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浮平台之上,一片死寂。三具屍體橫陳在地,訴說著方纔戰鬥的慘烈。雲海在腳下翻湧,罡風吹拂著血腥味,帶來一絲蒼涼。
鳳璃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向後倒去。玄墨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此刻的她,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到了極點,接連的透支和最後的反噬,讓她幾乎油儘燈枯。
炎天燼也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嘴角不斷溢血,強行灌注魔火和燃燒精血讓他傷上加傷。
玄墨情況稍好,但臉色也十分難看,靈力消耗巨大。他迅速取出幾枚最好的療傷丹藥,塞入鳳璃和炎天燼口中,助他們煉化藥力。
朱大常和林木戰戰兢兢地從後方角落挪出來,看著眼前的景象,又是後怕又是慶幸。
“冇事了?”朱大常聲音發顫。
玄墨冷冷瞥了他一眼,冇有回答,而是警惕地掃視四周,確認再冇有隱藏的敵人,這才稍稍放鬆,將鳳璃小心地平放在地,自己也盤膝坐下調息。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鳳璃和炎天燼的氣息才稍微平穩了一些,至少不再惡化。
“媽的,神獄這幫雜碎,真他孃的難纏。”炎天燼罵罵咧咧地站起身,走到那冷峻男子的屍體旁,毫不客氣地將其儲物戒指和身上看起來值錢的東西扒了下來。
玄墨則處理了另外兩具屍體,同樣收穫了一些神獄的製式物品和零碎資源。
“這些神力結晶倒是精純,可惜蘊含的神力屬性與我們靈力相沖,無法直接吸收,或許以後另有他用。”玄墨檢查著戰利品,將幾塊金色的結晶單獨收起。
這時,三人的目光才投向平台中央那懸浮的三件獎勵物品:土黃靈果、石質書冊、殘破青銅盾。
那靈果散發著誘人的香氣,蘊含著磅礴的精純土靈之力,顯然能極大提升土係修士的修為。石質書冊封麵刻著古老的文字,似乎是某種功法或秘術。而那麵殘破的青銅盾牌,則古樸無華,甚至邊緣還有缺口,唯有之前那一道自主發出的青銅光華,彰顯著它的不凡。
炎天燼伸手抓向那枚土黃靈果:“這果子看著不錯,正好給鳳璃療傷。”
然而,他的手還未觸及靈果,那靈果和石質書冊表麵突然泛起波紋,竟然後退了一段距離,同時那麵青銅盾牌卻主動向前漂浮了一段,輕輕震顫著,發出微弱的嗡鳴,似乎在表達著什麼。
“咦?這是?”炎天燼一愣。
玄墨眼中閃過一抹驚異:“靈物有靈,自行擇主?這盾牌似乎對鳳璃更親近。”
鳳璃此刻也緩過一口氣,掙紮著坐起身,看向那三件物品。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麵青銅盾牌與她之間存在著一種微妙的聯絡,彷彿同源而生,體內的《坤元蘊靈訣》和地隻令都對它產生了強烈的共鳴。而那靈果和書冊,雖然也散發著吸引力,卻遠不如盾牌強烈。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手,伸向那麵青銅盾牌。
盾牌發出一聲歡快的輕鳴,主動落下,穩穩地落入她的掌心。觸手冰涼,卻並不刺骨,反而有一種溫潤厚重的感覺,彷彿與大地相連。盾牌入手極輕,但其上散發出的那種亙古、堅固的意蘊,卻沉重如山。
與此同時,那枚土黃靈果和石質書冊則分彆飛向了炎天燼和玄墨。
炎天燼接住靈果,愣了一下,咧嘴笑道:“嘿,這還差不多,總算冇白忙活!”他感應到靈果中精純的火土相生之力,對他療傷和修煉魔火也大有裨益。
玄墨接過石質書冊,封麵上的古字他恰好認識:“《地脈陣解》?”他翻閱了幾頁,眼中露出驚喜之色,“竟是上古地脈陣法的心得與運用!此物對我研習陣道,價值無可估量!”這對他來說,比任何攻擊法寶都更有用。
三件獎勵,竟彷彿早已註定歸屬,各自選擇了最適合的主人。
“看來此地主人,早已算定。”玄墨合上書冊,感歎道,“各有機緣,強求不得。”
鳳璃撫摸著手中的青銅盾牌,盾牌上傳來一股微弱卻堅定的意念,安撫著她受損的神魂和經脈,甚至主動引導周圍的土靈之氣滋養她的身體。她能感覺到,這麵看似殘破的盾牌,其內蘊含著極其強大的守護力量,隻是如今處於沉寂狀態,需要慢慢溫養和喚醒。
“此地不宜久留。”鳳璃將盾牌收入懷中溫養,強撐著站起身,“剛纔動靜太大,恐怕已經驚動了其他人。我們必須儘快離開。”
玄墨和炎天燼也明白這個道理,立刻點頭。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尋找離開平台的出路時,腳下平台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周圍的雲海開始瘋狂翻湧,遠處的三座巨峰和中央祭壇也發出隆隆巨響!
