,那件品質不凡的法寶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靈光,變得黯淡無光,隨後如同普通石頭一般,“噗通”一聲墜入河中,連個浪花都冇激起,就消失不見。
眾人臉色再變。這冥河竟然能剝奪法寶靈性!
離火老祖不信邪,屈指彈出一縷精純的南明離火。離火落入河中,連一絲青煙都未能冒出,瞬間熄滅,彷彿從未存在過。
金無極並指如劍,一道淩厲無匹的劍氣斬向河麵。劍氣冇入昏黃的河水,如同泥牛入海,無聲無息。
所有嘗試都失敗了!這條生死冥河,似乎隔絕了一切神通法術,無法飛行,無法橫渡!
“難道要止步於此?”有人不甘地低吼。
就在這時,那名為首的神使緩緩開口,聲音依舊空靈,卻帶著一絲肅然:“生死冥河,非蠻力可渡。需尋‘渡厄之舟’,或持有‘冥河信物’,方能安然渡過。”
渡厄之舟?冥河信物?
眾人麵麵相覷,這兩樣東西,聽都未曾聽過,去何處尋找?
神使不再多言,目光掃視著河岸,似乎在尋找著什麼。其他化神修士也各展手段,試圖尋找線索。
鳳璃靜心凝神,仔細感應著源初生機的牽引。她發現,那牽引感並非直接指向對岸,而是在河岸的某個方向有所波動。
“那邊似乎有東西。”鳳璃指著上遊方向的一片黑色礁石區。
三人小心地靠近那片礁石區。靠近之後,才發現這些礁石並非天然形成,而是某種巨大生物的骸骨化石,曆經無數歲月,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在最大的一塊骸骨礁石下方,鳳璃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凹陷,凹陷中,靜靜地躺著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滿了玄奧符文的黑色令牌。
令牌入手冰涼,上麵刻著兩個古老的文字,鳳璃並不認識,但當她將一絲源初生機注入令牌時,令牌微微震動,那兩個古字竟在她腦海中對映出含義——“渡魂”!
與此同時,令牌散發出一層微弱的烏光,將鳳璃籠罩。她頓時感到,周圍那濃鬱的死亡氣息似乎被隔絕開了一些。
“這、這莫非就是神使所說的‘冥河信物’?”炎天燼驚喜道。
玄墨仔細觀察著令牌,點頭道:“很有可能。這令牌上的符文,與冥河的氣息同源,或許能庇護持有者渡過此河。”
就在鳳璃得到令牌的同時,其他方向也傳來了動靜。
淩嘯天在一處河灘發現了一艘殘破不堪、彷彿隨時會散架的小木舟,但木舟上刻滿了防禦符文,竟然能抵擋冥河氣息的侵蝕,顯然就是“渡厄之舟”的殘骸,雖然破損,但或許還能使用。
離火老祖則找到了一塊燃燒著幽藍色火焰的奇異骨頭,那火焰竟然不懼冥河死氣。
金無極憑藉無上劍意,在一塊劍形石碑前有所感悟,周身劍氣與冥河氣息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那三位神使,則直接取出了一艘散發著神聖光輝的銀色小舟,顯然早有準備。
各方勢力,各憑機緣和手段,竟然都找到了渡河之法!
“走!”鳳璃不再猶豫,手握“渡魂令”,率先向冥河邊走去。炎天燼和玄墨緊隨其後,沐浴在令牌散發的烏光之中。
當三人踏足冥河河麵時,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那昏黃的河水彷彿有意識般,主動向兩邊分開,讓出了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小徑。小徑下的河水依舊昏黃,但卻不再散發吸噬生機的力量。
其他擁有信物或舟船的人,也各展神通,開始渡河。
淩嘯天修複了部分渡厄之舟,載著幾名核心弟子,搖搖晃晃地駛向對岸。
離火老祖腳踏幽火骨,火焰在河麵上燃燒,托著他緩緩前行。
金無極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淩厲劍光,貼著河麵疾馳,所過之處,冥河死氣被劍氣短暫劈開。
神使的銀色小舟則最為平穩,如同行駛在普通河麵上一般,速度極快。
渡河過程並非一帆風順。冥河之中,偶爾會捲起詭異的漩渦,或者冒出由死氣凝聚而成的鬼手,試圖將渡河者拉入河底。不時有修士慘叫著被拖入河中,瞬間化為枯骨,連元嬰都無法逃脫。
鳳璃三人憑藉渡魂令的庇護,有驚無險地前行。她能感覺到,手中的令牌正在緩慢地消耗著力量,必須儘快到達對岸。
對岸的霧氣越來越近,那股古老浩瀚的氣息也越來越清晰。
終於,在渡魂令的光芒變得極其微弱之時,三人踏上了冥河的對岸。
回頭望去,昏黃的冥河依舊靜靜流淌,將後來者阻擋。能夠成功渡河者,不足進入海眼時的一半,而且基本都是各方勢力的頂尖人物。
河岸這邊,景象又與對岸不同。這裡不再是黑色大地,而是一片荒蕪的沙海,沙海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無比的殘破宮殿,宮殿的風格古老而奇特,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源初生機的牽引感,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直指那座殘破宮殿!
那裡,就是歸墟海眼真正的核心,也是鳳璃此行的最終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