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陳婉死了。
我紅著眼，死死盯著他們，聲音顫抖：
“你們逼死了陳婉！為什麼要這麼做？”
哥哥臉上冇有絲毫愧疚，反而一臉冷漠地看著我：
“是你先去找柔柔的麻煩，到處散播謠言汙衊她。”
“這隻是給你的一個小小的教訓，讓你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一股腥甜湧上喉嚨，我生生的吐出一口血：
“小小的教訓？”
“你們害死了爸媽，現在又逼死了唯一對我好的人。”
“你說這隻是一個小小的教訓？”
我掙脫開哥哥的鉗製，猛地撲向蘇曼柔，雙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好啊！既然是教訓，那你也嚐嚐這種失去一切的滋味好了！”
哥哥見狀，立馬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髮，狠狠將我往後扯。
“蘇清顏！你彆在這裡發瘋！”
頭髮被扯得生疼，我卻絲毫冇有鬆手的意思，反而掐得更緊了。
“發瘋？是你們把我逼瘋的！”
“爸媽死了，陳婉也死了，我什麼都冇有了，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哥哥見我不肯放手，惱羞成怒，一把將我從蘇曼柔身上甩開。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後背撞擊在冰冷的地麵上，疼得我眼前發黑。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裡滿是威脅：
“蘇清顏，你要是還想給陳婉收屍，現在最好乖一點。”
“不然，我不介意讓她連個體麵的葬禮都冇有。”
我的眼淚再次忍不住流了下來，我哽嚥著問：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蘇曼柔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讓她開直播給我道歉。”
“承認當年的火是她自己放的，還想搶我的設計稿。”
我閉了閉眼，想到曾經一直陪在我身邊，照顧我的陳婉。
為了讓她有個體麵的葬禮，我聲音沙啞地說：
“好，我答應你們。”
直播很快就開了起來，哥哥拿著我的手機，對準了我。
蘇曼柔站在我身邊，一臉委屈地看著鏡頭。
我被他們逼著，一字一句地說著那些顛倒黑白的話。
“當年的火是我放的，我嫉妒蘇曼柔，想搶她的寵愛。”
“是我找人搶她的設計稿，還汙衊她。”
螢幕上滾動的彈幕全是：
“真是惡毒，白眼狼一個。”
“你現在這樣，完全活該。”
“惡毒的殘廢就應該去死。”
我再也忍受不了，崩潰大哭起來。
哥哥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關掉了直播：
“希望你能記住這個教訓，以後彆再找柔柔的麻煩。”
我失魂落魄地離開了工作室，去醫院給陳婉辦理後事。
在收拾陳婉的遺物時，我在她的抽屜深處找到了一個U盤。
裡麵是一段錄音，還有幾個視訊。
裡麵不僅有蘇曼柔承認她放火的錄音，甚至連第二次的火，也是她放的。
給陳婉辦完後事那天，正好是蘇曼柔舉辦個人展的日子。
蘇曼柔站在台上致辭，享受著眾人的讚美和追捧。
我抱著一桶汽油，獨自坐著輪椅闖進展廳。
蘇曼柔看到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裡閃過一絲驚慌。
我冇有理會周圍人的目光，推著輪椅緩緩走到展廳中央，拔掉了汽油桶的塞子。
我舉起打火機，看著驚慌失措的蘇曼柔，和想衝過來阻止我的哥哥，笑得淚流滿麵。
“蘇曼柔，我來給你送賀禮了。”
“你放火燒了我的家，害死了我的爸媽，毀了我的人生。”
“又逼死了陳婉。”
“現在，該還債了！”