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肇元新政
北周境內被徹底平定,齊已經在事實上統一了北方。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然而,目前還在形式上留有一個北周的框架。
沒多久,包括現任北周皇帝的宇文闡在內,等一大幫北周宗室便被高儼下令遷往鄴城。
當宇文闡來到鄴城,惴惴不安地向那位年輕人奉上早已被準備好的降表時。
年輕人,也就是高儼,緩緩接過了他手中的降表,向他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高儼又對他說了些什麼話,他沒能聽清楚。
無論如何,宇文闡依舊不敢多言,隻是連連點頭、唯唯諾諾。
高儼無心為難這名年不過八歲的小皇帝,目光掃過階下匍匐的其他宇文宗室們。
「周室失德,神器更易,此乃天理,」高儼威嚴的聲音穿透寂靜,「念爾等獻土歸順,朕當效古之仁君。」
他當場頒詔:
宇文闡降封「長樂公」,賜居鄴城別院,以郡王之禮奉養。
一部分宇文宗室留居鄴城,另一部分則被拆散遷往各地。
宇文闡被去帝號,標誌著北周的徹底滅亡。
自宇文護扶持宇文覺開國為始,至宇文闡來鄴城向高儼上降表、去帝號為終,不過二十二年。
開始一個傀儡皇帝,結尾又是一個傀儡皇帝,也是歷史的巧合之一吧。
北周滅亡後,高儼先是大赦天下,祭告祖廟。
向先人傳達,到了他這一輩,可算是將大齊建國以來,最大的仇敵滅掉了。
為紀念此事,高儼下令改元。
於是,現在是紹鼎八年,正式改為肇元元年。
然後便是嘉獎三軍,大小立功者分別各有封賞。
如斛律光便加封太師,高長恭加封右丞相,王琳加封錄尚書事等等。
還值得一提的是,楊素得到了華陰縣侯的封賞。
先以財帛勳爵嘉賞此次出征中,立下功勳者之後,便是對新納入統治的大片土地施行管理。
高儼除了將宇文宗室遷往業城及各地,還將不少其他北周勛貴們做了相同的處理。
使他們離開自己原本熟悉的勢力範圍,來到一個陌生環境。
哪怕他們還有作亂反叛的想法,也無法輕易做到。
接著高儼讓人為宇文憲、宇文孝伯、宇文神舉、王軌等人平反,並贈予美諡、追封。
如原本被諡為「齊煬王」的宇文憲,在高儼的屬意下被改諡為「魯昭王」。
這是借給他們恢復名譽,一來得到關中民心,二來諷刺曾經害死他們的宇文贇,讓關中百姓們對北周皇帝們祛魅。
然後高儼又讓人為宇文贇改諡,將「宣皇帝」的諡號改為「煬皇帝」。
前世的時候,高儼就一直在想,這宇文贇何德何能被諡為「宣」,簡直拉低這個美諡的檔次。
至於將其諡為「煬」,一方麵是出於其實際情況。
宇文贇對王朝帶來的傷害和後來的楊廣差不了多少,都是在一個王朝的上升期硬生生拖至滅亡。
理應和楊廣得到差不多的評價。
另一方麵,宇文贇生前讓人為宇文憲諡為「煬」,現在高儼也給他諡為「煬」,可謂報應不爽。
接下來,對於如何來治理周地,高儼先以犬牙交錯的方式調整了一下各地的邊界。
並將原周地不少州郡長官調往原齊地,又將原先齊臣調往周地擔任長官。
既能加強對周地的控製,也能促進交流融合。
至於管理長安等關中精華地帶的雍州,高儼決定以斛律光為雍州刺史,主要負責軍事部署。
而楊堅為雍州道行台尚書,負責處理此地日常事務。
對此,楊堅也極為識相地將次子楊廣送往鄴城求學,實際就是做質子。
當高儼見到活生生的楊廣出現在麵前,向自己恭敬下跪行禮後,不禁麵露古怪之色。
加上被遷來鄴城的年方十三歲的原唐國公李淵,之前蕭巋送來的質子蕭璃。
鄴城已經有不少原本隋唐時期的名人了。
楊廣、李淵之名不必多說,後來做了皇帝的。
連那尚在牙牙學語的三歲蕭瑀,都將是大唐的宰輔。
不過現在情況已經發生了極大的改變,他們將來會走上什麼樣的道路尚未可知。
說回對周地的管理,楊素被任命為汾州刺史,也算是接過了其父楊敷之前的職責。
但不再是抵禦東邊的威脅,而是居高臨下,保證關中不發生動亂。
而高穎則被調往鄴城,擔任中書侍郎。
相比於楊素偏將領的發展方向,他則被高儼樹為典型,走文官的發展方向。
用以向原周地官員們表明,他不會因地域之分而輕視他們,而是唯纔是舉。
讓他們明白自己仍有上升渠道,不必擔憂。
此外,便是推行一些齊地的政策、法律、文化等等。
由於兩國之間本就互相借鑑,不少政策十分相似。
比如均田、府兵、滅佛,都是兩國承北魏之製,及逐漸發展趨同的事物。
是以,這部分政策,隻是稍微改換了一些形式,很容易便能推行下去。
又如北周的官製,號稱復西周之製,實則基本都是隻有其名。
大部分在如今的齊朝官製中都能找到一一對應的官職。
現在要求全麵改換,不少周地官員甚至覺得挺好的。
因為官製上,齊大體承魏製,北周的在他們眼裡是開歷史倒車。
齊律的推行也比較順利。
相比北周,齊律本就更加嚴謹、精確。
加上宇文贇時代的濫用刑罰,成功使周地之人對周律懷疑聲音頗多。
如今見到齊律,便欣然接受。
當然,也有一些難以推行下去的。
如改選官之製為科舉,這讓周地之人哀嚎不已。
又如清查世家大族們對均田的侵占。
再如改用新曆法,推行新式農具等等格物院成果。
這些收到牴觸的政策,基本上和原來在齊地推行時收到牴觸的原因差不多。
但是高儼則不管那麼多。
說得難聽一點,本就是敗方,還能管他怎麼改嗎?
敢藉此作亂的,藉機殺了便是。
正好愁沒機會從上到下完全掌控周地。
於是,周地的世家大族們終是敢怒不敢言,默默選擇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