“怎麼回事?難道考驗還冇結束?”朱大常驚慌道。
玄墨臉色凝重地看向祭壇方向:“不……是祭壇本身要發生變故了!”
隻見那地皇祭壇上空的光柱變得極度不穩定,忽明忽暗,壇身那些古老的符文瘋狂閃爍,彷彿某種平衡被打破!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狂野、甚至帶著一絲暴戾的氣息,從祭壇深處瀰漫開來!
“不好!”鳳璃臉色一變,她懷中的地隻令發出急促的嗡鳴,傳遞來強烈的警告意味,“祭壇的封印好像鬆動了!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祭壇中心猛地裂開一道縫隙!一股漆黑如墨、散發著無儘怨毒與死寂氣息的光柱沖天而起,與那土黃色的光柱瘋狂交織、碰撞!
轟隆隆隆!!!
整個盆地地動山搖!恐怖的衝擊波從祭壇中心爆發,向四周席捲而去!
“快防禦!”玄墨急聲大喝,瞬間丟擲數麵陣旗佈下防禦陣法!
炎天燼也將魔火催動到極致,化作火罩護住眾人!
鳳璃下意識地舉起那麵青銅盾牌,將殘存的力量注入其中!
嗡!
盾牌散發出柔和的青銅光芒,形成一個光罩,將五人籠罩其中!
幾乎是同時,那恐怖的衝擊波狠狠撞了上來!
玄墨的陣法瞬間破碎!炎天燼的魔火罩劇烈扭曲,明滅不定!唯有鳳璃青銅盾牌形成的光罩,雖然也漣漪陣陣,卻頑強地支撐了下來!
衝擊波過後,整個盆地一片狼藉!修為較低的修士和妖族死傷慘重,慘叫聲此起彼伏!就連懸空山的飛舟和青木盟的陣法也光芒黯淡,顯然受損不輕!
所有人的目光都驚恐地望向祭壇方向!
隻見那祭壇中心的裂縫越來越大,漆黑的光柱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痛苦、怨毒的麵孔在掙紮咆哮!那氣息,竟與之前地下暗河中那怪物以及丹辰子提到的“孽毒”有幾分相似,但卻更加恐怖和龐大!
“桀桀桀,多少年了,本尊終於,又嗅到新鮮的血食和靈魂了。”
一個沙啞、冰冷、充滿貪婪與邪惡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從祭壇裂縫深處傳出,響徹在每個人的神魂深處!
地皇祭壇,鎮壓的並非隻有傳承,還有大恐怖!
而此時,在盆地邊緣的某個陰暗角落,幾個原本偽裝成散修的神獄殘餘人員,看著那祭壇裂縫中湧出的漆黑氣息,非但冇有恐懼,反而露出了狂熱和興奮的表情!
“成功了,墨淵神君大人的計劃成功了!釋放‘古魔殘魂’,攪亂九寰,神女必定現身,屆時……”為首一人低聲獰笑,手中捏碎了一枚傳訊玉符。
更大的風暴,已然降臨!而鳳璃五人,恰好處於這場風暴的最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