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廢墟的伏擊事件,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青木宗高層引起了軒然大波。
五名金丹期幽冥教徒潛入青木城核心區域設伏,目標直指宗門三長老和重要客卿,這無疑是對青木宗權威的**挑釁。更嚴重的是,對方顯然精準掌握了青霖真人和鳳璃的行動路線和時間,內鬼的存在幾乎已是板上釘釘。
青霖真人震怒之下,聯合宗主一係的幾位實權長老,啟動了最高階彆的內部清查。憑藉從俘虜神魂中搜出的零星記憶碎片,以及近期一些異常的人員調動和資源流向,線索逐漸指向了外門執事堂的一位副執事,而此人,正是大長老一派的嫡係!
當執法弟子前往拿人時,卻發現那名副執事已在靜室中自絕身亡,魂飛魄散,現場留下了明顯的幽冥邪力痕跡——殺人滅口!
雖然直接線索斷了,但矛頭已然指向大長老一派。青霖真人親自上門質問,大長老卻矢口否認,聲稱對此毫不知情,是手下人私自與萬寶樓勾結,已被清理門戶。他反咬一口,指責青霖真人與來曆不明的璃光閣過從甚密,引狼入室,才導致宗門屢遭變故。
雙方在宗門議事殿上激烈爭吵,氣氛劍拔弩張。宗主仍在閉關,無人能壓製兩位實權長老的矛盾,青木宗內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分裂邊緣。
這一切,鳳璃通過青霖真人和趙明執事,瞭解得清清楚楚。她深知,內鬥隻會消耗自身力量,讓幽冥聖教有機可乘。但這是青木宗的內務,她作為客卿,不便直接插手。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大長老一派為了轉移視線和打壓青霖真人,開始將矛頭對準了璃光閣。
先是青木城內開始流傳一些對璃光閣不利的謠言,說璃光閣的丹藥效果雖好,但使用了禁忌的邪術提煉,長期服用會損傷根基;又說璃光閣收納散修,實則包藏禍心,意圖顛覆青木城秩序。
緊接著,與璃光閣有合作關係的幾家材料供應商,紛紛以各種理由提高價格或中斷供應。甚至有一些地痞流氓受雇在璃光閣店鋪前鬨事,雖然被輕易打發,卻影響了生意和聲譽。
這些手段算不上高明,但卻很有效,尤其是在這敏感時期,動搖了部分中立派對璃光閣的觀感。
“閣主,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分明是那老匹夫在背後搞鬼!”朱大常氣得直拍桌子。
蘇沐雨也麵露憂色:“丹藥的謠言對我們的聲譽影響很大,雖然老顧客相信我們,但新顧客難免疑慮。而且材料供應受阻,會影響丹堂和器堂的生產。”
鳳璃端坐主位,神色平靜。她早已預料到會麵臨打壓,隻是冇想到對方如此迫不及待。
“謠言止於智者,更止於事實。沐雨,加大‘水韻靈丹’等高階丹藥的公開煉製和展示次數,邀請一些有信譽的散修和家族代表觀摩,用品質說話。同時,推出‘試藥’活動,讓心存疑慮者親自體驗。”
“大常,材料方麵,開拓新的渠道,哪怕成本稍高。另外,將我們之前儲備的一些中低端丹藥符籙,以成本價少量投放市場,穩住基本盤,讓利給散修,贏得人心。”
“至於鬨事的,”鳳璃眼中寒光一閃,“讓玄墨和天燼去查清楚幕後指使,收集證據。下次再有人來,不必客氣,直接拿下,送去青木宗執法堂,並公開證據!我們要反擊,但要站在理上!”
鳳璃的思路清晰,應對從容。她深知,在這種時候,慌亂和硬碰硬都是下策,穩固自身,揭露對方,爭取大多數人的支援纔是正道。
同時,她讓青霖真人轉告宗主一係的盟友,暫時隱忍,不要與大長老一派發生直接衝突,集中精力應對幽冥聖教的威脅。青帝遺塚之事,纔是關乎根本的重中之重。
鳳璃的沉穩和有效應對,逐漸穩住了璃光閣的陣腳。高品質的丹藥和符籙終究是硬道理,公開透明的做法也贏得了不少人的好感。而玄墨和炎天燼果然抓住了兩個受雇鬨事的小頭目,順藤摸瓜,找到了與大長老手下關聯的證據。鳳璃並未直接公開,而是將證據交給了青霖真人。
青霖真人趁勢在宗門內發難,雖然未能直接扳倒大長老,但也使其一派氣焰受挫,暫時收斂了許多。
經過這番風波,璃光閣非但冇有被壓垮,反而因為應對得當,展現出了強大的韌性和潛力,在青木城的中下層修士中贏得了更高的聲望。許多散修和小家族更是看清了風向,主動向璃光閣靠攏。
然而,鳳璃明白,這僅僅是暴風雨前的短暫平靜。大長老一派絕不會甘心,而真正的威脅——黑木法王,尚未真正出手。
她必須利用這寶貴的時間,進一步提升實力。金丹後期的修為還不夠,麵對元嬰後期的法王,她需要更多的底牌。她對“淨玄域”的完善,以及對《冰魄神光》更深層次的參悟,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